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西……

西野鹿鳴一覺醒來時先看向窗戶,證件袋守在原位,沒有任何變化,昨晚特意敞開的窗戶正緊閉着,她将證件收回去,打開窗

沉默的風景仿佛一幅畫,她撐着窗沿探身,微風撲面而來,環視四周,沒有熟悉的身影。她又等了一會,裏香依舊沒出現

能感受到咒靈的氣息,對方似乎在避免被她發現

西野鹿鳴不執着于此,走進浴室,看向鏡子。她的頭發比以前長了許多,受到幹擾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房間裏沒有剪刀,她收拾行李時也沒帶,在客廳裏掃視一圈,沒找到

既然還要在海外待一段時間,自然是越方便越好,高層臨時調她離開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拖住她,理由不明。她的日常行程與其他同學一致,沒有特別的地方,結合接到任務時對方的解釋,由此推測可得對方動機與她的實力存在關聯

委派特級咒術師作為負責人陪同,可見調離并非出于敵意,相反,對她的保護還有些過頭

最近的,能引起對方注意,她的在場會對結果造成嚴重影響,與實力有關的,符合這些條件的事件只有交流會

西野鹿鳴得到答案便有了對策,算算時間,她的眼睛恰好在那之前完全恢複,不需要額外做什麽

回房間時遇到了乙骨憂太,她在思考如何解決頭發過長,出于習慣,關門時順手反鎖

行李裏有什麽能用的東西嗎?

“裏香。”乙骨憂太的視線在緊閉的門上停留了一會,“不用避開她,其他保持不變。”

他和裏香視野共享,鹿鳴已經明确表示她不會走,直到徹底痊愈為止,這就足夠了。她的房間整潔程度比他預料之中更為過分,如果不是因為共處,光憑環境他很難确認她真的在這裏留宿。與之對應的是幾乎不會制造任何聲音的行為方式,即便是不可避免的部分也輕得難以察覺

她極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房間裏用過的物品恢複原狀,需要行李時從背包裏取,使用結束便收回去,從來不會在桌子上多放一刻,大多數時間都在椅子上度過,抱着膝蓋縮成一團,眼睛盯着窗外走神,看上去已經習慣如此

鹿鳴的情況比他那時還糟糕

乙骨憂太知道這樣下去的後果,他以前也走過這條路。那裏的盡頭是萬丈深淵,他當時在深淵前停下,沒有邁出最後一步

她很優秀,各方面都是

所以,她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性,不應該現在結束

緊鎖的房門被強行破開,裏香抓着她,乙骨憂太解除術式,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鹿鳴,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氣氛是從未有過的僵硬

西野鹿鳴沒看他,側身走過。她沒找到任何鋒利的器具,頭發太麻煩了,唯一能湊合着用的小圓鏡被她拆下鏡片,掰成合适大小,本想利用碎鏡片将頭發弄短,剛貼近發尾裏香就抓住她,現在沒有合适的工具,她需要去買把剪刀

瘋狗的研究所只有勉強能用的基礎設施,各類生活用品都是奢侈品,難得一見,遇到伏黑甚爾時周圍環境與廢墟差不多,物資極其缺乏,剛開始成為咒靈的那段時期,四處游蕩更是家常便飯

最大程度地利用身邊的一切能用的東西成了她的絕技,其本事堪比行走的野外求生手冊

“頭發太長了,很麻煩。”錢在背包裏,她還要拿錢

乙骨憂太抓住她的手腕,“鹿鳴,第三次了。”

又來了,和咒術師一模一樣的舉止。西野鹿鳴試着掙脫,沒掙開,“信不信由你,松手。”

“第一次是任務完成,第二次是視力檢查,”乙骨憂太攔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鹿鳴,別怕我。”他的語氣柔和了些,“我不是那個人。”

……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西野鹿鳴拒絕繼續這個話題,“我只是想剪頭發。”

他沒有松開她,“那就一起去。”

“武士刀給我。”西野鹿鳴朝他伸出手,态度強硬。這正是她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更為方便的出門的原因,昨天她已經說得夠不留情面了,“不會很久,馬上就還給你。”

乙骨憂太取下身上的武士刀,連着刀鞘一起丢到不遠處,“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有這個不行。”

“隐瞞、排斥、讨厭……就算你想打我一頓也沒關系,”他制止西野鹿鳴想去撿的動作,力度控制在她既不會受傷又無法掙脫的範圍內,語氣平淡,“我不在乎。”

“鹿鳴,只有這個,”乙骨憂太再一次強調,“不能做。”

這樣不許那也不行,剪個頭發而已鬧得好像她會死一樣

西野鹿鳴拎起過長的發尾,冷言相對,“那你負責?”

“可以。”幾乎在她說完的一瞬間,乙骨憂太就答應了,仿佛專門等着她說這句話,“我負責。”

……他真的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疲憊感突如其來,西野鹿鳴不想理他。她彎下腰,正準備清理地上碎成更多塊的玻璃碎片,手還沒伸出去又被他抓住

“別碰。”

乙骨憂太收拾完一片狼藉,看向她,“可以稍微等我一會嗎?”

五條悟從家入硝子處離開之後,第一件事是去找樂岩寺對峙

四個學生三個重傷,一個死亡。當虎杖悠仁死而複生,伏黑惠與釘崎野薔薇痊愈時,西野鹿鳴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原因不明。四個學生之中她是最不可能出事的那個,實力強,頭腦靈活,戰鬥中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能保持冷靜,結果傷得最嚴重,醒來時還失明了

平時想盡辦法怼他,昏迷的樣子又安分得可憐。總算等到她醒了,對方第一反應是瞞天過海,完全沒反省,知道自己失明了也能迅速接受,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一幅無論怎麽樣都無所謂的态度

被氣得半死的五條悟轉身就把樂岩寺氣得直抽抽,指着他手抖個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駕鶴西去

他心滿意足地返回學校,沒過多久就收到了西野鹿鳴前去海外執行任務的消息,失明,且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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