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柚木在鼓掌,織田作看了看柚木,又看了看周圍的人,也舉起了手開始拍起來。

織田作和柚木鼓掌了,兩個幽靈也跟着沒什麽熱情地鼓起掌來。

後面四個人鼓掌了,愛芙拉站在她久別重逢的爸爸面前,也舉起了小手掌拍起來。

五個人拍出了一場熱烈的戲。

弗朗西斯:“……”

此處本應溫馨感人,宛如勇士救出了公主般感動的場景,生生營造出了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喜劇感。

菲茨傑拉德家裏的保镖們速來訓練有素,弗朗西斯帶過來的Guild成員也心裏有數。面對對面鼓掌的五個人,和一室的尴尬空氣,仍然能繃住表情。

弗朗西斯腦門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礙于心心念念的小女兒,一句話都沒說,蹲下就把自家的小公主抱起來。

小公主還拍了拍爸爸的背:“我沒事,謝謝你爸爸。”

弗朗西斯頓時心都化了,也懶得計較漩渦那神經病的舉動。他一路上還想着,小公主哭了怎麽辦,受傷了怎麽辦……結果現在煙消雲散。

柚木在不合時宜地帶頭鼓完掌之後,就回頭吃飯去了。

不好意思,肚子比較重要。

弗朗西斯抱着女兒一刻都不願意撒手,就以這種不太莊重的姿勢跟柚木道謝。

他做生意遍布全球各地,日本不過是其中之一。這個名為旋渦的少年也是他千千萬萬的合作者之中的一個。

唯一有點特別的就是,他是被柚木找上門的。

每天一張小紙條,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在他每天都會去的地方,辦公室、公司、Guild的總部,仿佛有誰看到了他每日的行程,然後放下了那張輕飄飄的留言。

其他人可能會忌憚不已,可弗朗西斯只覺得有趣。

他信任自己身邊的所有人,并沒有因為這樣的小把戲就疑神疑鬼。

面對柚木這種人才,他曾經還動過心思吸納進Guild裏頭,可惜對方并沒有接過他的橄榄枝,反而提出了合作申請。

對于有才能的人,弗朗西斯總是有包容心的。

他們交易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情報的準确程度就令人舒心。這一次,弗朗西斯又以為對方來“遞小紙條”了。

這還是弗朗西斯·菲茨傑拉德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他對女兒一連幾天的擔心和焦慮在見到女兒的那一刻就一散而空,傻爸爸的勁頭下去之後,終于有那麽一點心思分給了狼吞虎咽的四個人。

旁邊那一男一女行為舉止明顯受過訓練,一看就知道是幹殺-手之類的行業。剩下的那個男人散漫勁和旋渦那家夥的感覺也不太匹配,還有的就是個小孩子……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選項之後,無論剩下的答案有多不可思,都是答案。

弗朗西斯剛剛戴上了商場專用的笑容面具,就被愛芙拉一掌拍碎。

小姑娘跳下了父親的懷抱,跑到了柚木面前,軟軟地問道:“明天你要來我家玩嗎?”

對于小姑娘的邀約,柚木欣然同意。

愛芙拉開心又體貼地對自己爸爸說:“爸爸、爸爸,可以讓他們住進我們家的酒店嗎?”

之前是沒有餘地挑剔,但這家酒店也太破了。

面對女兒軟軟的請求,弗朗西斯能怎麽辦?自然是笑着答應了。

愛芙拉喜歡他,那弗朗西斯就不能在女兒面前表現得那麽不近人情又冷漠。雖然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

能在資本圈裏厮殺出來成為資本家的人,都是滿手看不見的血-腥和肮髒。但他樂意在女兒面前假裝自己是個好人,假裝整個世界就是和平友善美好的世界。

高大的美國男人彎下腰向女兒伸出手,“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聊吧,媽媽在家等着你呢,別讓媽媽等太久。”

“好的。”孩子乖巧地應答,牽上了父親的手率先離開,走之前還特地對柚木揮揮手道別。

露西·莫德·蒙哥馬利和約翰·斯坦貝克一直跟在弗朗西斯背後坐隐形人,直到父女兩人都離開了之後,他們的存在才顯現出來。

紅發的女孩和金發的男孩從外表上來看,兩個人似乎都比柚木的年齡大,考慮到西方人的面相普遍顯得成熟,估計他們三個人的年齡都不會超過四歲的差距。

女孩子還有些拘謹的樣子,但是男孩子已經上前來打招呼了。

“你們好呀,我是約翰,那位是露西。”金發藍眼的小夥子并沒有貿然上前,他帶着爽朗的笑容說:“接下來由我們給幾位貴客帶路,請問還有什麽行李需要拿的嗎?”

