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拒絕

池慕安在震驚、錯愕、詫異、懵然中接到了第二通電話。

她的經紀人, 周惜海打來的。

電話一通,那邊就毫不客氣的直入主題了:“池慕安,現在網上傳你什麽你知道了吧?今天的烏鴉都沒你黑。你說你做什麽不好, 偏偏要做江沫眠的私生飯,你知不知道她粉絲戰鬥力多強悍?現在好了,被人家扒出來了, 全世界都知道你以前在酒店門口騷擾過江沫眠,怎麽辦?選秀你還想不想參加了?這圈子你還要不要混了?”

周惜海的語氣雖然不好,但一聽就是為這件事焦頭爛額過的。所以這會兒, 池慕安生不起她的氣來,聲音中帶着歉意:“十分抱歉, 周女士, 這件事情在下會想辦法解決, 在下……”

“解決?你能有什麽辦法解決?現在人證物證确鑿,那段視頻都被傳到網上去了,難道你能睜着眼睛否認說, 上面的人不是你?”

池慕安嘆出口氣:“不能。”

周惜海的語氣冷硬而嚴肅,是經紀人一貫的強硬姿态:“公司這邊給你安排了個解決辦法, 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挨打要立正,我已經幫你注冊好了微博號, 現在微信上發給你, 你馬上,去發一條聲明。大概就是說認識到了自己以前的錯誤, 以後一定會改正,希望大衆共同監督,看到你的改變。記住啊, 态度放端正點,一定要誠懇,這樣或許還有點挽救的機會。”

畢竟是手底下的藝人,誰也不希望她還沒出道就先糊了。

互聯網上每分鐘多少流量,這事兒簡直十萬火急,周惜海交代完就挂了電話,連點回話的時間都不留給池慕安。

“在下……”池慕安還沒說兩個字,就聽見電話裏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她無奈,釋出口氣,也挂斷了電話。

“怎麽,讓你去發微博澄清了?”江沫眠坐在旁邊,一只手撐在臉側,笑盈盈看着她。

池慕安點點頭:“江小姐你料事如神。”

她按照周惜海發來的賬號和密碼,笨手笨腳的登錄上自己的微博,找到發表原創微博的地方,盯着屏幕,陷入了一陣沉思。

在她思索的這段時間裏,江沫眠收拾了桌子,把碗筷撿進廚房,都放進洗碗機裏安排好清洗了,出來以後,看見她正埋着頭在一點一點的打字。

幾分鐘後,池慕安擡起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臉上神色有一刻釋然,顯然是已經發表好對這件事的聲明了。

但不久,江沫眠看見她負手在客廳裏踱步,出神的想着什麽,神色并不輕松。

只有池慕安有心事的時候,才會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怎麽了?你覺得委屈了嗎?”江沫眠走過去問。

嚴肅來說,其實這件事情和現在的池慕安并沒有什麽關系,她這純屬是倒黴,別人做的孽,報應到她頭上來了。

“不。”池慕安搖了搖頭,被她問道,反而笑了起來:“朕只是覺得,天下果然沒有白讨的便宜。朕雖然借着這副身子撿了條命,卻也要接着她從前闖下的爛攤子。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啊,世間因果,無非如此。”

聽她講得頭頭是道,好像一點也不緊張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樣,江沫眠不知是該覺得她傻還是她太過淡定,笑她:“原來剛才,你就頓悟了這些?”

池慕安又搖搖頭,嘴角噙着笑:“不,不僅如此。朕還發現了一件事,朕原身,原來如此愛慕江小姐。”

剛才聽完周惜海的話,她大概已經推測出了私生飯究竟是種什麽職業。發完聲明後一經百度,與自己所想的果然相差無幾。

“江小姐你不覺得,這是你與朕之間的緣分嗎?”池慕安笑得坦然又自得。

江沫眠愣了一愣,然後,用更淡定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告訴她:“是啊,緣分讓你現在被全網黑,可能節目都得中途退賽,以後再也上不了鏡頭了。”

什麽時候了,她還有心思在這兒嘴貧開玩笑。

江沫眠決定好好吓唬一下她:“因為你會遭到觀衆的抵觸,市場的排斥,久而久之,這個要在鏡頭前露面的行業就不再需要你了,你就會徹底不見天日,失業。知道嗎池慕安?”

