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把一個人的靈魂抽離,顧雲玦以前沒少幹, 不過這一世一直被穆辰盯着,類似這種有“長歪”趨勢的事情他都收了手,即使不得已背着穆辰去做,也比上一世收斂的多。

現如今穆辰說抽不好就休了自己,顧雲玦頓時收了玩鬧的心思,摸了摸穆侗的腦袋瓜, 這要是萬一手抖了,把不該抽的抽出來, 自己就要變成孤家寡人?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手指點在穆侗的靈臺之處, 顧雲玦細細感應着裏面的神識, 穆辰感覺到的沒錯,确實有一股很小的神識在漸漸和穆侗融合。看似脆弱, 實則暗含危機。

穆辰緊張的看着顧雲玦的臉色, 見他少有的嚴肅, 走過去掌心落在對方背上,把自己的精神力傳過去。

“不用緊張,只是剛有了靈智而已。”顧雲玦安慰了一句,魔識試探的朝那股靈識靠近,經過魔尊的事情,他就已經驗證過了,法則就是法則,即便産生了靈智,也只是法則而已。

猛地抓住那道神識,顧雲玦就感覺到其劇烈的反抗,就像一個吸血的水蛭,附着在穆侗的弱小的神識上,拼命的往裏鑽。

昏睡中的穆侗痛苦的哼哼幾聲,臉色漲紅,顧雲玦一看,眸色一沉,和穆辰使了個眼色,倆人心意相通,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想法,當即乾坤護魂鈴在識海齊出,金光大盛,照的兩道神識都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煉魂魔功突然提升至巅峰,抓住那道小小的神識,稍稍和穆侗的神魂離開一點縫隙,坤鈴就在這一瞬間把穆侗的整個神魂罩進去,保護起來。

乾鈴緊接着也罩住那道神識,和穆侗隔離開來,就聽裏面開始傳來劇烈的撞擊聲。穆辰臉色已經發白,緊張的掌心都是汗水,稍有不慎,穆侗就會被吞噬,或者被損壞神識,變成一個傻子。

顧雲玦也松了口氣,小炎陽宮就在這空間裏,他幹脆把乾鈴挂在窗外那顆冷香樹上,任那道神識在裏面折騰,震的鈴铛鈴鈴響。

穆辰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顧雲玦解釋道:“無礙,只剩下本性罷了。”說着他把那個沒啥智商的傻毛球塞進去,笑道:“折騰急了沒準就會附身在這上面。”

穆辰嘴角抽了抽,已經無力再去幹預,總覺得這蠢徒弟只是單純的想要惡作劇。逼着天道神識鑽進一個最底層的魔獸身上,對方不能長智商,更不能長出強大的體魄,還不如直接煉化了它。

穆侗的臉色漸漸恢複正常,誰的越來越沉,到底有沒有受到損傷,暫時還不知道。不過之前兩道神識已經融合了一部分,那道神識被抽離的時候自然帶了點穆侗的記憶,肯定會有些影響,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只能等穆侗醒了再說。

穆辰抱起小孩,臉色有些不好看,“若是這孩子出了事,我該怎麽向穆家交代。”

“若是這孩子傻了,師尊就自己生一個,反正長得跟你像就好了。”顧雲玦含笑的瞄了眼穆辰的肚子。

見他還有心情說笑,穆辰就知道穆侗的問題應該不大,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涼絲絲的道:“要生你生,你生幾個我都養得起。”

顧雲玦啧了一聲,小師尊最近的嘴巴利落多了,怼他的時候一點都不口軟,往往一針見血,直往他痛處戳。讓他變成小孩子還行,生?沒那個能力!

把穆侗抱出空間,顧雲玦眼看着穆辰想把小家夥放在他們的床上,一臉不滿的讓人準備了一張小床,示意:那個地方是我的專屬!

穆辰無奈,只能把穆侗放在一旁的軟塌上,覺得蠢徒弟還是沒有長大,和小時候一樣幼稚。

白衣從窗外看了看,見倆人正對着一個孩子發呆,沒做什麽不能打擾的事情,這才走過來站在窗外,笑道:“閣主,這幾天傳來不少情報,您要過目嗎?”

仙魔兩界的結界還是沒有修複,不過兩邊的局勢還算穩定。因為魔尊已逝,顧雲錦趁機收複了對方的勢力,根本無暇顧及去仙界找麻煩。

而且顧雲錦善于隐忍,若無十全的把握,不會對仙界出手。

現在對方想要把整個魔界掌控在自己手心,可見野心并不小,若無遏制對方的辦法,對于仙界來說,始終會是一個隐患。

若說誰和仙界的關系比較親近,只能說身在魔界的穆辰了。岳明澤便派人傳了信來,想打聽一下是否能和顧雲玦聯手,以達到短期內勢力平衡。

白衣簡單的把事情說完,并把岳明澤讓人送來的信給二人看。看完之後顧雲玦還沒什麽表示,穆辰先氣笑了,“岳明澤這幾十年長進不小,竟然學會試探了!”兩根纖長的手指戳在桌面上,愣是把桌面戳出兩個窟窿,周圍還帶着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再看穆辰那張冷冰冰的臉,白衣摸了摸脖子,頓時覺得那個小掌門命運堪憂。不過岳明澤的話裏,确實有試探穆辰的意思。