兩個幽靈默不作聲,織田作之助也看了眼柚木,确定不用自己開口之後就守在了他身邊。

四個人的反應約翰都看在眼裏,他的笑臉就直接轉向了中也柚木。“有什麽可以讓我們幫忙的話請不要客氣。”

柚木擦了擦嘴,“沒有哦,走吧。”

行動之前,他們就所有要帶的東西都帶在身上了,走時也幹淨利落。

在一刻鐘之前門口大概還躺着好幾個人,或者好幾十個人,血留了一地,現在卻已經清理得幹幹淨淨了。

柚木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效率真快。”

約翰很快就接着他的意思說:“畢竟不能讓大小姐看到那麽狼狽的一面呢。”

看得出來,約翰·斯坦貝克有心和中也柚木套近乎,柚木就笑着說:“真不會不愧是Guild。”他眨巴着大眼睛,看似天真地問:“你今年幾歲了?”

約翰回答道:“十五歲了哦。”

看上去好像十七八歲的樣子,果然西方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

柚木這想法還沒說出口,約翰就開口說:“你真好看,今年……十一歲嗎?”

約翰自認為已經往大了的去猜。

小孩子都不喜歡自己被說小,家裏有很多兄弟姐妹的約翰是很了解這種心情的。

“不,”柚木說:“我已經十四歲了。”

其實只有十二歲。

不過柚木的年齡一直都是薛定谔的年齡。

“诶?”約翰明顯愣了愣,很快就說:“我妹妹也是十四歲呢。”

已經被眼前這個孩子高半個頭了。

柚木笑得眉眼彎彎,“約翰家裏有很多兄弟姐妹吧?”

“對呀。”男孩的手指撓了撓臉頰,“怎麽看出來的?”

“約翰很會照顧人呢。”柚木說,“那種從小到大都在大家庭裏面生活的人,才會有這樣細心。”

被誇獎了的約翰腼腆地笑了,“我上面有很多哥哥姐姐,不過我就只有一個妹妹。我妹妹超可愛的!”

“我只有一個哥哥,我哥哥也超可愛的!”

兩個家裏有兄弟姐妹的孩子一起愉快地聊天,在織田作之助看來就像是兩個戲精同臺飙演技,看着就覺得累。

織田作看了一眼一直跟在約翰身後但是一眼不發的女孩,穿着漂亮小洋裙的女孩仍然有些拘謹,不是性格害羞面對陌生人的那種,而是面對整個陌生的世界而非常拘謹。

兩個人看上去是同伴,但約翰沒有一點想要幫助這個同伴的意思,自顧自地和柚木套近乎,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一行人分成了三輛車走,約翰帶着柚木、織田,露西帶着兩個幽靈,還有一車的保镖,一行人就換了個豪華大酒店,直接住進去了總統套房。

約翰很有眼色地送到了目的地就告辭,在這期間,露西還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那個小姑娘,”織田作靠在窗邊确定他們已經上車離開之後,才開口道:“是孤兒院出來的吧?”

柚木給了他肯定的答案。“自信點,把‘吧’去掉,她就是孤兒院出來的。”

而且時間還不長。

現代社會裏面,大概也只有孤兒院的孩子才會仍然殘留着與世隔絕之後,對外面生活的茫然又不知所措了。

整個世界唯一相同的地方好像就是孤兒院都維持着貧窮又原始的狀态,地要自己種,活要自己幹,手機完全就是外星産物。其他什麽洗衣機、電腦都是奢侈品,大多數的孤兒見都沒見過。

“社會發展了那麽多年,結果還是有地方沒變啊。”