哪怕她所說的的确是一件可能發生的事實,但實際,雖然這件事情現在轟動很大,但歸根結底,也不過就是她出面發個微博澄清的事。最多再聯系幾家媒體把輿論風向一控制,這件事情,是非黑白要倒過來,并不困難。

江沫眠已經想好了替池慕安解決的路子,也從來沒把這當成一件大事,只是在這之前,她要把這件事的嚴重後果明明确确地告訴池慕安。

讓她知道演員這個行業,并不是那麽容易的。

池慕安聞言,神色果然凝重起來,眉頭稍稍有蹙起的痕跡,然而正在此時,手機再一次不安分的叮當響動。

來電提示上顯示的名字是周惜海,江沫眠眼神落在池慕安的手機上,沖她揚了一下頭。

池慕安會意,電話平放在桌面,接通,點開了免提。

“你在做什麽?這就是你發的微博?給我解釋下你這是什麽意思?”周惜海一連三問,一聲比一聲氣急敗壞,聽起來就能讓人感受到她現在很生氣。

十分生氣。她看見池慕安發的澄清聲明後,差點對着屏幕吐血三升。

作為當事人,池慕安反而分外不解:“周女士,在下字字句句都是依照你所說的書寫聲明,心意誠摯,有何欠妥之處啊?”

從前她做錯了事,那些老臣逼着她寫罪己诏布公天下的時候,就和周惜海現在的模樣如出一轍。

她也如以往一樣,放平身份,認真撰寫,開誠布公,為何周惜海還不滿意?難不成她比那些拘泥古板的老臣,要求還要高嗎?

“你……!”電話那頭都氣得沒了聲兒。

江沫眠在一旁聽着,打開微博,找到池慕安的微博號,頗有興趣的點進去看她發的內容到底是什麽,能把周惜海氣成這樣。

“幼磊落正直以自清,将突梯滑稽,如脂如韋,以潔門楹,身服義爾未沫,不為安肆志,不為危激行,是以風霜以別草木之性,危亂而見貞良之節,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晨昏自見黑白,則日月之心可知矣。”

……看起來是有一點問題。

連這條微博評論區下面熱評第一的,都不是罵她的話,而是一連串的問號。

江沫眠哧的笑出來。

周惜海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的心髒剎了個車,說:“聲明!聲明是讓你道歉加保證,承認錯誤端正态度的,不是讓你去即興寫作文,更不是讓你寫古文,你以為這是科舉啊?”

池慕安被她喝得說不出話來,望着手機發怔。

想到自己這樣放平态度寫歉文,以明心意

,結果還是錯了,池慕安心裏這會兒才是真有點委屈。

電話兩端都安靜了一會兒,周惜海大概也反應到自己的語氣太傷人,頓了頓,緩和了聲音說道:“算了,微博我給你删了,我讓公司這邊再安排別的公關給你組織下語言,微博上的事你別管了,這段時間認真備賽吧。那個……我聽說,江沫眠……江老師可能會作為《星起》某一期的飛行嘉賓去參加節目,到時候你要是能有機會,私下和她解釋一下私生飯的事,要是能和她和解就更好了,最好是請她幫忙能不能發條微博解釋一下,以前的事都是誤會……”

說到這裏,周惜海越來越小的聲音戛然而止,沒臉再繼續說下去。

她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哪裏來的臉,認為池慕安能和江沫眠和解,還讓人家專程幫她發微博洗白?

