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強弱之論
“王爺還真是大方。”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了,今天你必須給出我你的答案,如果你不說我就默認你選擇了後者,從明天起你就不要再出聞風院了,有什麽想消遣時間的需要告訴青桐碧玉,只要不過分她們會替你辦妥的。當然你犧牲了這麽多、經常發發小脾氣鬧鬧事我也可以理解不會太同你計較,但是也要記得收斂、若是鬧的過分了的話我自然會出手整治讓你知道該怎麽守本分。”
“是做一個擁有相對自由的人還是一只等着被人操的脔寵,王爺真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選擇。”
“不,我認為這兩者都擁有自由,只是自由的方面不同罷了。如果你想要身體行動上的最大自由、那麽在精神上我就不能容忍你太多的不配合,我想做的時候你自然要配合;如果你犧牲自己行動上的最大自由、那麽你精神上、身體上對我的抗拒我可以最大程度的容忍你,你不想做的時候我也可以配合。不過如果選擇了、那麽就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起責任,認真的履行,否則不管是那一方面的自由你都不會再擁有。”
“你是大盛朝的王爺,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還是一個手裏捏着我把柄和弱點的王爺,所有的選擇都是你說了算,所有的約定你都可以随意取消。你一步步的給我下套,讓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好像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事實上也确實是我自己的選擇。如果我不想在這強權下屈服完全可以去死,可是我卻沒有那麽做。”
“你說的沒錯我強你弱,所有的主動權都在我的手裏。我可以任意的去毀壞、可以不去遵守任何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卻不行。我本來可以對你為所欲為、可是我沒有直接去這麽做、而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你應該珍惜和知足。在大聖朝這個男風盛行的國家,并不是所有像我這樣擁有無上強權的人對待弱者都是這麽客氣的。相對來說只要不出現特殊情況,對于和弱者之間的承諾我還是比較能信守的。”
其實相處了這麽久,季雙行究竟更傾向于哪一選擇大家都心知肚明,雖然迫于淫威不得不低頭、但他并不那麽甘心的去放棄一些自己堅持的東西,可蕭暮雨就是要逼他親口選擇、親口說出來,形成某種意義上的心甘情願。
“你自己考慮吧,在今晚我歇息之前你都可以讓青桐碧玉來告訴我你的選擇,如果我歇下了還沒有收到你的回應我就默認你選擇第二。”
“我選一。”
蕭暮雨起身要走,卻聽到身後傳來的季雙行的聲音,他回過頭來問:“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到時候不要怪我沒有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
“不需要。”既然早已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早已知道要妥協,又何必垂死掙紮到最後一刻,多那幾人知道自己的懦弱不堪之面。
“好,那就請你記住自己今日的選擇、亦或者說交換。”
次日季雙行就像往常一樣出發前往藥石居,到了大門口有人喚了他一聲:“季公子。”
“嗯?”
“往後季公子外出路上的安全就由小人負責了。”
季雙行聽出來,蕭暮雨還是不完全相信他,不過也是、如果有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他自然是要跑的遠遠的。
季雙行往外走了兩步,那人就跟在據他一步之遙的身後,這樣被人跟着總覺的非常的不自在。默默的在自己心中嘆了口氣,季雙行停下腳步向身後的人說:“一定要跟着個人的話,今天就乘馬車去吧。”
“好的,您稍等我馬上去安排。”那人回身又進了王府,進去之前還匆匆的跟門口的守衛說了些什麽,季雙行想估計是在叮囑門口的守衛看着他吧。
只一會會的功夫,那人就架着馬車從側門的方向趕過來了。季雙行二話沒說直接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在半路上季雙行想起還有一件麻煩的事情等着他呢,因為蕭暮雨他這兩日都沒有把褚明玉告白的事情放在心上。果不其然才到藥石居沒有多久,褚明玉就找過來了。
“昨日……你怎麽沒有來?”
“有些頭疼,就歇着了。”季雙行确實頭疼,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紛沓而至的的事情。
“是因為我嗎?因為前天晚上……”
“我覺的前天晚上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提了,我們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還跟以前一樣可以嗎?”