這個現代看上去比柚木曾經的世界要發達一些,生活了那麽多年後才發現,有些地方一點都沒變。

比如孤兒院,比如貧民窟。

王權者們所在的東京地區通訊器都已經發展到了虛拟屏,更新換代不知道多長時間了,結果同屬關東地區的神奈川縣內孤兒院,院長先生他們還只是維持着如此清貧的生活。

巨大的貧富差距所有人仿佛視而不見。

柚木想了想,終于感覺到了這個世界違和的地方。

這裏的人群界限是如此的分明,而階級-固-化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和嚴重。

當時他在羊裏面的時候就發現了小羊羔這個問題,他以為是見識限制了他們的雙眼。後來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所有的想法和疑惑在柚木的小腦袋裏轉了一圈之後,又飛速離開。

現在的他還不能夠接觸到那麽深層次的東西,這種近似于“我是誰我從哪裏來到哪裏去”的問題就像是薛定谔的箱子,在沒有打開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打開之後誰知道裏面是貓還是炸彈還是爆炸呢?

織田作撩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也不是什麽都沒改變。”

柚木側了側頭,“嗯?”

“你看,我們已經有了由木子慈善基金。”

讀書再也不是夢了。

中也柚木愣了愣,“我們?織田作也是孤兒院出身的嗎?”

酒紅色頭發的大男孩點了點頭,“不過我離開孤兒院的時間很早。”

不到十歲就已經能夠接活的織田作,很早就離開了那種壓抑的環境,進入了成人的世界裏面。

“真的是完全看不出來啊。”柚木曾經以為對方就是和EIN一樣專門培養出來的殺-手,畢竟那種身手完全不像是随便可以練出來的。

雖然也看不出有成體系,好像野路子的招式,織田作之助用起來就像是信手拈來的結果。

這樣的織田作一路自己摸爬滾打活到了現在,面對兩個系統培養出來的頂尖殺-手都不落下風。

這完全不是年齡的問題了。

所以……又是一個天才嗎?

這邊兩個人在平靜交流的時候,那邊的兩個幽靈就沒有那麽和平了。

吾妻玲二給EIN的傷口上藥的時候發現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沒有完全愈合也不會影響她的行動、

還自認為是ZWEI的吾妻玲二開始說服EIN離開。

換了一個酒店會讓他們的行動艱難一點,但是這種防外不防內的酒店,只要逃過了那邊兩個人的視線就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EIN不同意。

玲二大吃一驚,“為什麽?你不會真的想要跟着他們兩個會日本吧?”

“為什麽不?”

“太危險了。”吾妻玲二始終不相信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人,“現在趁着他們松懈,我們逃跑找到會日本的線路就好了,根本沒必要跟着他們。”

EIN搖搖頭。“不是松懈,是完全不在意。”

不在意他們逃不逃,也不在意他們跟不跟上來。

他們襲擊的恩怨在救出愛芙拉·菲茨傑拉德的那瞬間抵消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想法。

那兩個人之中,話語權顯然在年紀更小的那個男生手中,EIN不知道他看上了他們什麽東西,但是在他認出吾妻玲二的那個瞬間,EIN就決定要跟他走。

想要依靠他們兩個離開inferno的情報網太難了,長時間生活在inferno的她,比吾妻玲二認識組織的根系要深刻得多。

如果沒有外力,光憑她根本就不可能送玲二回日本。

她不知道中也玲二能不能做到,只是單純地希望有這個可能。

反正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而且……

EIN想起了那個男人。

同樣是殺-手,他卻可以選擇不殺-人活下去。他的上司、他的組織都默認了他的行為。

那我是不是也……

但是這些深一層的東西EIN都沒有跟吾妻玲二講。

作為普通人生活的時候,他活得很簡單,作為殺-手生存的時候也很純粹。

玲二他還可以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裏面去。

EIN是這樣判斷的。

一直以來都很沉默的EIN不願離開,兩個人不歡而散。

ZWEI明白了自己是無法改變EIN的主意,最後只好氣呼呼地洗漱,很快就躺在床上了。

然後這個夜晚,他和EIN誰都沒睡着。

兩個人閉着眼睛在同一個房間的兩張-床-上度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柚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好像從兩個面無表情的人臉上看出了什麽,卻又什麽都沒說。

吾妻玲二覺得很不自在,臉上也帶出來了少許情緒,而EIN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今天我們要去菲茨傑拉德家裏。”柚木在享用過酒店的豪華早餐之後說。

他口中的“我們”自然是他和織田作之助。

這時候,EIN開口了:“我跟你去。”

少女主動開口了,就連織田作之助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柚木答應了。畢竟就出大小姐的是他們兩個人,而且EIN女孩子的身份,和大小姐會玩得比較好吧?

