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黃雀
看着黃風鬼虛弱的靠在樹上，黑眼圈得意地大笑。
“你以為世界上就你最聰明，還不是栽了。”
“告訴你吧，你剛才喝的那杯酒裏我也下了毒，一種慢性毒藥。”
“喝下去一個時辰後發作，就算我剛才沒打中你，再過一刻鐘，你也會毒發倒地。”
黑眼圈嚣張的大笑，但很小心的，站在一丈外的地方沒有靠近，仿佛在等他毒發倒地。
“放心把，這種毒不會毒死人的，只會讓你很癢，癢的刺骨。”
“你只能用手抓，最後活生生把自己抓死。哈哈……好不好玩啊。”
黑眼圈瘋狂的大笑，甚至伸出了胳膊在黃風鬼面前示範般的抓撓着。
只是笑着笑着，黑眼圈突然就不笑了，因為他真的感覺手臂很癢。
仔細一看，竟然抓出了血，最詭異的是，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疼，只有陣陣的舒爽。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銅鈴般大小，仿佛不敢相信中毒的竟然是自己！
這太不可思議了，自己明明把把毒抹在了杯子上，親眼看黃風鬼喝下的，除非在這之前……
黑眼圈大吼道：“你換了我的酒杯！”
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黃風鬼虛弱道：“不錯，你去撿柴生火時，我就換了你的酒杯。”
“因為怕你在酒裏也下毒，所以我一開始就沒喝，直到我看你喝了，才敢喝。”
“你就不怕我提前吃過解藥，跟你一起喝毒酒？”黑眼圈大吼道。
“我當然怕，但我賭你不敢。這可是劇毒，一旦解藥出現一點問題，你就要死。”
“你不敢跟我賭命，可我敢！所以我是人人畏懼的黃風鬼，你只是個掏糞的！”
“不！不是這樣的！”
黑眼圈嘶聲吼道。在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将自己抓的鮮血淋漓，可見命不久矣。
黃風鬼不理他，繼續說道：“還不承認，你連梅花針都只淬麻藥，不敢淬上劇毒，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拍死！怕自己被不小心劃傷後，來不及吃解藥。”
“看看你胸口的書你還敢說自己不怕死。”
“我跟你合作便已經把命豁了出去，甚至做了萬般準備，最後怎麽也不能輸在怕死上！”
話音未落，黑眼圈猛地從地上彈起。
手中一把雪亮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刺向黃風鬼的咽喉！
這一刺是他生平最強一擊，也是最後一刺。
黃風鬼望着已經飛撲而來的黑眼圈，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将方圓數尺土地澆了個通透。
可以預見，明年這裏的草，一定比別處更茂盛。
匕首離黃風鬼的咽喉只有一寸距離，可惜再也不能刺下。
因為黃風鬼的刀已經率先刺穿了他的胸膛，一刀穿心！
刀尖透出身體足有一尺多長。
黃風鬼喘着粗氣，右手反握刀柄，左手頂在刀柄末端。
他實在沒有力氣了，黑眼圈雖然怕死，但梅花針上的麻藥确實好用。
要不是他言語相激，讓他主動過來撞上鋼刀，他還真就難以殺死黑眼圈。
至于為什麽不等黑眼圈毒發身亡。
他黃風鬼也在江湖飄了十幾年，什麽沒見過，怎麽會相信敵人的話。
哪怕他表現得再痛苦，哪有自己一刀穿心來的保險。
黃風鬼推倒屍體，随後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許是凍得狠了，他哆哆嗦嗦的，将雙手伸到腰間皮兜子裏取暖。
好像虛弱到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唐淩看到賊人兩敗俱傷，心中大為振奮。
便想從藏身的樹後竄出将黃風鬼拿住。
卻不料手猛的被人拉住，回頭一看卻是柳寧。
雖然柳寧的手冰冷冷的，一絲溫度也沒有，但唐淩的心裏卻有些發燙。
除了父親還沒男人拉過自己手，這算是……
猛地搖頭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
“這麽好的機會，你抓住我幹嘛？”
柳寧卻道：“你沒看到他手揣在兜裏，他這麽陰險，萬一還有後手怎麽辦？”
“還能有什麽後手，有的話早就用了，還用等那個掏糞的白癡，自己撞過來找死？”
唐淩似乎就喜歡跟柳寧唱反調。
“如果他已經發現了我們，就能解釋，他剛才為什麽激那個掏糞的送死。”
“因為他的後手要留給我們！”
柳寧目光幽幽的說道。
“他怎麽可能這般老辣，再說他是怎麽發現我們的，我們一直遠遠的吊着，沒有靠近啊。”
柳寧不答反問：“你學過追蹤之術？”
“沒有。”唐淩實話實說道。
“我也沒有，咱們都沒學過，憑什麽覺得自己能跟蹤一個老江湖，而不被發現。”
“這……那你想怎麽辦？我知道你已經有主意了，快說吧！”
“你先用無相飛花打他，看他怎麽應對。”
唐淩掏出一把飛刀，自信道：“好，我用飛刀釘他脖子，看他死不死。”
冬夜寒風刺骨，黃風鬼依然坐在樹下，即使被凍的瑟瑟發抖也沒有起身。
仿佛在等麻藥勁兒過去，又好似在等什麽人。
突然一陣利刃破空聲傳來，一把閃着寒光的柳葉刀劃破夜空，直奔黃風鬼的咽喉紮來。
黃風鬼心頭一松，暗道，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随即他身子往旁邊一倒，飛刀落空。
他倒地一陣亂滾，唐淩一愣，剛想再發暗器。
卻見他已經滾進了，剛才黑眼圈挖的土坑裏。
再想發暗器打他，就只能上樹。
可這是松樹林，樹上全都是刺，根本上不了人。
就在這時，土坑裏的黃風鬼大喊道：“二位朋友，跟了我一路，又在樹林裏等了這麽久，也不嫌冷。”
“不知是求財，還是要命！”
柳寧心裏一動，朗聲道：“我們只為財不要命。”
黃風鬼道：“既然求財，我就告訴你那十三家商戶的，黃貨珠寶都藏在哪，你們離去可好？”
柳寧道：“我們怎知你不會騙我們。”
“你們可以留下一個人看着我，另一個人去拿黃貨珠寶。拿到後你們再離開怎麽樣？”
黃風鬼建議道。随後說了藏寶地點。
“可以，我讓我兄弟去拿，我留下。”
柳寧說完，便小聲向唐淩道：“你先去看看，萬一真能追回贓物，起碼那十幾家商戶得欠咱一份人情。”
唐淩急道：“他明顯是想将咱倆分開，等他麻藥勁過了好各個擊破，你怎麽能信他呢？”
柳寧卻道：“那你信我嗎？”
唐淩望着柳寧堅定的眼神，心裏竟沒來由的産生了一股信任感。
仿佛世界上沒有什麽事能難住他。
反駁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得說：“那你千萬小心，是你自己說的他還有後手，可別中招了。”
“說好的明早一起吃混沌的。”
柳寧催促道：“放心吧，別婆婆媽媽的，你又不是女人，快去快回。”
心裏卻暗暗嘀咕，什麽明早一起吃混沌，上輩子電視劇一說這話人準死，你可別咒我。
唐淩尴尬的轉身離去。她自然不知道柳寧心裏的想法。
要是知道了，肯定先把他剁碎了，包成混沌。
再放到水裏煮，最後一口口咬碎，咽到肚子裏去。
柳寧目送唐淩遠去，轉頭看向黃風鬼藏身的土坑。
自語道：“現在看看我們誰才是真正黃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