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捉蟲)

秦文昭跟葉良玉并排走着,微風吹過,少女身淡淡的香氣便傳了過來。他輕輕地吸了下鼻子,說:“窈姑娘也喜歡蒼松?”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葉良玉有些好奇。

秦文昭把臉一紅,說:“我聞到的,你身上的熏香。”

葉良玉擡起胳膊,輕輕地聞了一下手腕,确實是衣衫的熏香味兒。

“想不到你鼻子還挺靈的,”她笑着說道,“這是我自己制的熏香。”

“真好聞,”秦文昭笑了起來,“我也很喜歡蒼松的味道。”

這時,有小販在旁邊賣炸食。葉良玉自來汴梁還沒吃過小吃,在旁邊看的頗有趣味。

“這是汴梁的小吃,酥黃獨,你要不要嘗嘗?”秦文昭見她好奇,趕忙問道。

葉良玉忙不疊地點點頭,她這個人,不愛花啊粉啊的,就偏好一口吃的。

秦文昭讓葉良玉在這邊等着,自己過去買。葉良玉站在那裏,有些無趣地四處張望。

忽然她看見不遠處的有輛馬車,季宣明就立在馬車邊上,朝着他們這邊張望。

她一瞬間有些慌亂,趁着秦文昭在一邊跟小販講價錢,拼命地朝季宣明擺手。

千萬不要過來打招呼啊,葉良玉暗想,若是過來這戲就演不下去了。

季宣明下了馬車,就瞧見不遠處站着的那個人像葉良玉,可是她又瞧不真切,虛着眼看了好一會兒。

“前面那位是葉姑娘麽?”她朝着身後的侍女問道。

“是,”夕陽說道,“葉姑娘身後是赤霄跟承影。不過婢子瞧着葉姑娘可是在跟您擺手,像是不讓您跟她打招呼的樣子。”

季宣明又仔細瞧了瞧,說:“我看也是。”

這時,秦文昭拿着酥黃獨過來,葉良玉趕忙把手放下去,只盼着季宣明等明白她的意思。

“你嘗嘗,”秦文昭說道,“這酥黃獨現出鍋的最好吃。”

葉良玉從侍女手裏接過帕子擦了擦手,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小心,別燙着。”秦文昭囑咐道。

葉良玉點點頭,低頭先吹了一下。她趁着這個時候,用餘光瞟了一眼季宣明那邊,見她還在馬車那邊站着,沒往這邊走,這才松了口氣。

她輕輕吹了一下,咬了一口。芋頭的綿軟細膩與果仁的香氣混在一起,再加上酥脆的外殼,好吃得讓她眯起了眼睛。

秦文昭瞧着她,仿佛是自己幼年時養的那只小貓,吃到好吃的東西,喜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酥黃獨配茶配酒都好,”他說道,“但是我總覺得酒樓或者茶樓做出來的沒有這街邊小販來的好吃,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興許是因為茶樓裏沒有過鍋氣了吧。”葉良玉說着又咬了一口。

“你說的有道理。”秦文昭轉頭看見葉良玉嘴邊挂着酥黃獨的渣子,剛拿出帕子想給她擦擦,卻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唐突,只是把帕子遞到她手裏。

“怎麽了?”葉良玉問道。

秦文昭笑了笑,指指嘴邊。

葉良玉這才反應過來,把臉一紅,趕忙拿帕子擦擦嘴角。

“這裏,”秦文昭又指了一下右邊的嘴角,“還有一點點。”

葉良玉又擦了擦,這才想起來手裏的是秦文昭的帕子。她愣了一下,恨不得趕緊扔到地上。可是她現在扮演得又是一個對他有些傾慕的姑娘,扔是不能扔的。

“這帕子是新的,”秦文昭趕忙解釋道,“我沒用過。”

“多謝,”葉良玉輕聲說道,“回頭我讓侍女洗幹淨了再還給你。”

她嘴上這般說,心裏卻想着回家一定要把手跟臉都仔細洗一洗。想到自己用秦文昭的帕子擦過嘴,葉良玉就覺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這帕子,她決定不還給秦文昭了,到家就燒了它,之後借口被侍女弄丢了就好了。還有這身衣服,也不要了。

秦文昭見葉良玉把帕子收了起來,一時間有些激動,看來窈姑娘對自己也情有獨鐘。

“你還沒吃呢!”葉良玉說道,“都快涼了。”

秦文昭咬了一口,一擡眼就看見許家小公子許溫從遠處騎着馬過來。他一口梗在那裏,好懸沒噎住。

許溫眼神好,老遠就看見秦文昭跟一個姑娘在一起。他仔細地瞧了瞧,那姑娘正是葉家葉良玉。許家孩子多,許溫跟着姐姐妹妹一起見過葉良玉。因為她姿容出色又武藝高強,印象頗深。

不是說嫌棄人家姑娘嗎?怎麽又跟人家姑娘這麽要好。許溫想起之前秦文昭的話,一時好奇,勒馬停在那裏,決定好好觀望一番。

秦文昭見許溫停在那裏,這一口酥黃獨可就咽不下去了。他趁着葉良玉去旁邊買蔥茶,趕忙朝着許溫殺雞抹脖子地使眼色。

許溫好奇地看着他,心道這位是怎麽了。他跟葉家姑娘都定了親,出來見面也是正常,怎麽就這麽見不得人了?若說害羞,也是不可能啊。

季宣明這時候看見許溫,笑着就跑到他身邊,見他直愣愣地往遠處看過去,也好奇地張望。這一看,噗嗤一聲就笑出聲來。

“這葉姑娘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剛剛看見我,拼命地朝我擺手。不過就是跟未婚夫見面,不至于見不得人吧!”

許溫一定這話好奇心更加旺盛起來,他下了馬,把秦文昭剛才那番舉動說給季宣明聽。

“這兩個人莫不是有什麽古怪?”季宣明素來淘氣,聞言促狹心頓起,“咱們不過去也不走,就這麽看着,你說好不好?”

“淘氣!”許溫捏捏季宣明的鼻子,“我看成。”

兩個人就這麽立着,齊刷刷地往秦文昭跟葉良玉那頭看。

葉良玉正在買蔥茶,一轉頭就看見季宣明跟許溫兩個人看着他們,急得她拼命朝那兩個人搖手。因為着急,她用力過大,一下子就磕到小販的木桌上,疼得她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越發肯定自己的看法,她跟秦文昭,就是八字不合!

秦文昭在旁邊也是玩命地朝許溫使眼色,就差把喊出聲來。他一邊使眼色,還一邊朝葉良玉那邊望過去,生怕被姑娘瞧出端倪來。

九月天,兩個人竟是生生地急出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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