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聞煙沒想到他說得這麽直接, 她連忙轉身看向易陽,只見孩子嘟着嘴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聞煙有點不知所措:“沒關系,我……”
“玩游戲嗎?爸爸陪你打兩局游戲。”譚敘深将switch連接到電視上。
他并不是偏愛誰,既然事情已經是現在的局面, 總要往下一步走。
易陽愣了兩秒, 想了想說:“我想玩馬裏奧。”
“好, 把手柄拿過來。”譚敘深摸了摸他的腦袋。
易陽穿着大熊貓的拖鞋, 走向了他的房間。
“沒關系嗎?”聞煙還是很擔心。
“總要慢慢适應。”譚敘深看着孩子的背影,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是他無意的話, 卻讓聞煙內心一陣溫熱, 她擡頭看向譚敘深, 眼睛裏充斥着感動:“謝謝。”
譚敘深目光微滞, 沒有看她, 只是微微握了握她的手。
“天冷了, 明天把地毯鋪上吧。”聞煙看着沙發上的襪子,易陽似乎很不喜歡穿,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脫下了。
“好。”譚敘深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易陽拿着手柄回來了,他們玩游戲, 聞煙坐在旁邊回星棠消息, 還有她爸媽的消息……
“爸爸, 我困了。”半個小時後,易陽揉着眼睛說。
“睡覺吧,明天再玩。”譚敘深把游戲關掉。
“你明天還和我一起玩嗎?”易陽還沒有玩夠, 但今天晚上一直很興奮,精力好像用盡了。
“嗯,先去洗臉刷牙。”譚敘深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從沙發上跳下來,易陽去了洗手間。
“累了嗎?”聞煙往譚敘深身邊移了移,擡頭看着他。
譚敘深緩緩睜開眼睛,眼角的笑意味深長:“不累。”
現在幾乎很快就能聽懂他的潛臺詞,聞煙臉頰微熱:“老不正經。”
嘴角挂着淡笑,譚敘深的視線在她的唇瓣描摹,卻沒有更親密一步的動作,只是單純又極具侵略性地注視。
他們肩膀靠得很近,暧·昧的氣息流轉,聞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推開他站了起來。
“爸爸,我刷好牙了。”易陽從洗手間出來,走到譚敘深面前。
“去睡吧。”譚敘深将他撸上去的袖子放下來。
“爸爸姐姐晚安。”易陽看着聞煙笑了笑,剛才的争風吃醋已經抛在了腦後。
“晚安,蓋好被子不要着涼。”聞煙忍不住囑咐。
“好,我去睡了。”易陽轉身回了房間。
客廳只剩下他們兩個,譚敘深拉着聞煙也回了卧室。
剛回房間,譚敘深就把聞煙壓在了床上,方才暧/昧又極具侵略性的視線終于變成了吻,重重地落在聞煙唇瓣。
“不要……門還沒關。”聞煙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易陽突然進來,嘴唇說不出完整的話,“先把門關上……”
從回到家開始,譚敘深就很想吻她,因為今天,她又給了他不一樣的新鮮感。
“譚敘深……關門。”聞煙掙紮着推開他,卻推不動。
譚敘深禁锢着她的雙手,對她的話無動于衷。
房間內的燈沒開,客廳的光打在卧室地板上,房間內只有衣服摩擦和他們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感覺她好像要呼吸不過來,譚敘深才起身,看着身下呼吸紊亂的女孩兒笑了:“易陽在家,我很少關門。”
易陽在不是更應該關門嗎?
聞煙眉頭緊皺着內心大喊,卻沒有力氣再和他辯駁,手無力地捶在他的肩膀,把他推開了。
“要一起洗澡嗎?”譚敘深站在床前,邊解襯衣紐扣邊注視着她,無論聲音還是身體,都發出了邀請。
畫面和第一次相遇那天晚上重合,卧室和辦公室的背景變幻交疊,聞煙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在哪裏。望着男人襯衣下緊實的腹肌和誘人的人魚線,聞煙微微失神,看得入了迷。
在她的愣怔中,譚敘深将襯衣扔在一旁,他俯身,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要一起洗澡嗎?”
