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冷嘲熱諷

第五十九章 冷嘲熱諷

慕容泠月似是而非地點點頭,光是只有慕容傲天有秘密就能給他惹來殺身之禍,那他究竟在做什麽?他不是身體不好嗎?為什麽還要這麽操勞,一時之間,疑惑布滿慕容泠月的腦子裏,但她卻不敢開口問玉姬。

“泠月明白,泠月一定會保密,母妃,要是沒別的事情,泠月先退下了。”

玉姬點頭擺擺手,慕容泠月便退出了她的寝宮,等到她的身影消失,玉姬才緩緩站起身來,身子一晃,差點往後面栽去。

長年累月心理上的折磨,讓玉姬的身體過早地消耗許多而她為了維持美貌和身材,又經常吃奇人異士們研制的丹藥,她依然美麗得不可方物,但大限卻也不遠了。

她要在自己死之前,将所有事情都了結,讓慕容泠月有一個好歸宿。

想到這裏,玉姬又平添了幾分勇氣,深呼一口氣,依然是那個端莊美麗的玉姬娘娘。

慕容泠月從自己的回憶中醒過來,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傲天,“二哥,母妃已經盡力了,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雖然我們依然不能在一起,但我不會放棄喜歡你,我還是會将你當作未來的夫君,對你沒有半分兄妹之情。”

姜夏聽到慕容泠月這一段酸溜溜的話,忍不住想吐,慕容泠月算是古人之中比較直白的了吧?她姜夏都不一定有勇氣對喜歡的男子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她也不會喜歡上這世間任何的男子。

“泠月,你這是何苦。”慕容傲天嘆氣,神色間滿是疲意,他轉身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不想再和慕容泠月糾纏,而慕容泠月則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要難過了,你哭出來他也看不到。”姜夏撇撇嘴,在她旁邊輕聲說道。

慕容泠月沒有理會她,仍舊癡癡地盯着慕容傲天的背影。

姜夏不想再多管閑事,拂袖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卻聽到背後慕容泠月委屈的聲音,“姜姐姐,你說二哥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一百個一千個不可能,你放心好了,我們才認識多久,你覺得他會對我有感情?還是你真的就那麽沒自信?醒醒吧,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抓住他的心嗎。”

姜夏神情懶懶地開口,然後重新邁開步子,朝南院走去,她今日還要研究幾幅機械圖,才沒那麽有閑心操勞別人的事。

聽到姜夏坦蕩蕩的話,慕容泠月卻并沒有消除自己的疑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慕容晉康之前的話。

——“據我所知,二哥對那姜夏姜姑娘可真的不一般,比對他任何一房小妾都還要體貼溫柔。”

她本以為那是慕容晉康在說笑,可是今天看到慕容傲天主動牽姜夏的手,她開始變得不确定,但無論如何,任何人都不能從她手中将慕容傲天給搶走!

慕容泠月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但她仍然沒有放棄,在她的字典裏,壓根就沒有這兩個字,她會遵循玉姬娘娘的話,不去打擾慕容傲天,但她可以做其他事情,比如研究藥材治好他從出生便帶來的疾病。

姜夏在自己的房間裏呆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畫出一幅機械圖,她今天的靈感實在有限得很。她将機械圖裝進衣襟裏,然後便起身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走出北院,準備去接跳跳下學,這一回,慕容傲天沒有堵在門口讓她帶他去怪邪堂。

然而在去怪邪堂的路上,她卻遇到了冤家對頭。那男子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姜夏也直直地從他身邊行過,完全沒注意到他是誰,卻被身後一句爆喝給震停了腳步。

“姜夏!你給我站住!”

她疑惑地轉過身去,這才看清那人的臉,原來是之前聞名江湖、擅長用玉笛殺人、卻被她在武林大會上射瘸腿的張和之。

她微微一笑,背着手朝他走近,“我當是誰,現在才看清楚,張掌門近來可好?當街呼喚現任武林盟主的名字,可是大大不敬,如果張掌門現在道歉,我還可以饒過你。”

張和之本來就面帶怒氣,被她這麽一說,更是發了瘋,他揮舞着手裏的拐杖,卻被姜夏給輕松地擋過。

“怎麽用拐杖了?以前不是用玉笛麽?張掌門的玉笛呢?”姜夏含笑說道,換來張和之的低聲詛咒。

“姜夏,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就真的能坐穩現在的位置,想要殺你的人多如牛毛,我就不相信你能得意多久。”

張和之見自己不是姜夏的對手,便開始用言語來激她,說完還吐了口唾沫到地上,眼睛裏閃着濃濃的狠戾之意。

“不久不久,剛好比你活的時間久一點而已。”論鬥嘴,沒人會是姜夏的對手,她看着對面張和之滑稽的樣子,眼睛裏盛滿了笑意。

張和之還想再說話,他的衣服卻忽然響起一陣陣聲響,像是裂帛之音,下一刻,他的外衫便齊刷刷地下掉,他不可思議地瞧着滿地的布料,又擡眼望着姜夏,這才發現她手中握着極細的銀絲線,稍微一動就能割破喉嚨。