江沫眠就算和她是一個公司的,就算在公司裏她是經紀人的身份,可就這次只是為了打聽到江沫眠的行程消息,她都是前前後後找了好幾個同事幫忙,跑斷了腿得來的。

江沫眠在圈子裏有錢有勢,又是整個娛樂公司老板的千金,身份地位絕對不是旁的普通演員可以比拟的。

全世界都知道江沫眠家財萬貫,不可高攀,只有池慕安不知道。

“算了,你先走到那一步再說吧。”退一步想,池慕安現在這樣子能不能順利通過下一場比賽還不知道呢。

周惜海說完,和上次一樣果斷的挂掉了電話。

池慕安收起手機,看了看江沫眠,她正揚着眉,興致盎然地望着自己。

池慕安知道她是把什麽話都聽見了,還有周惜海最後說的那一段,讓她們私下裏做見不得人勾當。

她把手機收在身後,板着臉說:“江小姐,你不要聽她胡言亂語。”

江沫眠微微側着身子,靠着沙發扶手:“胡言亂語?她說的對啊。這件事情我來澄清,視頻上的一切都是誤會,你是朋友,不是私生飯,這樣你就清白了。”

江沫眠說話輕飄飄的,池慕安卻擲地有聲:“不可!這分明是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君子坦蕩蕩,朕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絕不要江小姐你來說謊替朕飾非。”

“那你說說,私生飯這些事情是不是你做過的?”江沫眠沒想到她能這麽軸,出乎意料又無可奈何的笑了一下,盯着她看,就看她能說出什麽來。

“朕……”池慕安為難起來,陷入猶疑。半晌,她低低地開口說道:“朕沒做過。這件事情,理應與朕無關……”

江沫眠剛想誇她一句還不算太軸,但下一秒,池慕安就把她想說的話擊得粉碎。

“但朕也難逃其咎,畢竟,這視頻中被拍下的人,的确是朕。”池慕安嘆了口氣,心想這或許就是天意,不能讓她白白借着他人的身體重活一世。

總歸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哦,那我好心幫你平反,你還不願意?”江沫眠半睡半躺的倚在沙發上,乜眼看她。

昨天半夜下了場大暴雨,今天溫度驟降,窗外跑進來許多冷空氣,聚集在屋子裏。

晚飯的熱量一消化,江沫眠就感覺到有點冷了,但她不想動,無意識地就用光着的兩只腳互相搓了搓。

池慕安從沙發上起來,在櫃子裏拿出一張小毛毯,蓋在她腿上,邊說道:“江小姐,你誤會了。朕雖然受了冤枉,卻并不覺得委屈。人的眼睛莫非是昏烏的麽?是非黑白便留給他們去評判好了,朕做好自己,恪守本分,自有清白可鑒日月。只要胸懷坦蕩,又何懼他人一時的閑言碎語。還冷嗎?”

“不冷了。”江沫眠兩只腳都裹進了毛絨絨的毯子裏,隔絕了冷氣,自然就不覺得冷了。

她眉梢上揚,擡眼看向池慕安:“你真不要我幫你?”

池慕安搖頭:“朕沒做過,心中自然無鬼,可倘若是你去為朕澄清,說它是誤會,那便是以謊欺衆,颠倒黑白。江小姐,君子以忠信為寶,朕不要你用謊言為朕掩蓋事實。”

江沫眠輕笑:“好吧。”

池慕安的理由她其實很容易理解,她是皇帝,骨子裏傲着一股勁,又從小耳濡目染的是忠信之禮,不願意讓自己編撰一個謊言去幫她粉飾太平。

江沫眠鮮少有被人拒絕過,像池慕安這種态度強硬的拒絕更是第一次。

但側着身子,斜斜睡在沙發上,看向池慕安認真堅毅的臉龐側顏時,江沫眠的心情卻并不像是剛被人拒絕過的那樣。

恰恰相反,池慕安的拒絕,意料之外的讓她心情很好。

“江小姐,你放心吧。如你所言,這件事也許會影響到朕,但絕不會擊敗朕。朕光明磊落,又怎會怕他人的風言風語,更不怕旁人妄加評判。因為真相總有昭彰之日。朕是什麽樣的人,難道還會因為旁人的言語而改變嗎?你相信朕,只要假日時日,此事便會不攻自破。”池慕安神色堅定,透過紗窗,目光落在那片遙遠而烏黑的雲層之上。

