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簽下賣身契
蘇葉梓不知道黑面王爺約自己到書房有什麽事情,但是最近自己的預感越來越準,肯定不是好事兒。
“王爺。”蘇葉梓整了整衣襟,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嚴肅莊重。
“進來。”蕭京墨寫完最後一筆,擱下筆應道。
蘇葉梓謹慎地進了屋,在攝政王的軟塌上看見睡得惬意的皮皮。難怪吃了午飯以後就看不到皮皮的蹤影,原來是趴這兒呢。
蕭京墨看着蘇葉梓從進屋就盯着他的軟塌瞧,他不過是一時心軟讓那寵物歇息在了上面:“過會兒叫人來把這套被褥換了。”
蘇葉梓自然知道黑面王爺嫌棄皮皮睡了他的被褥,換下來大概會丢了。那可是千金難求的紫貂做的被褥,躺在上面舒服得厲害,就這樣扔了怪可惜的。
蘇葉梓恭敬問道:“王爺,既然皮皮這麽喜歡,你賞給它好不好?”
蕭京墨靜靜地看着蘇葉梓,沒說不好與不好,蘇葉梓将要擡頭偷瞄他的表情。
“好。”
蘇葉梓倒是沒有瞧出這個王爺對小動物這般有愛心,但是弄到了紫貂被褥她還是挺開心的:“謝謝王爺賞賜!”
“過來。”蕭京墨将目光放在了筆跡漸幹的紙張上。
蘇葉梓不明,硬着頭皮走了上去低聲問道:“王爺,請問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蕭京墨将那張薄紙拿起,遞到蘇葉梓面前,沉聲道:“簽了它。”
蘇葉梓疑惑地接過紙張,“賣身契”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她沒有想到蕭京墨居然會用這種招數,頓時顫抖着聲音問道:“王……王爺,您這……這是什麽意思?”
昧着自己的心意天天跪拜他人,這些已經讓蘇葉梓覺得沒了尊嚴。如今還要被迫簽下賣身契,蘇葉梓心裏很抵觸。
自己為了複仇刻意接近蕭京墨的這一步棋,到底是走對了,還是走錯了?
“可以不簽嗎?”蘇葉梓知道賣身契在古代很有法律效力,而且她報了仇是要離開的。她非常不願意簽下這個賣身契,即使是假身份,她也不願意簽下。
“你剛才應下全憑我處置,如今還想反悔?蕭葉,你是嫌自己命長了嗎?”蕭京墨輕易地捏碎了手中的杯盞,似乎寓意着如果蘇葉梓不聽話,她就會像自己手中飄散的粉末一般。
蘇葉梓被蕭京墨的暴力威脅所震懾,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就是賣身契嗎?蘇葉梓想着報仇以後身份一換,面容一改,她就不信這個黑面王爺還會捉到自己不成。
蘇葉梓盡量聲量掩蓋自己的心虛:“筆!我簽就是了!”
她看了看內容,大概是說蕭葉自願賣給了攝政王,奉攝政王為老大。他讓自己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讓幹啥就不能幹,千篇一律的霸王條款。
即使不滿意賣身契,好像也沒有修改的餘地,蘇葉梓拿着毛筆歪歪倒倒地寫下了“蕭葉”二字。
“這字可真醜。”蕭京墨在一旁看着,不忍直視那兩個蚯蚓般扭曲的字:“你不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嗎?字怎麽寫得這麽醜?”
蘇葉梓擔心他懷疑自己的身世,解釋着:“我從小就山上學藝去了,沒怎麽練過字,這字自然醜了點。”
其實蘇葉梓寫得一手好書法,在現代因為考古工作與興趣愛好,使得她的生活與古代有許多相關聯的地方。出于謹慎,她不打算在黑面王爺面前完全暴露自己的技能。
蘇葉梓以為完事兒了,扔了毛筆就要去抱皮皮和紫貂被褥。
“慢着!”蕭京墨突然拽着蘇葉籽的右手,飛快捏住了她的食指。
“啊!”蘇葉梓感到指尖被什麽刺了一下,猛然一瞧,就看見蕭京墨将自己冒血的手指按向“賣身契”。
不是吧!還要按血手印?蘇葉梓開始驚恐地大叫:“你幹什麽?我不要!我不要哇!……”
……
蘇葉梓看着自己微微紅腫的手指頭,滿面淚痕地走出了書房。皮皮背着紫貂床褥跟在蘇葉籽身後,聞着蘇葉梓鮮血的芳香,雪白的鼻尖聳動着:好誘人的香味兒。
守在門外的小厮看着蘇葉梓神情有些奇怪,再聯想到近日坊間傳聞,他們也開始動搖了心思:以前的攝政王不茍言笑,霸道不近女色,但是他們這些下人可以保證,攝政王即使不喜歡女人,也絕對不會喜歡男人!
可是如今,他們都沉默,有些好奇這個葉公子到底哪點入了攝政王的眼?
……
“混賬東西!讓你好好念書,你倒好!在大街上搶人還被攝政王撞見,你怎麽這麽不争氣!”蘇二爺氣得直扔茶杯,他的怒火讓屋子裏的其他人都噤聲不語。
蘇賀被刑房的人打了五十大板,整個人無法站立,躺在床上聽着自己爹的怒罵,更不敢反駁,因為他還私自做主取了一千兩銀子給寧家兄妹送去。
“老爺,你先消消氣兒,可別氣壞了身子。”二夫人葉芹在一旁勸慰着:“我也聽下人說了,本來攝政王不會追究賀兒的事情,是他身邊的一個小厮咬着不放,這才讓我們的賀兒遭了秧。”
蘇常祿一聽居然是一個小厮欺負了自己的兒子,頓時惱怒了:“什麽!居然讓一個下人給欺負了!叫人把給我抓來!”
“爹,那個下人是攝政王跟前的紅人。”蘇賀奄奄一息地辯解:“我看就是攝政王在搞鬼,要不是他撐腰,誰敢這麽放肆!爹你可是當今太傅!”
蘇常祿聽了兒子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好不容易當上了太傅,結果還不是讓人欺負了自己的兒子。
可對方是攝政王,不僅皇帝偏向他,就連那個人也要禮讓他三分。
“爹!攝政王有斷袖之癖。”蘇賀再次嚷道:“今天那個下人就是他的相好,你沒有聽見,兩人在馬車裏動靜兒可大了!”
“你胡說!攝政王人中龍鳳,怎麽可能有斷袖之癖!”一穿着打扮精致富貴的女子打斷了蘇賀的話。
此女正是蘇二爺的嫡女蘇碧,蕭京墨與她的婚事馬上就要定下來了,可是蘇賀口口聲聲說攝政王是個斷袖,這讓蘇碧很不高興。
“賀兒,你莫要吓唬妹妹。”葉芹開口喝道,沒人敢反駁。
如今蘇府最尊貴的兩個女人就是蘇夫人葉芹,和蘇大小姐蘇碧,一個是傳聞中龍宇國流落在外的公主,一個是即将成為攝政王未婚妻的蘇碧。
門外站着排着一排女子,有的是妾,有的是庶女,還有丫鬟,她們是沒有話語權的,只能在外面安安靜靜地候着。
“哥,再過一段時間攝政王就是你的妹夫了。到那時,你想打殺一個奴隸還不容易嗎?”蘇碧端端坐着,盡顯優雅,只不過她說的話有些殘忍罷了。
蘇賀想想也是這麽一個理兒,心裏為以後攝政王見了自己還要喚自己“哥哥”而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