他應該慶幸她只割破了自己的外衫。

下一刻,他的外褲也開始剝落,他急忙狼狽地彎下腰去,可是卻依舊沒來得及,外褲也被卸掉了,好事的人們開始圍觀,其中有人認出了張和之和姜夏,開始絡繹不絕地讨論着武林大會決賽時候的盛況。

姜夏并未多作停留,她冷哼一聲,瞧了一眼埋首整理衣衫的張和之,轉身便離開此地。

跳跳此時早已在怪邪堂裏等着自己的娘情,白衣坐在她旁邊,給她剝着瓜子。

姜夏一走進去,跳跳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她面前索抱,姜夏一把将她抱起來,跳跳對着她臉蛋猛親了一口。

“好幾個時辰沒見到娘親,好想娘親哦!”

“好幾個時辰沒見到跳跳,一點都不想跳跳哦。”姜夏開始逗跳跳,跳跳一聽,立刻皺着眉頭,小嘴撅了起來,“娘親不想跳跳,難道想蹦蹦嗎?不要!娘親偏心!”

“傻瓜,娘親誰都不想,這樣公平了吧?”姜夏捏了捏跳跳的鼻子,打趣地說道。

“那娘親想誰?慕容叔叔還是西門叔叔?”跳跳眨巴着無辜的眼睛,天真地問。姜夏的眼神驀地一變,“都不想!所有人都不想!”

“不要嘛,娘親還是想一想慕容叔叔,他很好哦!給跳跳買糖葫蘆!”

“西門叔叔難道就沒給你買吃的了?”

“可是跳跳就是比較喜歡慕容叔叔,西門叔叔總是冷冰冰的。”

雖然西門吹風給疼愛蹦蹦和跳跳,但他那張天生面癱臉,還真是會讓人産生錯覺。

“西門叔叔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你以前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更喜歡慕容叔叔,娘親,我們快點回家去見慕容叔叔吧!”跳跳扯動着姜夏的衣襟,有些着急。

“跳跳口中的慕容叔叔是今天的客人嗎?”在一旁沉默許久的白衣忽然開口,姜夏被她的話給吓了一跳,不由得聳聳肩,“嗯”了一聲。

“難不成他就是傳說中的痨病鬼二皇子?”一直呆在另一間房裏的綠衣驀地從裏面出來,笑着問道。

“你們一個二個的,都拿我當犯人審問了?”姜夏皺眉懶懶地反問道,卻并沒有否認綠衣的猜測,白衣和綠衣互相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

“看來這位二皇子可真不簡單,人前病态,人後卻英俊潇灑。”綠衣嘴角微勾,眼中布滿了揶揄的味道,白衣也跟着附和了兩句,姜夏哪會不清楚他們在想什麽,只對兩人的打趣不予理會。

“跳跳,咱們走。”姜夏抱着跳跳,轉身便潇灑地離開,綠衣和白衣再次互相對視,然後臉上的笑意愈甚。恐怕姜夏自己都沒發覺吧,在她們提到慕容傲天的時候,她的神情帶了幾分微妙的不自在。

也許那個慕容傲天,真能成為姜夏的那味藥。

張和之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可羅雀的厲府,眼中的憤憤不平愈濃,他敲了敲厲府的門,出來的是一位小厮打扮的年輕人,他疑惑地望着張和之,“你找誰?”

“晚輩名叫張和之,是虛竹派的掌門。有重要的事情和厲掌門商談,煩請通傳一聲。”雖然虛竹派已經因為他的出醜而解散,所有門人都投奔別的幫派,曾經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張和之,如今同一只喪門犬沒有任何區別。他要報仇,只有依附于別的勢力,而厲九州顯然是第一人選。

即便厲九州敗在姜夏的手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的功夫也深不可測,更重要的是,兩人一樣,同姜夏有着莫大的仇怨。

聽到虛竹派幾個字,那小厮也猜測到了一大半,他抿抿嘴唇,朝張和之拱手:“張掌門容我通報一聲。”

“有勞了。”張和之也對他鞠了一躬,那小厮便轉身關門,回到堂中,此時厲九州的傷仍然沒好轉,在床上打坐。

“師父,門外有個人自稱虛竹派掌門的人求見。”

“虛竹派?”厲九州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不耐地擺擺手,“趕他走,本座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是!”

小厮轉身就要走出門口,厲九州卻又突然改變主意,讓他把張和之帶進來。他對那個張和之有一些印象,之前姜夏第一場的對手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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