那裏烏沉沉的一片,黑雲成團,周邊的紋路掩在同樣深藍幽暗的夜幕中微不可見,只有縫隙中透出一點淡淡的金黃色光芒,濃郁的生長氣息圍繞在四周,好像即将破雲而出,在夜空中綻放。

月亮快出來了,天色原來已經這麽晚了。

“江小姐,朕……”池慕安收回遠眺的目光,轉回頭,才發現江沫眠躺在沙發上,蜷着身,雙眸輕閉,已經睡着了。

聲音陡然變小,池慕安愣了愣,自然自語地把剩下的話說完:“朕先去沐浴了。”

洗完澡出來,望見江沫眠還躺在那裏,池慕安折回浴室,刷了牙,出來熱了一杯牛奶。

牛奶喝完,杯子洗幹淨放回原位了,客廳中,江沫眠睡在沙發上依然一動不動。

“江小姐。”池慕安試着輕聲喚了她一下,昏暗中,江沫眠濃密的羽睫微微顫了顫,随後又回到了沉睡的模樣。

看了一眼挂鐘,池慕安走到江沫眠的卧室前,對着門做了一個揖:“冒犯了,事出有因,還望見諒。”說完,才走進江沫眠的卧房。

這是她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又是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匆匆進去後不敢多看,目光只在地板和床上的被褥之間移動。

迅速抱起了江沫眠平日蓋的被褥,池慕安不敢多加停留,快步回到客廳。

池慕安輕手輕腳地拿開小毛毯,展開被子為她蓋好,把靠枕墊在她腦袋下面。

興許是被周圍的動靜影響到,江沫眠沒醒,卻在夢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嘤咛。

池慕安動作一僵,雙手抽回來背在身後,左手扣住右腕,神色凝重,手指搓磨着走向窗邊。

日升月落,江沫眠緩緩睜眼的時候,日光射進客廳,已經照亮了客廳大片景象。

“池慕安?”一睜開眼,她就看見池慕安站在窗戶邊上,怔怔的立着身子,目光向着窗外出神。

懶漫惺忪的聲音傳入耳中,池慕安驀地回神,側轉過身,看向江沫眠:“江小姐,你醒了。”

“你在看日出啊?”江沫眠笑着坐起來,低頭牽了牽熟悉的被子,起身穿好拖鞋,這時才發現,池慕安穿戴得衣冠整齊,昨晚回來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她問:“你沒睡?”

池慕安點了點頭。

“怎麽了?嫌我占你地方了?”江沫眠問。但實際她睡的這半沙發,和池慕安平時晚上睡的并不是同一張。

池慕安睡的那半在旁邊,豎着放的一張長沙發,上面的被子還疊得方方正正的。

“不是……是朕……朕還沒有做好準備。”

江沫眠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一口,潤了潤嗓子,笑着問:“睡個覺而已,你需要做什麽準備?”

相比起她,池慕安的神色十分嚴肅,即使語氣稍顯緊張局促:“可朕……朕還沒準備好和江小姐你同房而睡,況且,此事還未事先征得你的同意。”

江沫眠的笑帶着晨起的慵懶,輕輕放下水杯:“反正我睡着了,你做什麽我也不知道。”

池慕安輕哼一聲,像是聽出來了她的調侃:“朕不會趁人之危。”

知道池慕安今天休息,不用去錄制選秀,也不用去片場拍戲,所以江沫眠對于她晚上沒睡上覺的事并不是很擔心。

洗漱完出來,江沫眠接了個電話,裝修公司那邊打來的。

簡短的商洽完後,她對池慕安說:“睡沙發确實不怎麽舒服,我叫了人這幾天上午來給家裏裝修一間新卧室,你再委屈幾天,中午在沙發上補個覺,等卧室修葺好了,你搬進去睡吧。”

池慕安笑起來:“江小姐,朕從來不覺得委屈。”

江小姐如此誠心實意待她,對她體貼入微,她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委屈呢?