怎麽也比織田作和愛芙拉玩要好。

ZWEI情緒激動得直接跳起來,“我也一起。”

“不行哦,”柚木條斯慢理地啃着飯後的水果,“帶一個殺-手已經是違規操作了。”

再帶一個就不是拜訪而是上門挑釁了。

到了菲茨傑拉德家這個地位,允許一個不是自己勢力範圍內的殺-手近身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吾妻玲二看向EIN,希望她改變主意,但是少女根本不為所動。

柚木同意了EIN的跟随,織田作就沒有提出額外的意見。

他現在和柚木的關系有點微妙,既是朋友,同時也是上下屬。無論哪個立場他都完全支持柚木的決定。

早餐過後,金發藍顏的戲精少年約翰就已經在酒店大廳等着他們了。

依舊是一副典型農場少年打扮的看了看柚木身後的EIN,露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

更吃驚的還是柚木。也看見約翰還是昨天的那套衣服的時候,心裏就不淡定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衣櫃裏有幾百件一樣款式的衣服?

雖然我知道你是個農場boy,但也沒必要每天穿着農場工作的那種背帶褲工裝出現吧。難道這是制服?

柚木遲疑了一下。

農場出來辛苦打工養家的小夥子将他們兩個人送到了菲茨傑拉德的莊園門口之後就告辭了,剩下的一小段路需要柚木和EIN走,管家會在大宅花園門口等候。

兩個人都對這種多重保護的豪宅見怪不怪。

柚木對羊的城堡也是這樣的設置。最外圍是橫濱的混亂地帶,然後是擂缽街地帶,接下來才會進入到城堡的葎草區域,然後才是城堡。

“讓玲二回家這件事,你是說真的嗎?”兩個人走到半路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EIN突然說。

柚木回頭看了一眼少女,笑得像個反派一樣,“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又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呢?”

短發的少女眉頭都不皺一下,“什麽代價都可以。”

小孩子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他好奇地轉頭看着她,問道:“吾妻玲二就算了,半道出家什麽都不懂。但是你是inferno一路培養上來的專業殺-手,當初為什麽會犯那麽低級的錯誤?”

說的是他們在他下船的時候攻擊的事情。

EIN坦白地說:“如果引起騷亂的話,就有上船的機會了。”

她從來沒有指望劫持一個小孩就能威逼黑手黨給船他們離開,黑手黨是什麽組織她又不是不知道。

制造出騷亂才有可能有空子,到時候玲二才會有機會。

他和她不一樣,他還可以找到他的過去和家人。

剩下的事情都無關要緊了。

“這樣。”柚木說這話的時候是半真半假的态度,但對方明顯是認真的。

只要柚木開口,無論是什麽條件她都會答應下來。

“好啊,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Ein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眸子裏出現了明顯的驚愕。

柚木回過身去并沒有看她,繼續走在前頭,“你有其他名字嗎?我不太喜歡叫你Ein。”

這個毫無防備的姿态,少女一瞬間腦海裏面已經閃過十幾種可以将他一擊必殺的方法了。現在就算她逃走,也是一瞬間的事。

但她最後低下了頭,繼續跟在他後面走。“江漣,玲二給我的名字。”

柚木聽完笑了笑,“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嘛。”

江漣并沒有搭理他話裏的調侃,非常鄭重地講:“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柚木再次回頭認真地看着少女,少女面對他的視線也毫不回避。

“我算我讓你接下來要一直為我工作也可以?”柚木說這話的時候,江漣完全分辨不出他是什麽情緒。“哪怕接下來可能會跟以前一樣?”

