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懷裏的人很乖,大概是有了熱源,蘇鯨像趨熱的藤蔓一樣,纏住了白星晝。蘇鯨的呼吸趨于平穩,也不亂哼唧了,就是抓着白星晝不肯放手。

白星晝的手被他牢牢抓着,沒辦法只能拿臉貼着他的額頭去探測蘇鯨的體溫。

還好......

白星晝松了口氣。

蘇鯨的頭發剛洗過,帶着一點點香味,彌漫在發絲深處,若隐若無地撩撥着白星晝的嗅覺。

白星晝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啊?

說好的要劃清界限,說好的要保持距離,說好的不要再過界了......

可他啊,就是忍不住。

看到他蒼白的臉就忍不住,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就心軟,看到他......就忍不住去靠近。

白星晝又嘆了口氣。

他多陪了蘇鯨一會兒,然後看他臉色舒緩些就找個機會溜走。

可蘇鯨的斷發粘在了他的衣上,撚起發絲上面還殘留着薄荷的香。

蘇鯨睡了個好覺,直到晚上才醒了過來。他責怪自己不該睡這麽長時間的,一整個周六都被自己浪費了。不然還能去逛個街或者是看個劇啥的。

蘇鯨的頭還是昏昏沉沉的,肚子也餓得不行。他下意識地去摸放在枕頭下的手機,上面顯示自己收到了100多條消息。

大多數都是周允彬發來的,大意是說好的一起探店,蘇鯨今天哪兒去了。

蘇鯨趕緊給人賠禮道歉,許諾明天一定去。可明天周允彬又有別的約,這下兩人的探店計劃只能推遲到下周了。蘇鯨倒無所謂,可周允彬最近被親爹盯得緊,好不容易找了天空閑時間,還被蘇鯨給浪費了。當下就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把蘇鯨一通亂罵。

蘇鯨又不是個嘴巴緊的人,原本打算扯個理由敷衍下周允彬,可兩句話不到,蘇鯨便把自己睡過了頭的事告訴了周允彬。

周允彬又是一通亂罵。

蘇鯨撓着耳朵聽,腦袋嗡嗡作響。

等周允彬罵累了,蘇鯨才開始說話,“周周啊,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你還做夢了?老子下次要是和你出去玩老子是狗!”周允彬發毒誓,“特麽在家睡了一天,你屬豬還是屬考拉的!”

“我覺得我原本快要醒了,可是有一個大猩猩抱着我,毛絨絨的那種大猩猩,”蘇鯨摸了摸有點餓的肚子,一邊打電話一邊出了房門,去冰箱裏找吃的。

白星晝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蘇鯨的聲音,裝作沒聽到一樣繼續翻着書頁,心裏卻忍不住瘋狂吐槽。

大猩猩?

哪裏像大猩猩了?

“那個大猩猩好暖和,然後我就睡着了.......”蘇鯨還在說自己的夢,電話那頭的周允彬已經氣得把手機砸掉了。

蘇鯨掏了個可頌塞進微波爐裏,他控制着自己不去偷偷看坐在沙發上的白星晝,卻不知道那人也用書本遮掩着餘光,悄悄打量着他。

“我好像還啃了一嘴的毛!”蘇鯨繼續和周允彬掰扯,他其實想挂掉電話了,可是家裏就他和白星晝兩個人,蘇鯨還是對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星晝,索性就和周允彬連着電話東拉西扯,免得和白星晝面對面。

“你在說啥?”周允彬皺着眉頭。

“我要不要去看看周公解夢啥的,感覺這個夢挺神奇的?”蘇鯨自說自話打開了pad搜索“夢到大猩猩抱着自己”預示着什麽。

在一旁偷聽的白星晝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蘇鯨這是發燒了,腦子燒糊塗了嗎?

網頁上藍色的進度條飛奔到底端,給蘇鯨帶來了他想要的答案:之前困擾的事情會解開。

“周公解夢說這預示着我之前困擾的事情會解開哎,”蘇鯨一本正經地念着網頁,“我知道了,我之前罵的那個服裝設計師,他肯定是去做了換眼手術。”

周允彬咳了兩聲,“鯨魚啊,審美這個東西和眼睛無關,是和腦子相關的,我覺得他應該是去做了換腦手術。”

“好像也是,但是據我所知目前醫療技術還沒有大面積推廣換腦手術啊,因為涉及到道德和......”蘇鯨還在一本正經地分析。

“蘇鯨魚!你是想講相聲來賠償我今天被你浪費的時間嗎?閉嘴吧!”周允彬笑得喘不過氣來,“這次放過你,再有下次就到你家掀掉你的腦殼。”

周允彬那邊挂了電話,微波爐也發出滴滴答的聲響,提示着蘇鯨他的可頌熱好了。

他端着盤子坐在餐桌上一個人嚼,蘇鯨在生活上向來都是能怎麽敷衍就怎麽敷衍,連咖啡都不知道給自己煮一杯。

他不怎麽會做飯,可頌熱過了頭,微波爐裏散開了一絲焦糊的味道。半個可頌都是黑黢黢的,剩下半個怎麽咬都咬不動。

蘇鯨奮鬥了幾口,就準備把可頌扔了。

“你餓了嗎?”白星晝有點看不下去,開口問道,“你餓了我給你做飯吧。”

蘇鯨像是被點到名的學生一樣,僵硬得扭過頭看着白星晝,“可以.......嗎?”

“可以啊,”白星晝放下書,扯過圍裙給蘇鯨做飯,冰箱裏還有點瘦肉,白星晝給他下了點肉絲面。

暖暖的面湯最擅長驅寒,蘇鯨吃完後覺得舒服了不少。

他身上還沒什麽力氣,白星晝收拾了他的碗筷,拿去池子洗。

“我好像有點感冒了,”蘇鯨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算了不嚴重,自己抗一抗吧。”

他自說自話,白星晝聽着好笑,“你剛才感冒發燒了,藥還是我買的。”

白星晝故意隐藏了自己抱着他睡這件事,蘇鯨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免得他知道了又牽扯出別的麻煩。

蘇鯨擡頭看着白星晝。

嗯?這個人怎麽回事?

自己生病了白星晝不是應該慶賀要死老公了嗎?怎麽還買藥給自己......

“蘇鯨,”白星晝喊了下他的名字,蘇鯨立馬跟軍訓裏聽從教官指令的學生一樣,站得筆直,“這個藥得飯後喝。”

白星晝指了下桌上的藥盒,提醒着蘇鯨按時喝藥。

“嗯,好。”蘇鯨點了點頭。

“下次想吃什麽告訴我,我給你做,你別糟蹋糧食了。”白星晝說。

“嗯,好。”蘇鯨暈暈乎乎地,昨天白星晝不是對自己很冷漠嗎?今天怎麽又.......

或許白星晝就是這樣的人吧,習慣性地對別人好,習慣性地照顧別人。

就像他所說的,他對誰都這麽好。

只是.......

“你昨晚可能是頭發沒吹就睡了,再加上開着車窗吹冷風所以有點感冒,記得多喝熱水,按時吃藥。”白星晝在照顧病人方面頗有經驗,一說起話來沒完沒了。

“嗯,好。”

蘇鯨點了點頭,乖乖地回了房間。

他還有一堆工作在等着他,蘇鯨催眠着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再去想白星晝的事情了。

只是.......

就算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但是這份好意,卻實實在在地觸動到我的心了。

就算我在你心裏不是特殊的,可你在我心裏是與衆不同的。

蘇鯨靠在椅背上,他用手臂遮住了眼,透過百葉窗照**來的陽光勾勒着他脖頸的曲線。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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