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警告與戲
蕭暮雨的話音一落跟随他一起來的那幾人都是一副終于了然的表情,而站在季雙行身旁的褚明玉則是震驚的先看了蕭暮雨而後再看向了季雙行。
被當衆點破此事當衆羞辱,季雙行此刻羞怒交加可最讓他羞憤的還是褚明玉的目光,極力想在褚明玉面前掩蓋的事實,就這樣赤|裸|裸的被揭露出來,而他還不能做任何的辯駁或用虛假的謊言來描補,就像是被剝光了晾在那裏讓對方盡情的審視,卻不能為自己披上一塊遮羞布。
“睿王爺果然氣量非凡啊,不像鄒某就很小氣,若是做了我的人還敢和別的人有一絲一毫的不幹不淨,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人群中有人語意陰狠的說了這麽一句,仿佛這裏真的有人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這樣的态度無異于是在煽風點火就等着看這個卑賤的居然敢四處勾人的男寵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季雙行的臉色已經慘白了,他沒有為自己做任何的辯白、也沒有說任何的話,解釋辯白的話等于抹去尊嚴直接承認了自己就是蕭暮雨的脔寵,他不可能在這些任何人的面前讓自己顯得那麽的卑賤,此時此刻他只能用沉默來保護自己。
蕭暮雨依然站在那裏嘴角噙笑的看着季雙行,而看着季雙行的褚明玉也不知該做什麽,一時間室內充盈着古怪的沉默,最終還是蕭暮雨打破了這僵局。
“你呀,還是這麽的倔,就是非要和我賭氣也不能打聽了我的行程故意找褚兄來演戲氣我吧?萬一被褚兄誤會了你的舉動你讓他情何以堪呢?”蕭暮雨微笑着上前來将季雙行摟進懷中,季雙行想掙紮無奈蕭暮雨的手臂就像鐵箍一樣撼動不了絲毫,他被緊緊的卡在蕭暮雨的懷中,并且耳邊傳來了對方故意壓低的冷淡低語:“你最好乖乖的配合。”聽到這話季雙行還僵在那裏的雙臂松軟了下來。
“不好意思啊各位,閨中私事影響了大家今日看表演的雅興。”說罷又轉向頭對着褚明玉的方向道:“褚兄今日不好意思了,因我和雙行的小情小鬧把你扯了進來,還望你不要生出什麽誤會。有些事情錯過了便是錯過了、過去了便是過去了,今日的事情還請褚兄都不要放在心上。”說罷又拍了拍季雙行的後背,語氣非常溫柔的說:“雙行,給褚兄道個歉吧,平白無故的把人扯進來。”
季雙行沒有動作,蕭暮雨自導自演的接了下去,像哄小情人那樣溫聲細語的說:“好了好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今天你這一出戲也算是成功了,讓我明白了現在我有多在乎你對你的占有欲有多強,以後再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跟你賭氣冷落你了,瞧你這倔勁這次又是你贏了,難得我這一次堅持了這麽久還特地從王府跑了出來,每次都是我先認錯就不能讓我贏一次嗎?小妖精。”
蕭暮雨如此當着衆人的面視若無睹的打情罵俏,讓跟着他來的一行人都有些尴尬了。尤其那位剛才曾經發過言的姓鄒的男子。
“來、快跟褚兄道個歉,我們就回王府了,我的錯都認了可不想再忍下去了、這幾日我都快想死你了。”蕭暮雨按在季雙行肩膀上的手暗自發力再松開,然後将季雙行從他的懷中放出,轉對着褚明玉的方向。
“對不起……”季雙行最終還是出了聲,只是他依舊微微的低着頭沒有勇氣直視褚明玉,他不想看到褚明玉臉上的表情,不想知道此刻在褚明玉的眼裏他究竟是怎麽樣的。
“好了,我們二人就先告辭了,各位就繼續欣賞今日的表演吧、還有好長一段呢。”說着蕭暮雨就伸手攬起季雙行向外走去,站在門口的幾人自動的為蕭暮雨讓出了路,目送着蕭暮雨頭也不回的攬着他現下的愛寵翩然離去。
其他幾人看着蕭王離去也就散了,還剩下剛才那個妄圖扇風點火的人留在那裏、還從房間內走到了外廊上來到了褚明玉的面前說道。
“我說你這小子也是膽大,連王爺的人的注意你也敢打,即便以前你們有過什麽現在也該放棄并且避嫌才是,要我說王爺不計較你們以前那些暧昧不明的破事就算是慈善了,你們自己該知道避諱才是,啧啧那小子也真是個有手段的主讓王爺寵他寵成那樣,也不知道剛才我那樣說回去之後他會不會給王爺吹枕頭風,不過也沒必要太擔心了,我看這小子也不是什麽省心的主、如此朝三暮四的人遲早被王爺看清,到時候一樣失寵,現在有多得意以後的日子就會有多難過。”說完以一種蔑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已跌坐在凳子上有些發懵的褚明玉,然後才離去。
