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家男主萌萌噠(七)
初試當天,林維安請了一天假去的。
初試前一天,上司看了看那請假條,斟酌了半天才說:“林維安,你最近請假次數稍微有點多呵,大老板有點不高興了。”最後還是簽了同意。
林維安哪裏管他,領了條子高高興興地去找人事部去了。
初試當天,面試的地點在中心城區的一處辦公大樓,墨綠色玻璃外牆,進出都是衣着筆挺的高級白領。林維安也不是初出茅廬的畢業生了,也不想靠穿一身正裝武裝到腳趾。她挑了一套保險大方的黑裙配高跟鞋,頭發紮起,化了一個淡妝就去了。
面試的人很多,人山人海。不少人是畢業生,化着大濃妝,穿着一板一眼的黑色套裙,不停地咬指甲,和旁邊好友交頭接耳一番。也有些沉着冷靜的,一言不發地低頭填表。
前臺邊上有一道玻璃門,打卡才能進去。門後一條筆直走廊,邊上就是面試房間和各種會議室。前臺的幾個姑娘遞過一張登記表,讓面試人員逐一登記後,才讓她們依次進去。
林維安領了表,就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正填着表,只聽見“滴”一聲,幾個女孩輪番從玻璃門後走出來,估計是面試結束了,嘴裏都在抱怨:“媽呀,怎麽會這麽難?我做去年那些面試題還沒這麽難的!”
“可不,是不是改革了啊。”幾個女孩看起來就是畢業生,其中一個長發女孩說:“也沒有很難,五百強的不都這樣麽。”
其他幾個齊聲噓她:“嗤,你當然這麽說啦,你是C大的哎。”有人郁悶地垂頭:“我看我是沒戲了。”
幾個女孩簇擁着出去了,同一桌的其他人顯然也聽進去了,臉色各異,心神不寧。唯獨林維安的心情很平靜。她準備了這麽久,已經對得起自己的人生了。還是跨不過那一道門檻,只能怪自己沒這個命了。
“滴”一聲,手機震動了一下,林維安拿出手機一看,見顧永安發來一條:“你一定行。”
她心裏慢慢生出一點暖意,四肢都像是回暖了似的,不由得笑了,回了句:“我也這麽覺得,等着給我慶祝吧!”
初試題目确實難,林維安看見第一題的時候就覺得頭疼了,但一路做下來,卻漸漸順暢起來。她這段時間的功夫沒有白費,思路早就培養出來了,遇到陌生的題目,也能見招拆招,麻利給解決了。邊上的人都傳來唉聲嘆氣的聲響,她卻是越做越順手,甚至比規定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寫完了檢查了一下,就交卷了。
她回頭看不少人還在奮筆疾書,或者在反複檢查,那場景跟高考似的,心裏又不免感嘆。也不知道多少人拿這一次面試,當成是人生重要的考驗。
林維安出去後,徹底松了口氣。走到門外去,大太陽當空照,熱空氣滾燙地撲面過來,她頓時發出一聲生不如死的哀鳴。
她考過駕照,卻還沒買車。沒辦法,誰讓她舍不得錢。按理說她存款穩步上漲,也不是沒有錢買車。可為了早點買房,只好每天辛辛苦苦擠地鐵公交。
房奴哎。
每次遇到這樣的鬼天氣,一頭汗地去找地鐵站,她總想着還是該買輛車。可回到家,吹了一會空調,冷靜下來了,就覺得好像買車也不是那麽重要。
她低頭看手機找附近的地鐵口,走在人行道上也沒注意看路況。“倏”一下,一輛白色跑車忽然從後面飛速追上來,又慢慢減速。這車幾乎是跟着她在走,行駛速度很慢。來到她身邊後,車窗降下:“林小姐!”
林維安順着聲響去看,見是一輛白車在邊上跟着她走,那司機卻是不認識的。她一愣,頓時以為要搶她包了,立刻下意識抱緊了,警惕地看一眼那司機:“什麽事?”
後座車也降下車窗來了。車後座的男人輪廓分明,鼻尖高挺,微轉過臉來,卻是顧永安。
林維安又驚又喜,“怎麽這麽巧?”
顧永安說:“還不上車,想害我被罰款呢?”
