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喜歡的人
李萍蹙着眉, 看着女兒眼淚朦胧, 心疼不已。李萍現在也覺得當初讓女兒簽進藍鯨, 接受藝人集訓從藍鯨出道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現在藍鯨娛樂太不将他們放在眼裏了, 為了一個宋奕昕居然這樣欺負人。
李萍說:“你也別哭了,丢不丢人?在這一行,争奪資源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
張秋靈說:“可是宋奕昕憑什麽?賣弄風騷, 勾三搭四, 又強立學霸人設,公司憑什麽好資源都給她?”
李萍深呼出一口氣,蹙眉道:“從前讓你好好讀書你不讀, 現在知道吃虧了吧?你要是在國外有好成績,公關團隊不會給你立學霸人設嗎?”
張秋靈委屈,說:“可是那時候, 人家還小, 哪裏懂得那麽多?國家的教育不一樣,不一定适合我,那時你們冒冒然地就把我送出去了, 現在卻讓我承擔所有的後果……”
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 李萍不像張凱,張凱還有原配生的兒子, 可李萍只有這麽一個女兒。
李萍說:“我再去聯系一下《宮弈-玲珑傳》的劇組, 為你争取試鏡的機會,如果你試鏡表現勝過宋奕昕,我們再投資這部戲, 也許能拿下角色。”
張秋靈想着之前蔣依依一個二線演員演了這個原著作者的戲後大紅,她真的極想要這個角色,暫時也看不上其它劇了。
張秋靈說:“那麽宋奕昕那賤人呢?”
李萍勸道:“她現在正炙手可熱,公司能為這點事封殺她嗎?但是你爸爸的電影,我們投資的戲可以不請她。”
“媽,就不能讓爸去藍鯨的股東大會上去說嗎?”
李萍說:“股東們也要賺錢的!你爸去說有什麽用?除非你能讓公司賺得比宋奕昕能讓公司賺得更多,否則沒有用的,何況宋奕昕還有趙爾俊保。”
張秋靈想要出去散散心,但是她現在也沒有人陪,這一年來她也沒有再交男朋友,她也不願讓女性朋友知道自己丢了這樣一個大臉。
現在是白天,也不能去夜店玩,張秋靈只好回自己的居室去打游戲。
趙爾岚中午時已經聯系了《宮弈》制片人說明情況,有了客串的提議。
李萍下午兩點鐘後聯系《宮弈》劇組制片人,《宮弈》制片人知道宋奕昕和張秋靈是同一家公司的,就說起宋奕昕的檔期不夠無法演“衛玲珑”的事,如果張秋靈能保障檔期的話,在7月下旬可以去試鏡。
李萍吃了一驚,才有些明白女兒是搞了一場烏龍。
李萍就去告訴張秋靈,張秋靈也傻了:“宋奕昕沒接演‘衛玲珑’嗎?”
李萍說:“千真萬确!聽制片人說正是她的經紀人跟劇組溝通了,宋奕昕要上學,沒有檔期,只能客串。”
張秋靈暗想:為了上學不演《宮弈》,是不是傻的?等大紅大紫後賺得錢比讀再多的讀賺得還要多。
張秋靈說:“好,我專心準備試鏡,等我拿下這個角色,讓她只能客串,到時候讓公關團隊說她的戲不如我,搶角失敗!”
張秋靈現在既然有一分希望,她心中的極端想法就暫時壓下去了。畢竟當明星最好的打臉方式就是争到角色,比敵人更紅。
……
卻說宋奕昕和王承勳一起吃午飯,是王承勳選的一家日料店。
吃飯的時候,王承勳聽說她約見大學招生辦的老師,老師還要帶她去參觀青花大學各個任她選的院系,王承勳就非要跟着她去。
宋奕昕蹙眉:“這不好吧?別人看了怎麽想?”
王承勳說:“我是家屬呀,你幹哥哥。況且,我畢業于牛津大學,我有經驗,給你做一個上大學前的生活指導。”
宋奕昕傻眼:“你指導我生活?指導我在學校怎麽撩帥哥?”
王承勳說:“我在大學時不花心的,好不好?”
宋奕昕抿了抿嘴,說:“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你說。”
宋奕昕說:“那以後我們當好朋友,你不再有泡我的打算。”
王承勳歪着頭想了好一會兒,說:“這是什麽條件?我只能答應眼前的事,将來的事你能确定是什麽樣的?可能将來你長大幾歲,更有閱歷時,你反過來狂追我,那怎麽辦?”
宋奕昕說:“我真的只把你當大哥哥。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宋奕昕說到後來,聲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王承勳收斂了眼中的笑意,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喜歡的人,誰呀?我認識嗎?”