“……行。”褚明玉從季雙行望向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厭煩和不耐,這兩種情緒刺的他的心猛然一揪,青旋說的沒錯他太急切了、反而讓兩人的關系變的尴尬了,在他告白之後季雙行起了防備心不利于關系朝他期望的那樣進一步發展,而且也不可能再回去往日的自然了。
看着褚明玉的反應,季雙行察覺出自己剛才可能流露出了一些不應該的情緒、有些懊惱,雖然褚明玉對他生出了不該有的感情,但他覺的他們兩人在感情上并沒有什麽深刻的東西,這樣有些虛無缥缈的類似愛情是很容易就能消逝放棄的,他并不想失去褚明玉這個朋友。
“抱歉,前天就應該現場和你說清楚的,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情,并不想破壞它。在我看來我們之間志趣相投的友情要比那變化多端的感情可靠牢固的多,更何況這種感情還是發生在兩個男人之間的,我不會去愛上一個男人的。”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會同樣珍惜我們之間難得的友情。”褚明玉微笑着說,笑容裏帶着失落卻也有着某種堅定。
蕭暮雨承諾給季雙行最大程度的自由,但是比起以前來還是有差別的,比如現在他的外出、每日去藥石居的路途都要有人跟着防止他再想着跑,為了不顯得那麽怪異,他由以前的步行出入全改成了乘坐馬車。可是每日乘坐馬車實在不舒服,季雙行還是喜歡步行的方式,于是在堅持了幾日之後他找了個機會同蕭暮雨再三保證不會再跑之後希望撤了跟在他身邊的人,蕭暮雨沒有完全同意只給了他一個緩沖的法子。
在季雙行不想乘馬車的日子,從王府走到城門是多長時間,雙倍的時間裏王府收不到他已經到了城門的反饋就會馬上跟蹤尋人,從城門到藥石居依然如此。
雖然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不過對于蕭暮雨肯退一步給出一個這樣的方案季雙行還是比較滿意的,起碼可以不用再終日都有人跟着他了。
日子就這樣看似跟以前沒有什麽區別的平靜的過着,也許是季雙行這種識時務的表現讓蕭暮雨很滿意吧,他對季雙行也越來越大方、基本上季雙行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答應,有時候他說些什麽被季雙行拒絕了他也不在意,但是在床上在蕭暮雨想要的時候,季雙行即便是真的很累、真的困,蕭暮雨也不會管那麽多、一定要吃幹抹淨才行。
甚至于季雙行不提什麽意見乖乖的配合還好,一旦他有什麽異議或表現出一點點不甘願或推拒的意思,蕭暮雨就會變着花樣的一直折騰他,直到兩個人都堅持不住才會罷休,常常讓季雙行第二日清晨下不了床無法去藥石居。久而久之在蕭暮雨這樣故意為之的潛意識灌輸下,只要蕭暮雨提出要、季雙行就給,并且盡全力的配合,只有這樣這讓他無比厭惡的事情才會快些結束。
蕭暮雨還非常的不喜歡季雙行和褚明玉在一起,但是總體來說他還是比較理智的、知道兩個人要一起待在藥石居裏共事交流是難免的,但是如果有什麽親近之舉讓蕭暮雨知道了他便會發作,死命的折騰季雙行,還會強迫季雙行幾日不準去藥石居,時時刻刻的跟着他、陪他練劍、看書、寫字研墨。不過蕭暮雨也不可能真的派個人時時刻刻的跟在季雙行身邊監視,因此這樣的事情畢竟是少數。
“你看我寫的你的名字漂亮嗎?”蕭暮雨笑着問站在一旁研墨的季雙行。
“漂亮。”這句話季雙行發自內心,并沒有任何曲意恭維的成分,蕭暮雨的字用漂亮來形容贊嘆是最合适不過了,一開始看到蕭暮雨寫出的字季雙行還有些驚訝,因為那字體中沒有生在王室之家的霸道、也沒有一般男人那種帶着鋒芒的大氣之感,反而是字裏行間都散落着幾分溫婉的灑脫随意,更像是出自哪個心氣不凡的大家閨秀之手。
“你也來寫兩個字吧。”
“我就不用了吧。”已經是第三天沒有去藥石居了,季雙行提不起那份陪蕭暮雨寫字的閑心雅興。
“過來寫兩個字吧,嗯、既然我寫的是你的名字,那你就在這旁邊寫上我的名字吧。我來為你研墨。”蕭暮雨并不介意季雙行的拒絕,依舊微笑着提議。
蕭暮雨接過了他手中的活,季雙行無法只能走到案臺邊上在季雙行三個大字旁的空白處提筆随意的揮就出蕭暮雨三個大字。
蕭暮雨走過來仔細端詳着那幾個字然後做出評語:“這字雖然有些松散,但卻暗帶一股決絕的鋒利之勁。”
作者有話要說:
蕭暮雨:既然我這麽漂亮你為什麽還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