他的靠近,終于讓聞煙回過神,臉上很熱,她連忙把自己藏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不要。”
在她身上,譚敘深總能得到追捕的快樂,她的每次臉紅和躲藏,都像極了跨過溪水躲在叢林裏的小鹿。
而且,譚敘深發現她對他的襯衣,有一種深度迷戀,就像上次在車裏……
“膽小鬼。”譚敘深笑着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手輕輕貼在她的臉上,很熱。
确實是膽小鬼,聞煙也不反駁,都這麽久了還是容易被男/色迷惑,每次失神都會被他抓個正着,臉上火辣辣的,很想找個縫隙躲進去。
聞煙又躲進了被子裏,這次連頭也一起藏了進去。
譚敘深笑了,從她身上起來走進了浴室。
感覺到房間安靜了,聞煙才緩緩把頭露出來,将他脫下的襯衣疊好,明天扔進洗衣機裏,又把客廳簡單收拾了一下。
沒過多久,譚敘深圍着浴巾從浴室出來,胸膛上還遍布着水珠,慢慢彙聚往下淌。
聞煙笑着走到他面前,蔥白的手指在他心口輕點:“不要睡着。”
譚敘深去抓她的手,聞煙卻先一步離開了,只給他留下酥酥麻麻的癢,從皮膚滲透到心裏。
“調皮。”譚敘深轉身看着她的背影。
聞煙才不理他,傲嬌地走進了浴室。
窗外還下着雨,沒有先前那麽狂暴,但也淅淅瀝瀝地下着,譚敘深換上家居服,倒了杯酒站在落地窗前。
直到聞煙從浴室出來,他還站在那裏,圍着浴巾,聞煙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譚敘深微愣,扭頭看着她:“洗好了?”
“嗯。”抱着他的腰,聞煙來到他身前,“冷不冷?”
窗戶是關着的,但會透風,聞煙握住他的手,很涼。
“不冷。”譚敘深搖了搖頭,将酒杯放在她唇邊,“喝嗎?”
聞煙有些猶豫,但還是緩緩将唇湊近,抿了一小口:“有點烈。”
濃煙烈酒,譚敘深這輩子都離不開的東西。
他笑了笑,又續了半杯,還加了少許冰塊,遞到聞煙唇邊。
“不喝了,一會兒要醉了。”聞煙搖了搖頭,這種酒不用半杯她就會醉。
“醉了不好嗎?”譚敘深也沒有勉強她。
“醉了有什麽好?”聞煙還環着他的腰。
“可以忘記很多事情。”譚敘深搖了搖酒杯,将杯底的酒喝盡了,只剩還沒有融化的冰塊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着涼意。
可惜,他很少醉。
聞煙忽然覺得這一刻的譚敘深她看不懂,有些暗藏的情緒浮在眼底若隐若現,她踮腳攀上他的肩膀:“如果有不開心的事,要告訴我。”
動作微頓,譚敘深低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看了許久他笑了,伸手将酒杯放在身後的架子上。
“我不喜歡說。”譚敘深的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長發,吹得半幹還帶着濕意。
“嗯?”聞煙皺眉,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我喜歡做。”
随着話音落地,譚敘深擡手掀起了聞煙身上的浴巾。
“譚敘深!”