待這邊的房間終于徹底的安靜下來之後,隔壁的房門被打開了闵正奇從裏面走了出來,神色扭曲的站在門外看着隔壁片刻前還喧嚣的房間,憎恨的、怨毒的、不甘的。
蕭暮雨擁着季雙行一直到了水別院的門外,兩人站在路口等小厮去趕馬車來的空檔,季雙行從蕭暮雨的懷中掙了出來,站在旁邊将唇咬的有些泛白糾結的表情似乎在做什麽掙紮,最終他低聲微不可聞的說了句:“一直知道王爺是一位手段超然的人,沒想到戲竟也演的這樣好,真是令我佩服。”
“我的手段高明,你的腦子也很聰明,做為聰明人你應該要看的出來前半部分是我對你的警告,後半部分只是為了不讓局面惡化給你我雙方都有一個臺階下而已。”
“王爺真不愧生在帝王之家,短短的時間內腦中千回百轉就達到了你的目的,即達到了震懾我和褚明玉的效果,又不徹底的剝下那次皮給我留那麽一絲茍延殘喘的機會,讓我可以不狗急跳牆将場面鬧的太難看給你這個最怕麻煩的人省了不少的事。”
“我早就暗示明示的和你表示過很多次,你不應該枉顧我的那些期望事到如今依舊還和他獨處在一處生出那些親密的舉動。藥石居裏的諸多事情我還可以選擇性的忽略,可多次暗示你卻依舊要單獨和他一起出門尋歡就不能怪我要略施懲戒了。”
這時候馬車來了,季雙行的心裏沒有了那虛僞的禮讓,直接自己掀開車簾坐進了馬車裏,閉目養神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蕭暮雨随後進來,他是一個懂得張弛有度的人,所以選擇了距離季雙行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不會阻攔你去藥石居,你擁有和以前一樣的自由,我只想讓你記住今天這個教訓。”
季雙行雙目緊閉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雙拳緊握,今日發生的事情讓他以何種面目再去到藥石居?為什麽自己要受到這樣的對待?憑什麽我要有這樣的遭遇?為什麽是我?季雙行在心裏不平的問道。
不管季雙行有沒有回應,該說的話他已說完其它的不做強求,便和季雙行一樣在車廂裏閉目養神,于是回王府的整個路途中車廂裏都保持着沉默,不曾被人打破。
另一邊的褚明玉則一直一個人呆坐到今日水別院的表演結束,青旋聽聞異樣趕來看着一臉頹喪的他問:“後悔嗎?”
“悔亦無用。”褚明玉沒勁道的說,臉上溢滿了痛苦又矛盾的神色。
那日之後的兩天季雙行都沒有再出門,藥石居也沒有去了,整日裏的待在聞風院裏,第四日他實在憋悶的緊了、想不管不顧的将自己的憤恨全部轉到藥學的研究上去,可惜走到門口他依然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狀态去面對褚明玉。于是他又退了回來,在花園中閑逛,又一次的他遇見了上次在花園遇見的那兩個丫頭。
“小留,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關于那位季公子的事情嗎?”
“記得啊,你跟我講的每條八卦我都記得。”
“哎,沒想到王爺真的對季公子下手了。”
旁邊的小留一臉的吃驚:“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我怎麽一點點的風聲都沒有聽到?”
“我這種喜愛八卦的人擁有的情報網你怎麽能明白?”
“……”你是在誇你自己嗎?被稱為小留的女子默默的在心裏想着。
“聽說那位季公子并不是自願的,是王爺使了手段硬留下來的。”
“真是可惜了,那位季公子看起來也是個倔強的人,想必在王爺的手裏吃了不少的苦吧。”
“大苦頭倒是沒有吃過,雖然看起來挺倔,卻居然也是一個聰明識時務的人,不那麽迂腐知道一味的反抗是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都還挺配合的。”
“啊!”小留再一次的驚住了。
“哎、就像你說的,真是可惜了,可惜我沒有能力啊、否則真想幫他離開這裏。”
季雙行第二次聽牆角依舊是上次的那兩個人,只不過這次的心境和上次早已經有了不同,不同于那時候那麽的恐慌激動了。就在這時季雙行聽到對向傳來了輕聲的呵斥聲。
“你們在說什麽。”來人的聲音雖有冷意,但也能察覺出有刻意壓着的氣惱。
作者有話要說:
嗯,配角看起來都像是穿越過來的……
季雙行:喂妖妖靈嗎,這裏有一個八卦之王。
妖妖靈:不好意思時空穿梭機出現了故障,你自己看着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