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實因惡疾纏
“蕭葉,過來。”蕭京墨終于來到了看臺附近。
蘇葉梓看見黑面王爺,就像是看見救星一樣,抱着皮皮飛奔到蕭京墨面前:“王爺!”
蕭京墨看了看皮皮和蘇葉梓穿金戴寶的模樣,嘴角抽了抽,真是一對兒小財迷。
“還有什麽事兒沒辦完?”
蘇葉梓意識到他詢問的自己,擡頭回道:“沒有了,我們回去吧!”
蘇碧看着蘇葉梓與攝政王親密交談的模樣,就想到斷袖傳聞,心裏越發覺得一定是這個醜奴才搞的鬼。
對比蘇碧的氣憤,錦珀郡主在輸了比賽以後才知道自己欺負的是攝政王的人。她心裏悔恨得不得了,轉身看了看蘇碧:這個蘇碧一定知道內情,否則她怎麽一直慫恿自己去欺負一個下人。
兩位小姐看着心上人就在自己不遠處,卻不敢主動上前去攀談。
“小葉子,我千裏迢迢來尋你,你就這樣一走了之?”白澤在身後喊道。
衆人嘩然,攝政王身邊的這個小公子到底什麽來頭,先是得了攝政王的青睐,現在又有這般出塵的公子前來尋人。
飽讀詩書的書生們腦海裏勾勒着才子佳人的好姻緣,可是發現,這三人都是男子呀!
“嗯?”蕭京墨沒有想到這人認識蘇葉梓。
蘇葉梓覺得自己最近真是水逆,怎麽遇見的故人都要坑自己一把?
“這是我師兄,我們都在山上學藝來着。”蘇葉梓随便扯了一個謊。
“後面那個男子又是誰?”蕭京墨繼續問。
蘇葉梓仔細瞧了瞧,這人卻是不認識,又怕自己說謊難圓:“應該是師兄的朋友吧,我并不認識。”
青衣男子在蘇葉梓打量他的時候,他也打量了蘇葉梓一番,當蘇葉梓的眼睛仔細瞧着他的時候,他的心頭一顫,這雙眼睛好像記憶裏那雙眼睛!
幸虧後面白澤比較配合地寒暄了幾句,沒有拆穿她的謊言。幾人分為兩路,向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
蘇葉梓,蕭京墨,蕭龐琨,玄棋四人向着馬車走去。
“蕭葉。”蕭京墨上車之前叫住了蘇葉梓。
“是,王爺有什麽吩咐?”蘇葉梓一邊整理着身上的金銀珠寶,一邊應道。
“馬車坐不下四人,你自己走回王府吧。”說完蕭京墨就上了馬車。
“王叔,我可以陪着小葉子散步嗎?”易容後的小皇帝還是記挂着蘇葉梓。
“你若是還想遭遇上次的綁架,你盡管去散步。”蕭京墨冷聲道。
果然在生死面前,喜好什麽的都是浮雲,小皇帝立刻上了馬車,向着蘇葉梓說道:“小葉子,我們宮裏再見。”
看着馬車駛遠,蘇葉梓聽說自己又要進宮,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上次進宮的陰影還在。蘇葉梓遛着皮皮向着典當行而去,手裏頭的珠玉寶石換成銀票才是真理。
身後的公子小姐們憤憤地看着滿載而歸的某人,不敢主動挑釁,畢竟那是攝政王身邊的人。
蘇葉梓原以為回王府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結果日上三竿她才回了王府。
“葉公子,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寧馨看着蘇葉梓滿臉疲憊,又看看她腿邊的皮皮也耷拉着腦袋:“葉公子,你沒事兒吧?”
