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至于風致淵——

風致淵以斬妖除魔為己任,重生前風致就挺讨厭魔尊,想來,如今也不會有變化。

只要将魔尊大號激活,風致淵和魔尊對上再正常不過。

曲雲臻可以借機磨煉徒弟,讓他能嘗試将戰鬼之力掌控。

劇本已經寫好,觀衆到場後就可以開演。

另一邊,風致淵在墨天琊處看到了昆侖君。

昆侖君端着一盤葡萄,撸着一只半大的白毛團子,惬意非常,絲毫看不出是被墨天琅套麻袋裝來的。

渺渺看到被昆侖君抱在懷裏撸的半大狐貍,神色大變,擡手一道靈力直奔昆侖君心口而去:“哪裏來的不長眼的小子,竟敢如此欺辱我青丘少主,你找死!”

風致淵腳步一頓。

他詫異的看向昆侖君懷裏的半大白狐貍。

這只白狐貍,竟是青丘少主墨天琅?

墨天琅被昆侖君用陣法制住,只能維持狐貍樣,接受昆侖君的愛撫,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計可施。

墨璇玑對自己侍女渺渺的手段一清二楚,昆侖君思維與墨璇玑同步,哪裏會懼怕小狐妖渺渺,抱着狐貍一個瞬移,躲開渺渺的攻擊後,随手勾畫出一道定身符,将渺渺定在了原地。

渺渺美目瞪大,柳眉倒豎,怒叱一聲:“大膽狂徒,放了少主!不然,我家老祖定要給你好看!”

“那可不一定,墨天琅這小子暗算我在先,你們老祖不占理,說不定會向着我呢。”

昆侖君笑眯眯的捏了捏墨天琅的耳朵。

在風致淵和渺渺面前,墨天琅被如此挼弄,當即氣血翻湧,靈力激蕩,竟沖破了昆侖君的陣法,怒恨的一爪子撓向昆侖君。

昆侖君皮膚下金光一閃,墨天琅一爪活像撓到了金玉之上,昆侖君毫發無損,墨天琅反被震到爪子發麻。

“啧,狐貍崽,你可真是不乖啊。”

昆侖君重新畫了一道符,把墨天琅制住。

墨天琅本體比墨天琊大不了多少,九尾天狐生長緩慢,墨天琅和墨天琊相差不到百歲,此時也是一個半大的幼狐,被昆侖君用貔貅威壓鎮住,化出本體後,又被昆侖君用陣法束縛,裏子面子算是全丢光了。

昆侖君被墨天琅抓住只是個意外,他沒想到墨天琅會帶着吞天袋這種天品法器,毫無防備下,就被墨天琅暗算成功。

昆侖君被裝在袋子裏一路背到青丘,墨天琅才把他放出來,昆侖君直接開大,将上古神獸威壓釋放出來,逼得墨天琅化為原型。

貔貅神獸的威壓,青丘能抵抗住的狐貍沒有幾個,墨天琅這個半大的狐貍崽,顯然不在能抵抗的行列。

昆侖君随手把墨天琅塞到了渺渺懷裏,擦擦手,對風致淵道:“致淵師弟,勞煩你來接我,走吧。”

風致淵看了眼面色郁卒卻無能為力的墨天琅,嘴角一勾,轉身帶着昆侖君離去。

墨天琅捕捉到風致淵那一絲微妙的笑,越發惱怒,卻無計可施。

片刻後,去後山修煉的墨天琊回來,看到了渺渺和自家親哥的沙雕造型,茫然的解開兩人定身術。

“哥,你們在幹嘛?”

墨天琊納罕。

墨天琅變成人形,警告地看了眼渺渺,一言不發,當即揮袖而去。

墨天琊注意到他哥耳朵發紅,連眼睛都是紅的,納悶的撓撓頭。

渺渺做個閉嘴的姿勢,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墨天琊茫然,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此時,風致淵和昆侖君已經回到了墨璇玑仙府處,還沒接近,就聽到室內傳來一聲輕笑。

“雲臻,我與你當真是相見恨晚,若是你有空,何不長留青丘,與我作伴?”

女子聲音低沉優雅,随風傳到風致淵耳中,風致淵腳步猛然頓住。

“璇玑說的是,我見璇玑如見故人,只是,此次我們是為帶走昆侖君,昆侖君無礙,我們也該離去了。”

風致淵舉步。

但是下一秒,一句話就把風致淵釘在當場。

“若是璇玑有意,我處理完浮羅島事務,可來青丘與璇玑作伴。”

溫潤的男聲蘊着無盡情誼,透過窗戶,風致淵看到他師尊擡手撈起一縷烏黑長發,神色癡迷的低頭吻了吻青丘狐仙綢緞般的烏發。

陽光透過梨花林,斑駁的樹影落在風致淵臉上,模糊了劍修面上神情。

一陣風拂過,梨花瓣灑落在風致淵身上,風致淵仿若不覺,只愣愣的看着窗內。

斜倚在窗邊的絕色麗人面上冷淡神色斂去,似是被曲雲臻的話語取悅,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那含笑的眸子不經意的透過窗戶,向外一瞥,正對上風致淵目光。

