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葉良玉立在馬車邊,看着秦文昭的背影,心道這個人雖然武藝不怎麽樣,但是跑的還挺快。只是那個小賊若是個慣偷,秦文昭怕是追不上了。大街上人來人往,那小賊幾個閃躲,秦文昭就能跟丢了。

她最近出來,都特意選了沒有葉家表計的飾物。不過這玉佩雖然不值什麽銀子,但是對她而言,很有意義。是以她很是懊惱,心裏又咒罵了一遍秦文昭。

汴梁的天氣越來越冷了,葉良玉就是身體好也覺得手腳發冷。赤霄見勸她上馬車不成,就從車裏捧了手爐子。葉良玉正伸手要接赤霄遞給她的手爐子,就看見秦文昭揪着那小賊的衣領子打遠處走來。她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個人,難不成還有兩把刷子?

“就是這孩子搶了你的玉佩。”

秦文昭走到葉良玉跟前,手一松,那小賊一下子就跪到葉良玉跟前。

葉良玉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她腳下一歪,便往後仰過去。

“當心。”

秦文昭說話間一把拉住她。葉良玉的手指柔軟又冰涼,白生生的。他握住了就不想松開。

“多謝!”

葉良玉借着秦文昭的力站穩之後,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握着,一時間頗想掙開。可是自己現在這般身份,表情變幻了幾次,終歸還是借着給秦文昭道謝脫開了。

秦文昭愣了愣,這才想到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些造次,很是懊惱。不知道在窈姑娘心裏,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登徒子。

“你的玉佩,收好了。”他借着歸還玉佩,小心地觑着葉良玉的神情,見她面上并無氣惱的神情,這才略微松了口氣。

葉良玉把玉佩攥在手裏,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賊,發現他不過十歲左右,還是個娃娃,恻隐之心頓起。心道能被秦文昭追上,可見不是個慣偷,說不定有什麽難處也未可知。

“先起來說話。她輕聲說道。

那小賊擡頭看了看,見葉良玉神色和藹,這才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秦文昭剛想說什麽,就被葉良玉攔住了。

“為什麽要搶我的玉佩?”葉良玉柔聲問道。

“家裏缺銀子。”那小賊吸了下鼻子,聲音略帶哭腔。

“莫要信他,”秦文昭在一邊說道,“這汴梁城的偷兒,哪個被抓到了不這麽說。”

“我沒有騙人!”那小賊忽然大聲說道,“妹妹病了,我沒有銀子。”

“那你爹娘呢?”葉良玉問道。

小賊揉揉眼睛,說:“爹娘前些年便去了,只剩我跟妹妹。本來家裏還有幾畝薄田,勉強能夠我跟妹妹度日。後來妹妹病了,我賣了田也不夠藥錢。”

葉良玉看着他的眼睛,見他眼神清澈透亮,不似作僞,便信了大半。

“你跟妹妹現在住在哪裏?”她又問道。

“城隍廟,”那小賊說着又吸吸鼻子,“那裏有一些像我這樣的人。”

他這話倒是實話,汴梁城的城隍廟,确實有一些這樣的流民。

“那也不要搶東西啊,”葉良玉說道,“這樣,城隍廟離着這裏也不遠,你帶我去瞧瞧。若是真的,我便幫你一把。”

“多謝這位姑娘。”

那孩子說完又要下跪,被葉良玉一把扶住了。

“管你言辭,也曾是好人家的孩子,不要動不動就跪。”

“不若我過去吧,”秦文昭在一邊說道,“城隍廟那裏人員混雜,你一個姑娘,過去不太好。”

葉良玉雖然在汴梁不多日子,卻也知道秦文昭說的是實情。她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我瞧着這孩子說的話是真的,”她說道,“我在汴梁有兩個鋪子,不如讓他來我鋪子做個學徒,這日子也好有個着落。”

“我家在汴梁也有鋪子,倒不如送到我那裏,豈不是更便宜?”秦文昭說完看着立在旁邊的小孩,“你可願意?”

那小孩見眼前兩個人三言兩語便給自己安排好了,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時間秦文昭這般問他,趕忙點點頭,說:“願意。”

“小子,還沒問你叫什麽呢?”秦文昭見葉良玉露出一絲笑意,不由得高興起來,伸手在那小孩額頭輕輕敲了一下。

“我叫趙哲。”那小孩說道。

“名字倒是不錯,”秦文昭笑着說道,“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秦文昭走到葉良玉跟前,說:“窈姑娘先回家,這天氣冷,凍着就不好了。”

葉良玉剛想說自己不怕冷,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她點點頭,又抱緊了懷裏的手爐子。

“可是我怎麽知道你是如何安排那孩子的?”她問道。

秦文昭想了想,說:“我旬日休息。今日是二十八,下個月初八,還是貴賓樓門口見,好不好?中午時分。”

葉良玉正覺得自己回回裝偶遇,時間久了容易讓秦文昭懷疑,見他這般說,趕忙點頭應了。

“好,”她說道,“初八那日便是下刀子,也是要來的。”

“放心,”秦文昭見葉良玉答應了,喜得面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他等葉良玉上了馬車,這才跟着趙哲往城隍廟走去。

到了城隍廟一切果然如他所說,秦文昭雇了馬車把趙哲的妹妹送到醫館,又留了幾錠銀子。

“我不好勉強別人,”他說道,“你先留在這裏照顧妹妹。這幾錠銀子足夠了。妹妹好了之後,你若是想做學徒,便去錦繡坊,到了那裏,你就跟掌櫃的說秦三叫你來的。”

趙哲看着秦文昭,猶猶豫豫地又想跪。可是他想到之前葉良玉的話,便行了個大禮。

“秦公子大恩大德,趙哲必當牛做馬回報。妹妹好了只有,我定是會去的。”

秦文昭見他這般,也笑了。

“到時候帶着你妹妹,六七歲的女娃娃,雖然做不得什麽,但是跟着打個下手總是行的。你們兩個孩子,也算有了着落。”

秦文昭又叮囑了醫館郎中幾句,便往家走去。他想今日可是在窈姑娘面前露了臉。幫她尋回玉佩不說,還做了個回好人,又定下了旬日後見面。他今日,可真是福星高照。

他走到一半,忽然轉了個彎去了錦繡坊,叮囑了掌櫃一番,這才重新往家走去。半路,他又碰見了許溫,兩個人立在街上聊了幾句。

秦文昭瞧着許溫,總覺得他面上露出一絲無法言說的神色。他邊說話內心邊嘀咕,難不成那日他瞧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火了,牙龈腫痛。去口腔醫院還要測核酸,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明日換榜,大概十八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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