蘇葉梓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沒事兒,就是走得有些累,我先回房歇息一會兒。”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黑面王爺的可惡,可是她現在很不想見到黑面王爺,沒有去請安而是徑直回屋休息了。
寧馨扶着蘇葉梓回房歇息,她不僅照顧蘇葉梓洗漱,在蘇葉梓打算上床歇息的時候,差點把蘇葉梓的衣服給扒了。
“寧馨,你幹嘛?”蘇葉梓護住衣領,她快哭了,怎麽一個兩個都欺負自己。黑心王爺欺負自己累得她半死,現在寧馨這個小丫頭又趁着自己不注意扒自己的衣服。
“葉公子,我幫你脫衣吧,這樣躺着舒服一些。”
“寧馨。”蘇葉梓決定拒絕寧馨的情感。
如果寧馨不将感情當真,蘇葉梓不會這麽抗拒,偏偏寧馨真心實意對待着,這讓蘇葉梓深感罪惡。
“葉公子有什麽吩咐?”
“寧馨,其實我……其實我有病……我不能喜歡女人。”蘇葉梓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一點毛病也沒有,她一個女人确實對女人沒感覺。
“什……什麽?葉公子,你不喜歡女人!”寧馨驚得呆若木雞,因為她的“心上人”,她的英雄,不喜歡女人,很可能是個斷袖!
這個事實沖擊太大,寧馨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捂着嘴跑了出去。
蘇葉梓難得睡個懶覺,從日上三竿一直睡到夜深人靜,因為她是被餓醒的。
王府戒備森嚴,夜深更是沒有人敢走動。一輪圓月挂在天上,王府裏有一個人影偷偷向着廚房方向移動着。
蘇葉梓發現今天的王府特別安靜,往日巡夜的人也不見了蹤跡。
“皮皮,餓了就用廚房的東西将就一下好不好?”蘇葉梓輕聲詢問着皮皮。
皮皮今天有些奇怪,一會兒亢奮不已,一會兒又耷拉着沒有精神。蘇葉梓以為它犯了“饑餓綜合征”,她心裏也不好過:“好啦,我給你做吃的好不好?”
皮皮不會說話,不能将預感的事情告訴她,只能用着濕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主人,大人回來了,大人回來了!
蘇葉梓在廚房裏不緊不慢地做着吃食,她有個習慣,那就是不論多不開心,做了飯以後,她的心情也變好了。
其實,蘇葉籽曾有過厭食症,後來發展到看不得葷腥與紅色。那段日子剛好得知爸爸“卧金灘”海下考古任務失敗且下落不明,媽媽一方面養家,一方面照顧厭食症加重的蘇葉籽。
幼小的蘇葉籽不敢睡覺,夢裏是漫天的血色與零落的殘肢。看着媽媽夜夜以淚洗面,她逼着自己吃東西,後來又嘔吐出來。媽媽帶着她去過醫院,見過心理醫生,全都無所見效。
她們以前住的是四合小院子,蘇母要上班,留着生病的蘇葉籽獨自在家。門外有一個老人叩門,她說需要借炤臺一用。當時的人是良善的,年幼的蘇葉籽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将自家的炤臺借給了老人。
蘇葉籽看着老人從她破爛的菜藍裏拿出了辣椒與豬肉,然後簡簡單單地做了一道炒菜。
聞着香味兒蘇葉籽再一次對食物有了興趣,老人看着她饞嘴的模樣,笑笑說:“好孩子,想吃嗎?”
“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吃吧。”
蘇葉籽嘗試着吃了一口,居然沒有惡心不适感,她歡喜不已地吃完了全部。
蘇母回家得知女兒讓陌生人進院子還吃了那個人做的吃食,吓得狠狠罵了蘇葉籽一頓。
後來蘇葉梓的厭食症不治而愈,老人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好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不該你一人承擔。請您健健康康地長大,大人還在千裏之下等着您。”
後來夢裏沒有血紅與殘肢,越長大夢裏的情感越來越悲傷,聽見夢裏男子的聲音就會不自覺地潸然淚下。
蘇葉籽不想深究其中的寓意,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大大咧咧地長大,一心想着多掙錢,好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