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黏人

江律師為可兒聯系的醫生在華國B市。

為了盡快讓可兒得到好的治療,第二天醫院便安排了直升機将可兒送往華國。

林白帶着不情願的沈清哲送吳顏與可兒上飛機。

可兒仍然在昏迷中,而且情況越來越糟糕。

臨走前,原本該登上飛機的吳顏突然湊到林白面前。

沈清哲看到這場面,眼睛突然瞪大,充滿怒氣。

林白疑惑地看着湊到自己面前的吳顏:“你要說什麽?”

“馬上要走了,我得氣死他!”吳顏露出一臉壞笑。

下一秒,吳顏伸出雙手抱住林白,趁沈清哲沒有反應過來時,踮起腳尖湊着“吧唧”親了一口林白的左臉,聲音很大。

林白還沒有反應過來,沈清哲猛地将林白拉到自己身旁,臉色不善地看着吳顏:“你找死!”

吳顏吐了下舌頭,逃跑一般地登上飛機。

飛機門被迅速關上。

“小哥哥,你怎麽不推開她。”沈清哲轉頭看向林白,一臉委屈。

林白無奈地聳聳肩:“我沒反應過來。”

沈清哲伸出手擦着林白的左臉,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吳顏親過的皮膚擦掉。

“疼——”林白呼痛。

沈清哲聽到林白喊疼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

林白感覺自己左半邊臉的皮膚都被沈清哲擦掉了半層,真是心智沒長,醋勁長了不少。

直升飛機的機翼快速旋轉,飛機緩緩升起。

林白擡起頭,望着飛機遠去,他回想起吳顏做完惡作劇後在自己耳邊說:“謝謝你,林哥。”

明明生活給吳顏以痛,她卻能還之以感激。

吳顏從被趕出國,到唯一幫助自己的人得了絕症,她一直保持樂觀,沒有自怨自艾。一年前那個文靜的女孩,如今好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林白忍不住慷慨。

“小哥哥,別看了。”沈清哲掰過林白的腦袋,迫使他看着自己。

林白看着沈清哲委屈的模樣,一下子從對吳顏的感慨變成對沈清哲的無語。

明明剛醒過來的時候還算正常的人,怎麽現在這麽會吃醋呢?

沈清哲的傷勢沒有完全好,為了安全起見,醫生建議他留在醫院觀察。

然後沈清哲便被醫院留院觀察了兩個禮拜。

或許是因為那一個吻的原因,這兩個禮拜裏沈清哲一直黏在林白身邊,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三分鐘沒見到林白便會嚷嚷,十分鐘沒見到人甚至差點報警。

即使性格柔軟如林白也忍不住崩潰了。

在又一次洗個蘋果時聽到整幢醫院大樓都在回蕩着自己的名字時,林白終于爆發了。

他趕緊跑出盥洗室,來不及擦幹蘋果上多餘的水漬,一路小跑回病房。

沈清哲正站在病房門口焦急地張望:“小哥哥!小哥哥!”

“……”林白感覺此時自己的心态既無語又心疼,多種感情交織在一起。

“小哥哥!”沈清哲看到林白的一剎那,眼神中都是光。

林白無奈地走過去,将手中的蘋果遞過去:“給,你的蘋果。”

沈清哲小心翼翼接過蘋果:“是給我的嗎?”

林白點點頭。

随後,林白頂着其他人注視的目光将沈清哲拉到病房內,随手再将門關上。

沈清哲拿着蘋果,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尤其當林白将他拉到病房內的時候更是激動。

“小哥哥,你要親我嗎?”沈清哲看着關上門的林白,一臉激動。

“……”

自從沈清哲第一次嘗到甜頭以後,時不時便試探着向林白讨要一個親親,尤其當吳顏偷親了林白後,沈清哲對于親親的執念日益深。

“今天的份已經結束了。”林白慌張。

自從沈清哲表現出對親親的執念後,林白被迫無奈只能答應每天可以有一個親親。雖然對于每天親親的次數很不滿意,但是聊勝于無,沈清哲只能接受。

而今日份的親親在早上沈清哲将早餐吃幹淨時,林白已經獎勵給他。

“那個不算,”沈清哲委屈,“那個親親一下子就沒了,而且只親了額頭。”

林白無奈到扶額。

“再親一個。”沈清哲撅着嘴湊近。

林白怎麽也沒有想到以前那個冷淡到能不與人接觸便不與接觸的沈清哲在失憶後會變成一個親吻狂魔。

他眼疾手快拿過沈清哲手中的蘋果,一下子放在沈清哲的面前,阻隔兩人之間逐漸變短的距離。

“吃蘋果。”林白尴尬地說。

沈清哲氣憤地拿住蘋果,洩憤一般地咔咔啃了兩三口,一邊啃還一邊哀怨地看着林白。

“……”林白覺得壓力好大。

親親的事情暫時翻頁,林白終于想起自己想說的話題。

他看着認真跟蘋果戰鬥的沈清哲,認真地說:“沈清哲,以後不可以在見不到我的時候大喊大叫。”

沈清哲嘴一撇,委屈:“小哥哥,你不喜歡我了?”

