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來是個“大金主”
等他們二人到鎮上,是集會人最多時,大人小孩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蘇黎完全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新奇的看着街邊小販,有賣糖人的,糖葫蘆的,更有精美的手工制品。
瞧着蘇黎這副模樣,鄭自塵想到她之前的苦日子,便覺得心中苦澀,心疼不已,暗自下定決心,今後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必定要拿最好的東西給她。
走到一處吹糖人前,蘇黎看着吹糖人師傅的高超手法微微愣神,等回過神來時,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頭牛。
“給你的!”鄭自塵淡淡說道,從懷中掏出兩分錢遞給吹糖人的師傅。
“不用買,我只是覺得新鮮。”蘇黎知道鄭自塵生活條件不太好,家徒四壁,她不願在這些小事上多花一分錢。
鄭自塵腳步一頓,臉色頗為嚴肅的轉身看向蘇黎,一字一句道:“你之前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我不管,我只希望你跟着我,不會受委屈,只要你想要,我都會給你滿足。”
蘇黎:“……”她怎麽覺得這個男人外表看起來冷漠,說起情話來也讓人受不了。
鄭自塵無奈長嘆口氣,伸出手來揉了揉蘇黎頭頂,說話的語氣俨然比剛才多出幾分柔意,“我只是想對你好。”
蘇黎:“……我知道了。”
或許這就是男人表達愛的一種方式,她很喜歡。
随後又連續買了些特色小吃,蘇黎知道,在20年之後,這些手藝都會失傳,到時候想吃都吃不到。
最後來到一家服裝店,店面雖小,但裏面的衣服都很洋氣。
蘇黎眨了眨眸子,原本想直接離開,沒曾想鄭自塵會直接拽她進去。
“不知道二位需要什麽衣服?”店長見有顧客上門,很是熱情的招待着。
“那件!”鄭自塵環視一周,目光鎖定在那件紅色無袖連衣裙上,想象着蘇黎把這件衣服穿在身上,肯定會非常漂亮。
蘇黎輕輕扯了扯鄭自塵袖口,“鄭大哥,我有衣服穿,你不用特地給我買。”
“那些不好看!”鄭自塵沒在聽蘇黎說話,直接讓店長打包,順手打包起來的還有一身長衣長褲。
臨近秋天,紅色的裙子穿不了幾天,正好穿這身,鄭自塵考慮的很周到。
這兩身衣服花了大概一塊錢,足足是一戶人家一個月的糧食錢。
蘇家莊也有人來鎮上,瞧着鄭自塵跟蘇黎進了家服裝店,出來時手中提着包裝袋,不由得大吃一驚。
要知道,村裏誰都沒錢來這種地方買衣服,蘇黎還一下子買那麽多,這錢是鄭自塵的不假。
那他這天又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五年一直在軍營,難道是自己攢下不少錢?
……
從鎮上準備回去,蘇黎又重新趴在鄭自塵背上,似乎是已經習慣她這獨一無二的人力車。
蘇黎蹙着眉頭,想着他們今天大概花了兩塊錢,鄭自塵也不像大手大腳的人,除此之外,那便是手中有不少存款。
“鄭大哥,你手裏錢很多嗎?”看着鄭自塵側顏,蘇黎随口一問。
鄭自塵聽她問及此,略微遲疑片刻,“不多不少,有五十。”
“這麽多?”蘇黎不由得大吃一驚,要知道王芳朝林翠花要十塊錢的聘禮都沒有,鄭自塵卻有五十。
這樣的資産在村中算起來,應該是大戶!
但他一直節儉,倒是不怎麽引人注意。
“今天沒時間去辦結婚證明,等明天我自己去。”鄭自塵突然想起還有要事沒辦,看來真的玩的忘了時間。
“嗯,好……”蘇黎倒有種趴在金山上的感覺,原本想着家徒四壁,可以共同奮鬥,沒曾想好老公還是個大金主,這跟天上掉餡餅沒什麽區別。
此時蘇家莊鄭家早已亂做一團,吵鬧聲幾乎可以把房頂掀開。
鄭父癱瘓在床,鄭母再把鄭自塵送到道觀後,撫養兩個兒子長大很是辛苦。
再讓兩個兒子娶上媳婦,她已經是操勞的滿頭白發。
鄭樓二一臉怒色坐在炕邊,看着自家媳婦顧氏跟老三媳婦張氏争執不住,忍不住大吼一聲,“都閉嘴!”
“……”屋內恢複片刻安靜,鄭樓二語重深長的對爹娘道:“俺聽說老大這些年在軍中攢下不少錢,兄弟們過得這麽困難,他是不是也應該幫襯幫襯?”
“當初你大哥是被你娘扔到山上去的,跟丢棄沒什麽區別。”鄭父談起這件事,心中還有虧欠。
“爹,話也不能這麽說,娘也是為了俺跟老三能活下去!”鄭樓二不耐煩的說道:“誰讓老大是個命中帶煞人,他要是回來,這些年,還能有這個家的存在?”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大哥!”鄭父擡手狠狠錘了捶炕,掀起陣陣灰塵。
鄭樓二“噌”的一下從炕上跳下,冷嗤出聲,“你把人家當兒子,人家都不一定把你當爹。”
“俺同意二哥說的,這些年來,他也應該為這個家裏做出點貢獻,總不能拿着錢給女人花!”鄭老三在旁附和道。
“當初俺娘就沒問清楚,要知道參軍還能有錢,說不定俺跟二哥都去了。”
“你這都是混賬話!”鄭父大吼一聲,“你娘當初是為了保全你倆,誰不知道參軍那是玩命的,你看村裏有幾個去的?又有幾個活着回來的?太不知好歹了!”
“老鄭,俺也覺得老二跟小三說的沒錯,他為這個家也應該做出點貢獻,好歹俺生過他。”圍坐在土炕一角的鄭母突然開口道。
“不準去,俺看你們仨真是不要臉,要是你們三敢去,就不要進這個家門!”鄭父氣急敗壞道。
鄭母徑直從炕上下來,瞧着鄭父,“俺不光照顧了你整整20年,更是照顧這兩個兒子娶妻生子,要不是有俺,這個家早垮了,你剛才說的這話,難道就是摸着良心說的?”
“哼,俺倒要看看你能怎樣!這個家是俺扛起來的,俺說了算!”
鄭母說罷,讓兩個兒媳婦兒在床前照顧鄭父,她跟兩個兒子前去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