宋奕昕支着颔想了想,說:“我也挺為難的,我就算談戀愛我也不可能有多少時間陪他。他是一個能明白我的想法的人,我的為難,我的需要,他都能明白。”
包括他在高考時陪她,她因為很有把握并不覺得被打擾,反而看着別的高三學生有父母做後勤,有父母等待,她覺得自己在世上孤零零的,想起“前世”會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酸澀。自己在考試上有把握,不代表心靈深處就是鐵人。他的到來反而緩解了她內心深處的這個症結。
王承勳說:“原來是你們女人口中所謂的‘暖男’呀?這種泡妞手法我也見多了,你可別被騙了。”
宋奕昕卻說:“他是真的欣賞我靈魂,不是欣賞我這副皮,有比我美的女人喜歡他,可是他也不是有美女追就順勢占便宜的人。”
王承勳微微歪着頭,淡淡打量着她:“他說的你也信?”
宋奕昕輕嘆道:“瑪麗蓮-夢露說過:‘男人們願意花大價錢買我一個吻,卻沒人願意花一美分了解我的靈魂。’我要當演員明星,會活在光鮮亮麗之下,但是很多外表的東西是假的,我也知道自己并不完美。張無忌選了趙敏是因為趙敏可能比周芷若更豔,胡斐對袁紫衣和苗若蘭都有情,因為她們擁有美麗的外表,胡斐卻不喜歡沒有好看的外表只有讓人震撼的靈魂的程靈素。所以,像他那樣的男人是很少的,他花盡了心思了解我的靈魂,但是對別的傾城美色絲毫未動。我不是為了這樣的男人可以給我安全感,因為安全感不是男人給的,而是靠自己奮鬥的。是因為我可能再遇不到這樣的人了,瑪麗蓮-夢露那樣的全世界男人的夢中情人的女人,她一生都沒有遇上過,讓我遇上了。如果我再矯情一點,我說我不想要,我可能也會像夢露一樣死得寂寞和悲劇。”
宋奕昕也想過,為什麽有三個男人一起追她,她會喜歡許嘉言。是因為許嘉言最接近她的靈魂,也因為她只看到了許嘉言沖破了美色這一關。他沒有愛過碰過歐陽珊珊,明明他拓手可得。
把愛和性分清楚的男人有可能對她有真情的,但是對于女孩子來說,那種男人的愛哪有沖破過美色的誘惑的男人的愛來得誘惑?王承勳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确定,那個男人不是喜歡你的外表嗎?如果你長得醜,他還會喜歡你?”
宋奕昕說:“我沒有懷着這樣反人性的要求,但是他不是只要是真心愛他的美女就會感動就會接受的男人。想要知道一個女人在男人生命中的分量,就拿到天平上去稱一稱,然後看看她對面所能撐起法碼是什麽。”
王承勳說:“那麽我呢?我就一文不值?”
宋奕昕怔住,又求饒一樣說:“哥,你別這麽說……你怎麽會一文不值……”
王承勳深吸了一口氣,說:“好,你去見招生老師,我不打擾你。我先走了。”
宋奕昕看王承勳擦了嘴角,起身說走就走,不禁長長嘆了一口氣。她真的不想在一個喜歡她的男人面前裝單身,她一直覺得女人那樣做是不厚道的。
說開了,以後當好朋友。——難道這只是女人單方面的美好願望?男人們不會為了注定睡不到的女人浪費一分鐘?
宋奕昕嘆了口氣,結了賬出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剛才坐着王承勳的車來的,保姆車沒有來。
她只好戴着鴨舌帽和眼鏡去乘地鐵了。
……
王承勳心裏不好受,他又怕面對宋奕昕時失了風度,所以才像是落跑一樣離開了。
坐在車上看看外頭的七月豔陽天,路上的車流人流,王承勳才緩過那股酸勁來,可以靜下心來想想了。
她喜歡的人,王承勳當然第一個懷疑趙爾俊,畢竟他看到過趙爾俊牽她的手、摟她的腰,她也沒有拒絕。但是她從來都叫他趙總,并且她是處/女,趙爾俊那麽喜歡她也沒有逼她,他們都從來沒有做過逼女人的事。
王承勳再想到了許嘉言,這才起了疑心。因為他也聽說過歐陽正雄的女兒是一個絕色美人,并且兩家是世交,絕色美人心系許嘉言。
這不正符合宋奕昕說的嗎?
一個能拒絕身家與王家相當的歐陽家的大小姐并對傾城美/色而未動的男人,像宋奕昕那種沒有真的談過戀愛的小姑娘哪裏會不動心?她又怎麽不會去想自己在對方心裏重過千億家財和傾城美人?
王承勳雖然承認許嘉言夠帥,但是王承勳一直并不覺得自己比他差,這時候才發現許嘉言的可怕。
王承勳發現自己給不了能打動宋奕昕的這個條件,只有許嘉言擁有的條件。
【男人們願意花大價錢買我一個吻,卻沒人願意花一美分了解我的靈魂。】
當有男人能有證據表明他更看重一個女人的靈魂時,那足夠讓一個追求真愛、不為金錢所動的女人對他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