林白瞪大眼睛:“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可是,小哥哥不在身邊,我就心慌。”沈清哲說,“雪崩的時候,我被埋在雪裏,明明聽到小哥哥你的聲音但是不能出聲。那時候我以為自己以後見不到你了。”

他說話時感情起伏不大,猶如在敘事。

但是林白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如同發生過上百次那樣,只要沈清哲說起為了救自己被埋在雪下的事,林白便會忍不住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林白松口:“不如以後一個小時沒見到我時才能喊我?”

沈清哲嘴一撇。

林白立馬投降:“半小時,最少半小時。”

沈清哲沉思了一會兒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好吧。”

林白松了一口氣。

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林白深刻覺得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半個小時能夠做什麽?

除了洗個蘋果什麽都做不了!!

沈清哲作為靠着自己能力一步步坐上沈氏集團當家人的大佬,與客戶讨價還價的本領是與生俱來的。

面對林白這種賣個可憐便能簽賣身協議的真傻白甜,沈清哲僅靠四歲心智就可以碾殺。

兩個禮拜的住院生涯,讓這間醫院裏的所有醫生和護士對這兩個華人男人印象十分深刻。

即使沈清哲出院後,這間醫院的護士看到鬧騰的小孩總是欣慰地說:“這孩子比起那個男人來說,乖巧極了。”

出院的那天是個晴朗的日子。

明明是四個人一起來的,但是回去的時候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的臉上還留着一些淺淺的紫紅色。

林白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拜托江律師找一位生活助理,結果吳顏作為生活助理一共只做了半天的事,第二天便遇上了雪崩,接着她直接離開瑞士。

到頭來,只有林白一個人照顧沈清哲。

不過兩個禮拜的住院時間,林白習慣了成為沈清哲保姆,照顧他,時刻想着換藥,比醫院裏的護士還勤快。

逐漸熟悉之後,林白認為自己一個人完全能照顧好兩人了。

正當林白将最後一件行李放到後備箱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了。

“林先生,我是江律師。”對方率先開口,“今天是沈總出院的日子吧。”

林白點點頭:“醫生說沈清哲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随後艱難地說:“林先生,沈總在您身邊嗎?”

林白擡頭看了一眼正在車子裏睡得正熟的沈清哲,“嗯”了一聲:“他在睡覺。”

“這麽緊要關頭的時候怎麽還能睡覺呢!”江律師激動,“林先生,出大事了。”

林白疑惑:“出什麽大事情?”

江律師說:“柳總聽了範可明的鬼話,想要将沈氏集團賣出去!”

林白心裏一驚:“難道沒人阻止他?”

江律師痛心疾首:“沈總不在的日子裏,柳總不善經營,集團出現虧損,股東們都在抛售手中股票。若是不賣,最後只能得到一個不值錢的空殼公司而已。”

“現在只有沈總能救集團了!”

“可是——”林白為難,“沈清哲還沒有想起以前的記憶。”

江律師不相信:“怎麽可能?明明上一次電話裏的就是正常的沈總。”

林白解釋:“那是他裝的。”

“那怎麽辦?!”江律師語氣絕望,“難道我要失業了?”

“我把一切賭注都壓在沈總身上,難道最後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白聽到江律師的抱怨滿頭黑線。

抱怨到一半的江律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林先生,沈總現在看上去與正常的時候有很大區別嗎?”

林白思索了一下:“沒。若是不說話時,與以前的沈清哲一模一樣。”

說完後,林白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江律師,難道你想讓現在的沈清哲假裝正常的他?”

江律師無奈:“若是沈總再不出現,沈氏集團真的要垮在柳總手裏了。”

“這怎麽行?!”林白不敢置信。

江律師又說:“聽說範可明聯系上了國外勢力,或許很快就能找到沈總。沈總在國內可能比在國外要更安全。”

電話裏的話還沒有講完,林白面前出現兩個警察。

“您好,關于前天雪崩一事我們有些問題想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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