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這次的咒靈出現在因經驗不善而倒閉的劇院中,由于一直處于閑置狀态逐漸無人問津。剛開始是偷偷溜進去過夜的流浪漢失蹤,由于這些人平時就處于既不起眼又長期游蕩在各個地方的生活狀态,并沒有引起轟動。後來地段被收購,整條街都需要進行建築改造,劇院的施工人員一夜之間集體失蹤,經過調查,可以确定是咒靈所為。”

輔助監督合上資料,朝西野鹿鳴說道,“特殊的是,盡管詛咒活動的痕跡明顯,所有的事件都是在夜間發生,其餘時間內即便是普通人,進入劇院也不會發生任何事。”

“雖然那些人依舊存活的可能性很低,但不能排除這種情況存在。”西野鹿鳴說道,“假如有幸存者,我沒辦法完成營救。”

“西野同學只需要袚除咒靈就可以了。”輔助監督回答,“營救任務會交由乙骨憂太處理,在你無法應對時,他會協助你。”

“我明白了。”西野鹿鳴拿起導盲杖,現在是白天,時間正合适,“我想先去調查現場。”

“乙骨先生,你覺得呢?”輔助監督轉向乙骨憂太,扶了扶黑框眼鏡,說話時下巴上的青茬随着動作移動

“鹿鳴是這次任務的執行人,”乙骨憂太背着武士刀,他在這場談話中一直保持沉默,現在才說了第一句話,“我聽她的。”

劇院的裝修風格有些年代,木質地板有黑褐色的污漬,踩在上面便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舞臺上的紅色帷幕顏色暗淡,金色的綁繩表面抽絲,有的地方只剩下細細地一根線,仿佛站在崗位上風燭殘年的士兵,一排排座位望不到盡頭,只有站在舞臺上才能将全貌收盡眼底,昭示着以前的輝煌

西野鹿鳴從入口處出發,沿着樓梯一節節走到最後一排,停下腳步。手搭着椅背,發硬的絲絨布料觸感糟糕,她松開手,走到盡頭後從另一端樓梯下來,捏了捏離手邊最近的椅背,用導盲杖輕輕敲了敲塑料部分,往旁邊退開,“乙骨前輩,麻煩你把這座椅子表面分開,不用太深,能看到裏面就好。”

乙骨憂太按照她的要求做了。輔助監督看清內容後跑到遠處,扶着牆吐得一塌糊塗,好半天才緩過來,“這是……失蹤時間最近的施工人員、唔……”

“人已經死了,可以确定沒有幸存者。”

乙骨憂太看向旁邊的椅子,紅絲絨表面污漬重疊,分不清新舊,劇院中像這樣的椅子還有很多,按照眼前這具屍體的腐敗情況來看,時間更久遠的失蹤者斷無生還可能

輔助監督臉色慘白,拿出手機撥號,“我去通知其他人員處理遺體!”

西野鹿鳴側身站在舞臺中央,用導盲杖戳了戳還未收起來的帷幕,“Receive what cheer you may:The night is long that never finds the day.《麥克白》第四幕,大意是白天總會來的。”

她喜歡戲劇嗎?乙骨憂太思考着最近劇院上映的內容,不知道她會不會感興趣,“鹿鳴,現在回去嗎?”

“嗯,明晚再來。”西野鹿鳴伸出手,被揪袖口的次數多了,她也有些習慣了

但對方這一次沒有揪袖子,而是牽住了她的手,她抽了一下,沒成功。對方從上車時牽到現在,負責開車的輔助監督通過後視鏡總是裝作不經意地瞄過來,奇怪的氛圍令她如坐針氈

“鹿鳴喜歡戲劇嗎?”路上,乙骨憂太忽然問道

“只是了解一點,不喜歡也不讨厭。”西野鹿鳴想了想,“我沒什麽興趣愛好。”

她的厭世傾向有點過高,但自己對此沒有察覺

乙骨憂太想起了心理醫生的話,鹿鳴總是安靜的,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她的生活痕跡也少得可憐,仿佛下一秒消失了也無所謂,“可以告訴我你平時都在做什麽嗎?”

他補充道:“僅限于個人時間,排除必要活動。”

西野鹿鳴沒在意過這件事,因此在回憶思索上花費了一點時間,“訓練。”

目的地到了,乙骨憂太牽着她下車,沒有跟輔助監督告別

他的視線在損耗明顯的導盲杖上停留一會,随後移開,“你的眼睛怎麽樣?”

“不影響任務,應該過幾天就好了。”西野鹿鳴說,“我不會給乙骨前輩添麻煩。”

“不會,你沒有添麻煩。”乙骨憂太注視着她,語氣認真,“你很好。”

她推開自己房間門,對方突然開口,以從未有過的鄭重語氣,“鹿鳴,你可以等眼睛好了再走嗎?”

“課程方面我會和五條老師溝通,你的訓練不會受影響。我是特級咒術師,實戰、技巧、經驗……包括學校不會告訴你的內容,你想學的我都能教你。”

西野鹿鳴算了一下時間,距離五條悟發火過了兩天不到,她的手機到現在還沒開機

“我會考慮的。”機場時的來電記憶猶新,尤其是對方壓抑着怒火的語氣。她又加了一句,“明天給你答複。”

當天夜裏,西野鹿鳴把對面房間門鎖了。這裏是二樓,對她而言不算特別高,她從窗戶爬出去,跑到公共電話亭聯系輔助監督,通知對方前往劇院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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