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雜耍戲耍詐
“琨兒,走了。”蕭京墨出聲喚着錦衣公子,奈何錦衣公子瞧着外面的景色入了神,好久都沒有挪開步子。
蕭京墨難得擡頭看了一眼錦衣公子望着的方向,原來是玩雜耍的正在表演。
蘇葉梓拽着皮皮起了身,皮皮的一撮白毛被她攥在手裏,它好像很疼似的直叫喚:“幺壽咯,這裏有人虐待小動物,嘤嘤嘤。”
蘇葉梓哪裏不知道皮皮小壞蛋的心思,她明明都沒有用力,哼得那般銷魂幹甚?聲音跟個三歲奶娃娃似得,害得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蕭京墨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原來是那個小東西在叫喚。其實此刻蕭京墨對于皮皮的興趣遠遠大于對蘇葉梓的興趣。
“這只寵物有點兒意思。”蕭京墨随口一說。
旁邊的玄棋立刻心領神會,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遞給蘇葉梓,沉聲道:“這只寵物我們買了。”
蘇葉梓沒有接下銀票,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賣不賣,雖然它長得挺醜的,俗話說母不嫌兒醜,我不嫌它長得難看。”
蘇葉梓與皮皮相依為命三年,怎麽可能将它賣了。再說要是賣給旁人,她還可以偷偷摸摸地把皮皮偷回來;要是賣給這個黑面王爺,怕是再也救不回皮皮了。
皮皮可以聽懂人話,特別是蕭京墨誇贊它的時候,大尾巴搖呀搖,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它得意洋洋地偏着小腦袋,剛好對上蘇葉梓威脅的眼神,只得灰溜溜地收起了開心,蹲坐在蘇葉梓腿邊,俨然“狗腿子”的模樣。
蘇葉梓心裏想着這小東西真是忘恩負義,瞧見攝政王府好吃好喝,就動了小心思,也不想想要不是自己精心照顧它,讓它吃好喝好。,長得白白胖胖的,它會這般讨喜?
蕭京墨這次倒是定睛看了蘇葉梓一眼,雖說他長得幹巴巴的,肌膚泛黃,但是面容輪廓清秀,那雙大眼睛更是不染塵埃似的潔淨。
不是說來京都讨生活嗎?為何三番兩次地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做派完全不像是小戶人家出來的孩子,這愈加讓人懷疑。
其實蘇葉梓特別愛財,對她來說沒有錢就沒有安全感,更何況養皮皮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可她知道,不是誰的錢都可以收下,畢竟要給攝政王留下一個好印象,有助于自己留在他身邊。
錦衣公子似乎從來沒見過窗外稀奇的雜耍玩意兒,吵着要走近了去看。
這個時候酒樓裏除了他們幾人再無他人,就連掌櫃的和小二也退到了後院。
蘇葉梓瞧着大家唯恐不及的避讓着他們,難道是因為不敢當電燈泡?罪過罪過,恐怕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自己要當他們的“電燈泡”了。蘇葉梓偷偷打量着,瞥見目不斜視且身姿高大的侍衛,她暗自慶幸自己不是最亮的那顆。
“去嘛去嘛。王叔,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讓我去看看嘛。”
蘇葉梓看着錦衣公子委屈巴巴直跺腳,想觸碰又不敢觸碰攝政王的小心模樣,真的是絕世受呀。
蘇葉梓認為這個錦衣公子應該是皇族子弟,但是看他的行為舉止,一時拿不定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攝政王皺眉,似乎有些不悅,看了看雜耍的方向,眉頭終究舒展開來,沉聲道:“走吧,跟着我別亂跑。”
錦衣公子一聽可以去看雜耍,小臉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全是褶子。
玄棋早已經習慣主子們的相處模式,冷臉抱劍跟在後面。
蘇葉梓心裏想着錦衣公子的面具還真好,貼在臉上表情還這般豐富,不像她自己搗鼓出來的面具,貼在臉上就成了“僵屍臉”。
錦衣公子和攝政王先行,侍衛本分地跟在後面。這一次不用他人提醒,蘇葉籽屁颠屁颠跟在了隊伍後面,皮皮也屁颠屁颠地跟在蘇葉籽旁邊。
四人一皮皮,走在大街上甚是顯眼。
蘇葉梓走在最後,打量着前面的三個男子,要說這皮相,當然是攝政王蕭京墨最出衆:星眸劍眉,高挺的鼻梁與厚度适中的嘴唇,宛如經過藝術家精心雕刻的人物雕像,多一筆少一筆都不妥當。
來京都這一路,小娘子們津津樂道的攝政王,俊美又霸氣,五國皆知;販夫走卒提過攝政王,但是他們還提及過另一個男子,但是每次說起這個人,隐晦得不得了。蘇葉梓以為這個人與自己沒什麽關系,也沒有去打聽。
剛剛還熙熙攘攘,人潮湧動的大街,因為攝政王一行人的到來,衆人紛紛自動推開了幾步。錦衣小公子像是沒有見過世面似得,看着街邊的小玩意兒忙得不亦樂乎。
在高臺上表演的人看着漸漸靠近的幾人,表演得更加賣力,臺下喝彩此起彼伏。
蘇葉梓這幾天一路走來,這種古代街道溜達多了,也就沒有什麽興致。更何況她現在身上不僅沒有錢,還很餓,看着路邊蒸籠裏熱氣騰騰的包子,忍不住咽着口水。
皮皮冷眼看了看包子,再看看蘇葉梓:出息!這種俗物也能讓你咽口水,你還是我那個霸氣側漏的主人嗎?
“哇!厲害!真厲害!那個人明明進了箱子,怎麽轉眼就不見了?”
錦衣公子拍手叫好,随後将原本打算給蘇葉梓的銀子打賞給了前來讨賞的雜耍人。
落在盤中的銀子叮當作響,蘇葉梓心裏感嘆,早知道就不拒絕他的好意了,而且這種雜耍把戲在現代很常見的,無非就是障眼法。
雜耍人表演了好幾次,都是随機挑選臺下看客參與。一般都是歡歡喜喜進了箱子,随後又一臉懵逼的出現在人群後方。
“還有哪位客官想要體驗一次瞬間消失。”
臺上一位拿着長鞭的妙齡綠衣女子大聲問道,衣襟袖口處挂着各色鈴铛,行走時叮鈴作響,很是風情,看這打扮應該不是鳳鳴國人士。
鳳鳴國是禮儀之邦,崇尚詩詞歌賦,才華留芳。家家戶戶都以讀書考取功名為榜樣,街上随便一個五歲稚子也能吟誦一首詩詞。所以在鳳鳴國不是人人都會武功,但是人人都能作詩。特別是在天子腳下的京都,文化氣息更加濃厚。
在這裏皇帝生辰那天被喚作“千秋節”,舉國上下一片歡騰。以前這些異域雜耍班子是不能進京表演的,恰逢千秋節這次機會進了城,很受百姓的喜愛。
“我!我!我來!”
蘇葉梓本來一臉愁怨地看着錦衣公子将銀兩打賞給了別人,這會兒又瞧見他跟個傻帽似的舉手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