林維安這下也不矯情了,麻利地一開車門上車了。一上車,立刻感覺到整個空間都是涼意,徹底緩解了渾身的焦躁,每一個毛孔都是舒服惬意,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她感嘆道:“有車真好,我也得買車去。”
顧永安伸手抽了紙巾,“看你滿頭大汗。”本來伸手過來,像是要替她擦的意思,林維安習慣性地往後一縮,他的手馬上就頓住了。
林維安主動接過他的紙巾,僵笑着說:“哈,是呀。謝謝。”她自己擦着汗,眼角偷觑着顧永安,他臉色都有點難看。“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顧永安說得很是簡潔:“順路。”
林維安感覺他就是特意來接她的,不是她自戀,而是顧永安這車百年不用一次,他因為身份證的問題,一直沒考駕照。除非遇到什麽大事,要用車了他才會請司機過來幫忙。
顧永安平時的活動範圍就那麽兩寸地方,不是他家,就是她家,要麽就是證券所。他這人懶得要命,從不去找客戶,一定是客戶上門,不是大客戶還不接。一身全是傲脾氣,可誰讓他有本事,再傲也有人捧着。
他對自己這麽好,林維安自然不會沒有感覺,只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罷了。
過了三天,初試成績還沒出來,前上司譚偉主動給她打了電話,“恭喜你呀,通過初試了。”
林維安聽電話時手都抖了,整個人腿都軟了,有點不敢相信:“真的?我過了?我過了?”
“過了,看你高興的。”譚偉笑說:“年輕人記憶力就是好。說句老實話,這次考試比以前的都難。我也沒想到你考得那麽好,滿分呢。聽人事部的說,好久沒遇到一個滿分的。看吧,明天或者後天你就會接到正式通知的。”
“好,好,謝謝……”林維安高興得語無倫次了,感覺這陣子的辛苦全有了回報,肩膀上的重負全然卸下。她被巨大的幸福充斥了,眉開眼笑地約了他出來吃飯。“我請你吃飯。”
起初譚偉還推卻,她堅持了幾句,他就答應了。
林維安能不高興嗎?她感覺自己像是終于抓住了機會。這個機會是她親手抓住的,沒有靠任何別的人。在長達數年的低谷裏,她的事業止步不前。而從今往後,她終于不再是一事無成,可以做她想做的事了。
她太高興了,挂了電話心還在砰砰直跳。本想跟顧永安發短信說一句的,想了想,為了避嫌,還是頓住了手。她确實在躲他,除了做飯的時間外,幾乎都不跟他有任何聯絡了。
看中秋節要到了,林維安去一家知名西餅店排隊買月餅,挑了一個什錦冰皮月餅套裝給譚偉,算是答謝的意思。
“多少錢?”
“三百八十八。”
林維安低頭掏錢包付過錢,提過那巨大的銀色包裝盒,“謝謝。”出門時看見一輛白色的車子很是眼熟,也沒注意,徑自穿過馬路,走到對面的一家西餐廳。她約了譚偉在這裏吃飯,選的是靠窗的位置。
和譚偉吃飯時,例行問候了一下他的太太孩子,聊一些以前工作的事,都是閑話家常。完了林維安借口去洗手間把單買了,免得争搶難看。
本來和前上司吃飯是多正常的事,誰知道,不知道怎麽又讓顧永安知道了。第二天,他連電話也不打了,直接上門來了。
顧永安本來也不是故意要跟蹤林維安的。他本來看着快過中秋了,想送月餅給誰麽,數來數去也就是老何家和林維安。他這人就是這樣,誰對他好,他就會對那人十倍百倍地好。聽說某家西餅店的冰皮月餅還不錯,排隊排長龍了,他也就湊個熱鬧,準備也去買。
哪裏猜得到這麽湊巧,林維安從店裏買完月餅出來了。他剛從車裏出來,走了沒兩步,就看見林維安穿過馬路,走到對面一家西餐廳去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個男人,看着年紀不小了,有四十多,發際線後移得厲害。估計不到五十就要禿了。他也看見林維安進門了,就沖她笑着揚手。
顧永安心裏直犯嘀咕,這難不成是什麽大叔控?對了,早些時候,林維安看電視劇就特別喜歡吳秀波,對都教授毫無興趣。
顧永安也沒多想,進門排隊去了。他光是排隊就排了大半個小時,等出來的時候,林維安剛好和那男人出門來了。兩人揚了下手,就各自分道揚镳了。
顧永安本來準備給林維安打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家的。哪裏知道,那中年男人剛和林維安分開沒兩分鐘,立刻就打起了電話,笑得很是猥瑣。
顧永安心想這林維安是什麽眼光?再定睛一看,一輛寶馬駛過來了,一個女人下車,毫不顧忌地和男人親了一下。女人看着不年輕了,起碼四十,盡管打扮得不錯,穿着也有點品位。中年男人順勢摟住她的腰,笑眯眯地進車裏了。
估計這女人就是中年男人的元配。
本來林維安喜歡大叔是個人愛好,他不好幹涉什麽。但如果大叔是個已婚渣男,他就沒法袖手旁觀。讓他眼睜睜看林維安跳火坑,他做不到。
天底下男人多了去,這林維安怎麽就想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我家男主馬上要往蛇精病路上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