由于目前《星起》的比賽輪到了剩下三個賽區,暫時沒有書畫區什麽事了,池慕安就足足多出了六天的休息時間。

但劇組的假期是放給那些回去參加節目的選秀成員的,聽說池慕安和方如羽頭一個就比賽完了,導演迫不及待,連忙就把兩人叫了回來,繼續拍攝剩下的戲份。

畢竟開機一天就是上十萬的流水,這方面的時間錢,任何劇組都是能省則省。

與此同時,一個季度初始,影視城進入了閉館全面清掃階段,連續一個星期,要對影視城內各個角落進行大清潔和衛生整理,不對外接待任何劇組。

而這段時間,就成了每個劇組拍攝外景戲的高峰期。

江沫眠和池慕安都要跟着劇組外出,但可惜一南一北,是在兩個不同的方向。

失去了工作車的順道接送,池慕安坦然笑道:“無妨,聽說劇組也會安排包車來接送朕,只是要朕比平日多走出一段路而已。”

而江沫眠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則是:“多戴口罩,注意安全。”

江沫眠的飛機飛去了另一座城市,池慕安跟着劇組,坐車到了市北邊的一處風景區。生滿竹林的山上坐落了一座寺廟,是不少古裝劇劇組都來過的采景聖地。

宋雲彤所在的舞蹈區是排在第二場比賽的,在池慕安抵達的隔天,她也回到了劇組。

只是這次和往日不同,她對池慕安的熱絡以肉眼可見的變化消失了。兩人就好像從來沒交好過,在劇組裏各做各的,保持着距離,互不理睬。

池慕安從來就對她沒什麽好說的,如此一來,自己耳根反而清淨了許多,一直都求之不得。

相比之下,宋雲彤這時的心裏倒是對她很有怨怼。

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一回,信了她的邪。還以為真是什麽江沫眠的私下密友,結果,沒想到只是個臆想成.瘾的私生飯罷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也想搭上江沫眠?她配嗎?

宋雲彤只要一想到自己為這件事陪的笑臉、花的心思、耗費的時間都變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從來都是莫須有的而已,她就對池慕安心生怨恨。

她背地裏氣急敗壞得咬牙,表面卻找不到機會發作。

當天晚上,在山上拍完戲,導演帶着大家入住在山下的民宿酒店。

宋雲彤選了個離池慕安最遠的位置,池慕安住在底樓最邊的一間房,挨在她旁邊的是方如羽的房間。

此地是個風景區,除了為了工作來拍攝的劇組,工作之外,來休閑游玩的游客也不少。

宋雲彤住在四樓的房間,洗了澡出來站在窗臺邊上吹頭發的時候,目光向下俯視,看見了不少在山附近散步欣賞夜景的游客。

他們成群結隊,都是結伴而來。

突然,她看見了一支很不一樣的隊伍。

裏面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聚在一起,有說有笑,手上提的江沫眠的周邊帆布袋,幾個戴的帽子上印了棉花糖的logo,手腕上戴了江沫眠粉絲見面會上的應援手環,正在夜裏發着光。

宋雲彤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夜裏,心情愉快的睡了一個好覺。

作者有話要說:《當私生飯遇上正規粉絲》

我今天總算不短了吧!!你們不要總是嫌我短呀!!!寫的我快累死啦!感謝在2020-07-24 22:08:01~2020-07-25 23:07: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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