墨璇玑眼神一凝。

劍修面無表情的看着青丘老祖,與墨璇玑的視線一觸即離,舉步向前,推開了大門。

“師尊,我與昆侖師兄回來了。”

曲雲臻看向風致淵。

他方才以墨璇玑的視角看去,風致淵似乎變成了重生前的模樣,冷肅且毫無人氣,但是,弟子到了他面前,又是溫良謙恭的模樣。

曲雲臻一時感覺複雜。

不知不覺間,他的徒弟已經長成了上一世的模樣。

風致淵成長的太快了,如此一來,八荒之行時機正好。

風致淵扭臉,避開曲雲臻視線,眼神掠過室內,沒尋到明昙,卻見青丘老祖衣服松松垮垮,腰帶都被扯開丢在一邊。

風致淵視線在那腰帶上頓了一下。

他和渺渺離開之前,墨璇玑還是清清冷冷的模樣,只是一會兒工夫,就衣衫淩亂,想來,明昙師兄是怕打攪到曲雲臻和墨璇玑相處,才離開的吧。

風致淵心下酸澀,師尊找到了心愛的人,對方又是墨璇玑這般容貌修為俱佳的修者,他本該為師尊高興。

可是,他怎麽高興得起來!

風致淵自己也知道,他對師尊生出枉顧人倫的邪念,若是被師尊察覺到他的心思,被師尊厭棄……

風致淵雙目暗沉。

奈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貪戀師尊的溫柔,哪怕是如此卑劣的留在師尊身邊,他也願意。

風致淵心念紛擾,面上表情絲毫不變,像是沒有察覺師尊和青丘老祖之間流轉的情誼,整理好心緒,擡眼看向曲雲臻:“師尊,明昙師兄呢?”

“明昙先行離開,在山門下等候,既然昆侖君安然無恙,我們不好再在青丘叨擾,這就離開吧。”

曲雲臻說着,看了眼墨璇玑。

墨璇玑此時神魂已經穩定,但是為了演出狗血劇效果,他故作柔弱,身形一晃。

曲雲臻上前扶住墨璇玑。

墨璇玑美目掃過風致淵,軟軟靠在曲雲臻懷裏,聲音哀婉:“曲郎這一去,可不要忘了我,曲郎要記住,我心悅于你。”

墨璇玑念完臺詞,自己被這狗血臺詞刺激的一激靈。

曲雲臻面上深情款款,語氣要多溫柔就多溫柔,接上臺詞:“自然,璇玑待我如何,正如我待璇玑!曲某甘心為璇玑做任何事情。”

說完,墨璇玑并曲雲臻、昆侖君三人面色齊齊一青。

墨璇玑為防止露餡,趕忙一頭紮進了曲雲臻懷裏,擋住扭曲的臉色。

曲雲臻反應迅速低頭,作勢親吻墨璇玑頭發。

昆侖君找不到遮蔽處,當即用折扇擋住臉,防止被風致淵發現異常。

自己寫的劇本,再雷也要演到謝幕,曲雲臻和墨璇玑宛如一對苦命鴛鴦般,依依惜別。

“曲郎!”墨璇玑缱绻道。

“璇玑!”曲雲臻依依不舍。

墨璇玑擡手取出一個荷包,親手給曲雲臻系上:“曲郎見此物如見我,若是想念我,只需要看看我親手縫制的香囊便可。”

“璇玑有心了,我會好好珍藏這個香囊。”

曲雲臻感動道,将香囊挂在腰帶上。

曲雲臻為了演好這一幕,糅雜了穿越前看過的八點檔狗血劇劇情精華,演技不夠,煽情來湊,效果堪稱天雷滾滾。

昆侖君捂臉,這可怕的演技,真能把風致淵這個敏銳到可怕的家夥忽悠過去麽?

他看了風致淵一眼,見風致淵神情呆滞,一副被雷到說不出話的模樣,他試探性的拍了風致淵肩膀一把:“致淵師弟,你還好吧?”

風致淵驚醒,回頭看向昆侖君。

然後,昆侖君就發現,風致淵眼中氤氲點點水光。

昆侖君:???

風致淵發現自己失态了,勉強笑了笑:“師尊與墨前輩深情感天動地,我真替師尊高興,師尊得此佳偶,真乃幸事。”

昆侖君:……

這個傻孩子,沒看過天雷狗血劇,居然,真的被忽悠住了!

他搖了搖折扇,幹笑一聲:“是啊,幸事,哈,哈哈。”

那頭,深情感天動地的兩人實在演不下去了,再演就要把自己惡心吐了,兩人火速分開:“璇玑,我會回來了!”

“曲郎,我等你!”