“不會跟以前一樣的。”江漣的話說得很輕,又字字堅定,“我已經不一樣了。”

有了心的EIN,再也做不成幽靈了。

柚木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走吧。”

這裏并不是什麽适合談話的地方。

他們一起去敲開了菲茨傑拉德家的大門。

外面的莊園還處于野趣橫生的狀态,大門內部就是典型精心打理的庭院了。所有的植物都經過精心的設計,每一片樹葉的生長方向都有着嚴格的把控,呈現出一種對稱的圖形。

柚木本身不太喜歡這種過分細化的人工庭院,他每次看到這種庭院都只能換算成等價的金錢。

要維持庭院保持這種狀态,其中耗費的人力物力真的不是一筆小數字。

管家早已站在門口恭候柚木他們兩個人,第一時間安排他們坐車入內。

有錢人的庭院,就是這麽誇張。

在進入大宅主體之前,柚木和江漣又經過了另一重的檢查。

然後才見到了等在門口的弗朗西斯和愛芙拉。

愛芙拉對于柚木的到訪顯然非常高興,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出來迎接他。雖然經歷了那麽可怕的事情,但經過了一天一夜的休息之後,好像這件事的陰霾就從她的心裏散去,又恢複了往常活潑的樣子。

柚木看穿了她的僞裝,卻什麽都沒說。

菲茲傑拉德夫婦在客廳裏面等他們。菲茲傑拉德夫人因為女兒的平安歸來,心情特別的高興,情緒也特別高昂,對待女兒的救命恩人态度極為親切,仿佛只是一個愛女心切的母親。

小柚木這才看到了露西。

紅發的露西換了一身可愛的小洋裝,臉上是喜悅而開朗的笑容,跟在愛芙拉身邊。

和昨天那個沉默寡言又面無表情的人判若兩人。

和柚木聊了一會兒,菲茨傑拉德夫人就招呼着兩個女孩子去她的玩具室,想把空間留下來給另外兩個人。而露西則默默地跟在愛芙拉身邊。

柚木總算是知道弗朗西斯怎麽敢讓柚木多帶一個人來了。

露西作為異能者,肯定有保護手段。

江漣在離開前特意看向了柚木,在柚木點頭之後才跟着愛芙拉她們走。

弗朗西斯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真是厲害的小孩,這麽快就收服了inferno的第一殺-手,那個老頭怕不是要氣瘋了。”

柚木漫不經心地說:“從他手下的首席和次席叛逃開始,他就該瘋了。”

如果他原來是正常的話。

洗腦、培訓殺手的這種事,正常人也做不出來吧。

“哈哈哈!”弗朗西斯大笑三聲,“我就喜歡你這個态度。”

“廢話少說,”柚木坐下來,撚起了桌上放着的小餅幹,“這邊我有個人想你送回日本。”

弗朗西斯和柚木合作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點小事當然不在話下。他就是好奇地問:“為什麽要我做呢?”

“因為EIN希望他可以光明正大回到祖國。”柚木當然可以做,但是他入境的時候沒有走正規程序,就沒法用正常途徑把他送回去。“小姑娘也是你們的恩人之一哦。”

然而,這對于作為大資本家的弗朗西斯來說,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這點小事,弗朗西斯當然不會揪着不放,他甚至沒問要送回國的對象身份信息,現在的弗朗西斯,關注的是另一件事。“小姑娘的恩我報了,那你的呢?”

“我啊。”柚木想了想,“我們之後的情報交易,你們Guild的情報費用翻倍吧?”

“你看不起我?”

“美元。”

弗朗西斯爽朗大笑,“可以。”

對于這位資本大鱷來說,沒什麽比用金錢解決更好的事情了。

柚木現在是不缺錢,但是誰都不會把捧上門的錢往外推啊。

作者有話要說:說明:柚木在外面用的是漩渦做代號。

日漫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年齡都在十幾二十歲,在法定年齡線上大鵬展翅,往前推幾年就要哭暈在廁所裏。

別說約翰和露西OOC,說就是年齡大法,一個13,一個15,跟19、21的時候肯定不一樣噠。

說明一下的是,鴿鴿基本遵循動畫劇情,原著漫畫是薛定谔的漫畫。

+++

今天的鴿鴿,想跟你們做20晉江幣的交易,別問為什麽,問就是愛吧……

[按下一個深深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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