第2章
“你看你,裝b被雷劈了吧?”喬露扶額,她也算謹小慎微地過了二十多年,從來沒進過局子沒坐過開的滴答響的警車,得,人生第一次喝茶體驗是跟着蘇鯨去的。
當年算命先生說水命克她,她怎麽就不信呢?
負責處理這件事的小警察聽完了事情經過,把報警的omega一頓批評教育。
無外乎也就是說他浪費警力資源,什麽屁大的事都打電話報警,差點刑警隊都出動了。到現場搜查的警察,在蘇鯨的身上搜了半天,唯一能夠作為兇器的可能是蘇鯨穿着的女性內衣裏的鋼圈。搜身的警察是個實在人,朝着刑警隊隊長報告了自己的搜查,找到兇器一樣——鋼圈。氣得刑警隊隊長壓箱底的髒話都罵了出來。
柯南看多了吧,還鋼圈,怎麽不說高跟鞋殺人?
不過不管怎樣,幾個人還是被帶回了公安局做了簡單的調解。
處理這事的小警察罵完了Omega,看着一旁玩手指的蘇鯨,又開始了批評教育。
蘇鯨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唐僧轉世,怎麽那麽會念經?
“這位同志啊,你身為一個Omega,也太不務正業了吧。而且男朋友出軌這事,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能談就談,不能談就分好了,鬧什麽酒店捉奸。再說了你男朋友出軌這也倒是正常......”
蘇鯨沒聽見後面的話,因為這時剛好另一個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生得真好看。
鼻梁翹挺,膚白唇紅,睫毛纖長,在卧蠶上留下了淡淡的影。身材高挑,裁剪合适的制服勾勒着他的身體,站姿筆直,似乎是受過訓練一樣,中指始終對着長褲的褲縫。
最好看的是那雙眼睛,有着成年人身上少見的通透的黑,配上睫毛掃出的陰影,猶如煙霧缭亂,又似深情迷離。
是個alpha。
還是蘇鯨喜歡的那款。
“白隊,”小警察站起身和進來的男人握了個手。
“你好。”男人沒什麽多餘的表示,點頭示意後坐在了小警察的身邊,伸手打開了剛才的調解記錄。
“所以我建議你們各退一步,互相認個錯,這事就算完了,”小警察說,“還有,Omega就是Omega,別一天到晚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人要安分點。”
喬露一聽這話就來氣,她給蘇鯨使了個眼色,想讓蘇鯨表個态。她尋思蘇鯨倒也沒必要在這裏耗着,打個電話就能走了,幹嘛還要在這裏聽羅嗦話。可蘇鯨的眼神就像是黏在那個剛進來的警察身上,一刻也不願意分開。
“小馮,”新來的警察翻了頁手上的記錄,“你這說的不對,不管蘇.....同志對自己的身份認知是什麽樣的,他想在戀愛之中處于什麽樣的位置,alpha方都不應該出軌。不過蘇同志你自己通過朋友搞到了酒店的房卡,這确實是侵犯隐私權的行為。希望你下次注意。”
“我下次會注意的,”蘇鯨看着白隊,眼裏的溫情蜜意噴湧而出,可白隊卻絲毫沒察覺出來。
“男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問題,我們也不好多做評判,不過我私認為做人就是要實在,別搞些自以為是的聰明手段,”白隊合上了手中的記錄,“蘇同志要是想追回自己的部分財産,可以通過律師到法院進行起訴,祝你順利讨要到自己的財産損失。就這樣吧,你們要覺得沒什麽問題就在調解書上簽個字。”
其實許榮早就簽好了,就是蘇鯨強硬着不肯簽,如今看着白隊親手将調解書遞到了蘇鯨面前,蘇鯨趕緊拿筆簽字。
拿筆的時候,還不忘在白隊的手指上掃了一下。
指頭觸碰時沒什麽特殊的感覺,就是覺得心裏甜甜的,有股說不出來的暖意。
“那就這樣吧,”白隊看蘇鯨簽好調解書便起了身,“這種事情打報警電話是對的,畢竟誰都不知道情感沖突會不會演變成肢體沖突,但下次請誠實地複述現場情況,不要添油加醋把刑警隊都搬出來。”
他聲音不大,言語間卻充斥着讓人難以違抗的力量。
Omega點點頭,扶着許榮離開了公安局。
喬露也拉了下一直盯着人看的蘇鯨,“該走了。”
“等一下,”白隊低頭找了張便利貼,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下次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可以找我聊天,別悶頭上去捉奸。”
他看到調解書上寫着蘇鯨被出軌過十幾次了,這密集程度擱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白隊剛調到這個科室來,負責調解民事糾紛,看了幾本卷宗,好多Omega或者beta因為丈夫出軌而自殺。蘇鯨不管怎麽說也是個Omega,他有點擔心蘇鯨的心理狀況。
蘇鯨接過紙條,上面寫着三個字——白星晝。
人好看,名字也好聽!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忙,”白星晝拍了拍蘇鯨的肩膀,“你自己想開點,別為了一個alpha難受,你這麽優秀,一定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白星晝說完這句話便跟着小馮一起離開了調解室。
喬露也拉着蘇鯨,開車送他回家。
此時,剛好是晚上9點。
華燈初起,光怪陸離。
城市衰敗,天邊橙色的光影趨于深藍,再過度到墨一般的黑裏。
車裏沒有對話,沒有音樂,也沒有啜泣的聲音。蘇鯨聽着耳邊傳來呼嘯的車聲,閉上眼回憶着白星晝的模樣。
和他相遇的時間太短,也就只記住了幾個角度,高挺的鼻梁,睫毛的影子,還有開開合合鮮紅色的唇。可這些記憶不足以在腦海裏勾勒那個人完完整整的模樣。
蘇鯨趴在車窗上,看着手裏的紙條。
白星晝,白晝的星嗎?
你是白晝的星,我是海底的鯨。
他在心裏呢喃着這句話,卻覺得好似某個沒腦子的詩人為了押韻胡亂寫下無事傷春秋的垃圾。
喬露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有打擾,只是故意繞了幾圈,讓蘇鯨吹吹風,放松下心情。
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一個高懸天際,一個沉入海底,說到底還是不相配的。
喬露透過後視鏡注意到蘇鯨一直在看着手中的紙條,多嘴問了句,“你要是看上了那個警察,我可以給你找來他的資料。然後開個價錢讓他......”
“他是個好人,”蘇鯨打斷了喬露的話,在白色的紙條上,落下一個吻。早已經掉光的口紅,只能在紙條上留下斑駁的唇紋,“和我在一起很辛苦的,我不想難為他。”
星辰,應該留在天空之上。
蘇鯨看着窗外被車速拉長的燈影,将手伸出窗外,準備丢棄那張寫了白星晝電話的紙條。
“別!最近垃圾分類,亂丢垃圾罰款,”喬露出聲提醒,“你要是不想因為亂扔垃圾進局子見到今天那個讓你神魂颠倒的小警察,你就給我把手拿回來,不許亂丢垃圾!”
蘇鯨趕緊縮回手,将紙條塞到外套的口袋裏。
喬露搖上車窗,怕蘇鯨又搞什麽矯揉造作的事情。
蘇鯨看着車窗上自己的影子,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姐,你說我談了這麽多人都出軌了,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麽暗示啊?”
喬露怕他想不開,趕緊問,“你別瞎想了,能有什麽暗示?”
蘇鯨撩了下長發,“暗示我應該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喬露差點把加速踩成剎車,“你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