作為一個掌門,又站在仙界的立場上,岳明澤這麽做無可厚非。可偏偏穆辰對小時候的岳明澤頗加照顧,并且還救過他的性命,之前的關系十分親昵,穆辰确實把岳明澤當成自己的子侄相待。現在被岳明澤試探,難免火了。

“等把穆侗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回趟崇雲門吧。”穆辰碾了碾手上的碎殘渣,淡淡的道。

顧雲玦失笑,“好,你說了算。”

“阿嚏!”正在想辦法修複鎮魔柱的岳明澤突然渾身一抖,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後跟一直竄到腦門,頭皮都炸了起來。

“完了!”岳明澤一拍自己的腦門,一臉的悔不當初。當時他是腦子發熱才寫了這麽一封信,他應該痛快直接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直接問穆辰這事怎麽看,就穆辰那種心思,最讨厭的便是麻煩和試探。

墨晉陽和白洵容同時望過去,眼裏都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大師兄,我覺得現在穆師叔一定很生氣,心裏沒準兒在想着把你拆成五塊,挂在山門外的石柱子上晾幹,再拼湊在一起救活,然後拆了救,救了拆,直到不再生氣為止!”白洵容給了岳明澤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你保重!”

岳明澤咽了口唾沫,在他心目中,穆師叔冷下臉來的時候已經非常可怕了,沒想到在別人心中,穆師叔竟是這個形象,更可怕。

————

三日後,魔界,融古峰。

“師尊回到崇雲門,第一件事要做什麽?”顧雲玦饒有興趣的問。

“把岳明澤拉出來打一頓。”穆辰冷着臉回道。

顧雲玦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正想說話,就發現睡在軟塌上的穆侗翻了個身,直接從軟塌上滾了下去。

穆辰心思一動,一道靈力掃過去,把穆侗托上去,不滿的瞪了顧雲玦一眼,眼瞅着穆侗掉下去竟然沒有一點出手接住的意思,壞透了!

穆侗坐起來,迷茫眨了眨眼睛,看見“陌生”的環境,眼神帶着幾分防備。

穆辰心裏一突,總覺得有些不好。

看了看穆辰,穆侗歪頭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叫道:“爹?”

穆辰抽了抽嘴角,這孩子記憶還是受到了影響,不過影響的地方讓他有些頭疼。

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小孩做事完全憑直覺,穆侗第一反應就是跟穆辰比較親近,再加上倆人長得像,自然就認為是自己的爹。

他從軟榻上跳下來,走到穆辰身邊,打量了顧雲玦一下,微微蹙了蹙小小的眉頭,有些拿不準怎麽稱呼。

穆辰糾正道:“我不是你爹,不許亂叫。”

穆侗疑惑的眨眨眼,聰明的道:“那你是我哥?”

穆辰松了口氣,點了點頭。

穆侗拉住穆辰的袖子,笑着靠過去,“我知道,爹爹是怕孩兒耽誤您出去做壞事,這才故意不認我。”

穆辰:“……我真的是你哥。”

“是是是,您是我哥。”

顧雲玦嘴角動了動,壓不住的想笑,之前穆辰死活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現在自己認了,小孩兒不信。

穆辰扶額,頭有點疼。

穆侗再看顧雲玦,察覺到兩人身上的神識相連,仰着臉想了想自己的記憶中,也沒有查找到穆辰和哪個女人在一起。他自生下來便是散養,爺爺帶幾天,大哥帶幾天,本就和母親接觸的少,印象不深,唯一那點印象還缺失了。看了顧雲玦一會兒,他湊過去小聲的問:“你是我娘?”

顧雲玦笑眯眯的揉了揉穆侗的頭,用一種蠱惑的語氣緩聲道:“我是你爹,他是你娘,你娘比較害羞,以後不許随便叫。”

穆侗捧臉驚呆狀,故事好離奇,和記憶裏的睡前故事一點都不一樣,腦袋瓜有點接受不來。

穆辰擡腿踹向顧雲玦,有些生氣,這孽徒又開始胡說八道!再看穆侗,明顯是信了,還在震驚着。

穆辰氣的冷哼一聲,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顧雲玦抱起穆侗緊跟上去,看着穆辰把穆青留下的最後一個傀儡捏碎,人已經出了融古峰,明顯是去往仙界的方向。他笑着對懷裏的小孩解釋:“一生氣就回娘家,他就這點毛病不好。”

穆侗看看已經飛出去老遠的穆辰,再看看顧雲玦,突然懷疑的問:“為什麽我不姓顧,反而跟姓穆?”

顧雲玦:“因為我是入贅的。”

穆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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