他們還站在窗前,身上突如其來的涼意,聞煙吓得連忙躲進窗簾後,用窗簾裹住了赤luo的身體。
夜晚的涼意和刺激的燥熱,皮膚上冷熱交替,聞煙用窗簾将自己裹緊了。
而譚敘深卻步步緊逼。
“不要在這裏。”聞煙嘤咛撒嬌。
譚敘深只微微笑着,沒有回答她。
“窗簾還沒拉好。”聞煙心懸在了半空,在他懷裏掙紮。
譚敘深笑了笑,抱着她扭頭:“沒有人。”
窗外是遼闊的夜景,沒有住宅樓,聞煙後背貼在冰涼的落地窗上,泛起一層顫/栗。
譚敘深低頭吻在她的脖子,打開一扇窗,冷風吹進來帶着清洌的空氣,淅瀝的雨聲在耳邊無比清晰。
下雨天應該做/愛。
“譚敘深,不要在這裏……”這種感覺像是在室外,沒有遮擋沒有掩藏,聞煙身體緊張僵硬得不像話。
“乖。”譚敘深輕輕吻着她,直到她身體完全放松下來。
雨幕中的夜晚格外陰沉漆黑,像是邪/惡降臨人間,而在這種黑暗中,譚敘深骨子裏不為人知的因子也随之蠢蠢欲動,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一切都在悄然肆意滋長。
譚敘深絕對是個披着獸皮的紳士,他不會把自己任何**表現在臉上,像是雪後白茫茫山峰上的凜冽松柏,永遠都冷冷清清的,但壓抑的私欲,只有聞煙知道。
在極致的歡/愉中,譚敘深很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獄。
夜很長,聞煙躺在譚敘深的臂彎,每次都被他帶着體驗不一樣的快樂,每一次都完全忘記自己,也越來越沉迷。
“譚敘深,我想跟你出去玩。”聞煙的手放在他胸口,輕輕撓着。
“去哪?”有點癢,譚敘深抓住了她亂動的手。
“出去旅行好不好?”聞煙掙脫他的手,蹭着他的胡茬。
床頭壁燈開着,譚敘深不由得笑了,感覺像是養了兩個孩子,一個鬧着要去游樂場,一個鬧着出去旅行。
“工作沒有時間。”譚敘深委婉拒絕。
聞煙不高興地望着他,就是因為知道他忙,所以她從來沒提過,但每次看到朋友和男朋友出去玩,她都很羨慕。
“你總該休假是不是?”聞煙不依不饒地追問。
“跟你在一起就是休假。”抱着她的腰,譚敘深低頭看着她輕笑。
被他突然的情話擊中心髒,聞煙竟不知道怎麽反駁,她愣了幾秒開始撒嬌:“好不好?想帶你去看看我大學生活過的地方。”
看着她脖子裏的紅痕,昏暗中不是很明顯,過了很久譚敘深開口:“好。”
沒想到他會答應,聞煙笑着在譚敘深唇上輕吻,但很快,另一個問題又浮上心頭,聞煙視線低垂着。
“那……只有我們兩個可以嗎?”迎着他的目光,聞煙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了。
聞煙不是聖人,她喜歡易陽,但她還是會想到,這是他和別人的孩子,他已經和另一個女人提前經歷過所有。
他沒有說話,室內一片沉默,在他的注視下聞煙越來越忐忑,就在聞煙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他薄唇動了。
“好。”譚敘深低聲應下。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彌漫着委屈和愧疚,聞煙勾住他的脖子輕聲說:“我很喜歡易陽,也會對他好,但第一次……我想只有我們兩個。”
她的不安,譚敘深看得很清楚。
“我知道。”譚敘深笑着在她額頭輕吻,“睡吧。”
往他懷裏靠了靠,似乎這樣才能安心,在男人熟悉的氣息中聞煙閉上了眼睛,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煙煙,你很好。”靜谧中,譚敘深看着她的臉。
耳邊朦胧的聲音,聞煙迷迷糊糊地在他懷裏蹭了蹭:“你也很好……”
昏昧的光線下,譚敘深目光深沉,他輕輕撫摸着聞煙的臉:“或許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04 23:26:01~2020-07-05 21:55: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君?Queenie?、火魯奴奴、之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ris1004、想看你吃屎 10瓶;原味DT、柾國媽媽是我呀 5瓶;屁屁七、一二 3瓶;南巷孤貓i 2瓶;41618594、Eunice-.-、lily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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