墨璇玑依依惜別。

曲雲臻演完,像是怕在多留一分鐘就舍不得似的,趕忙大步流星扯着昆侖君和風致淵離開。

眼看三人不見,墨璇玑臉色鐵青,揮手關住仙府大門,緩了好久才心情平複。

“惡心死我了,真不知道那些天雷電視劇裏演員是怎麽堅持演下去的。”

墨璇玑搖搖頭,感覺自己仿佛被掏空。

但這戲還沒演完,還有一場等他出場。

墨璇玑舒了一口氣,搖身一變,換了一副模樣。

只見墨璇玑玄衣烈烈,烏發用玄色發帶束起,劍眉星目,正是魔尊的樣貌。

墨璇玑隐去身形,尾随在離開的曲雲臻幾人靈舟之後,等待時間出手。

到了靈山,明昙收起靈舟,和曲雲臻師徒告別。

準備下線的昆侖君搖着扇子笑道:“唔,我把墨天琅那小子戲弄了一頓,未免麻煩,我還是在靈山躲一陣吧。”

“如此那有緣再會。”

曲雲臻和兩個分、身道別,召出自己的靈舟,帶着風致淵離去。

“師尊,我來吧。”

風致淵離開青丘沉默的過分,見曲雲臻用靈力催動靈舟,上前代替了曲雲臻,将自己的靈力注入靈舟。

修為越強,駕馭靈舟速度就能越快,曲雲臻才到金丹中期,而風致淵離開十方周天鏡後,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加之激發了戰鬼之力,靈力越發渾厚,接手駕駛靈舟後,靈舟行駛速度越來越快。

曲雲臻挑眉,看向靈舟外。

當師尊當到他這境地,實力遠不如自己的徒弟,在十二仙洲還真是頭一個,不過,只要計劃實施的順利,這種狀況很快就能結束。

風致淵專心操控靈舟,忽然,不遠處一聲長嘯傳來,靈力激蕩,靈舟一顫,防護陣法閃爍一陣,徹底碎裂。

風致淵面色一變,下意識閃身護在曲雲臻身前,靈劍出鞘。

一人自遠方禦風而來,須臾間逼近,落在了靈舟之上。

風致淵手持靈劍,渾身戒備,警惕的看着不速之客。

只見來人一身黑袍,戴着猙獰鬼面,身形高大,落到靈舟之上,靈舟顫動,黑袍人看向曲雲臻。

“你可是浮羅島曲雲臻?”

男子上下打量曲雲臻,聲音低沉隐含輕蔑。

說着,他視線頓在曲雲臻腰帶上,一擡手,曲雲臻挂在腰間的香囊落入了男子手中。

“你是何人,意欲何為?”

曲雲臻演技上線,假意驚怒道。

男人冷笑一聲,手中香囊碎裂。

片片雪白梨花瓣散落出,男人見之大怒,沉聲道:“青丘的冰種梨花?看來,這香囊正是墨璇玑贈與你的,你就是曲雲臻,好,很好!”

“墨璇玑拒絕本尊求愛,竟然會看上你這樣的人,當真是出人意料。”

男人咬牙切齒道。

風致淵聽到這黑袍人所言,方知來者不善。

這人顯然是墨璇玑的追求者,此番突然出現,原是要對師尊不利!

風致淵察覺黑袍人周身氣息絲毫不外洩,俨然是個絕頂高手,手腳發涼,剛要給師門傳訊,手就被曲雲臻壓住。

“致淵,此人是為璇玑而來,讓我來解決,記住,不要傳訊告訴任何人,不然,有礙璇玑聲譽,她本就是狐仙,世人看她帶着偏見,若是此事傳開,恐對璇玑不利。”

曲雲臻皺眉道。

“師尊!”

風致淵聞言又急又氣,墨璇玑的聲譽,難道比師尊的安危重要?

只是,風致淵絲毫不敢違背師尊意願,縱然不悅,也放下了手。

那蒙面修士見狀,大笑出聲,擡手一道靈力打出,直接将曲雲臻束縛住,擒獲在手:“既然你承認确是墨璇玑的心上人,那我不如擒了你去,誘使墨璇玑來我八荒,到時候,墨璇玑自然就是我的了!”

八荒,本尊……

風致淵這才明白,黑袍人竟是八荒聲名鵲起,在正道修士中臭名昭著的魔尊!

他揮劍斬向黑袍人:“魔頭,放下我師尊!”

斷流出鞘,劍氣隐隐發紅,風致淵情緒激動,眼底也帶上了一絲血色。

魔尊以手握住斷流,冷笑一聲,強橫的靈力順着斷流籠罩于風致淵身上,直接将風致淵束縛在當場。

風致淵惱恨的看向魔尊,眼底紅色越發明顯。

魔尊見狀皺眉,頓覺時間緊迫,他必須要盡快讓魔尊意識穩定,搜集齊魂玉,解決掉風致淵戰鬼之力不受控制的異狀。

“小子,想救你師尊,不如和你師尊一起來我八荒,用你們師徒兩人做誘餌,想來墨璇玑會更快上鈎!哈哈哈哈哈!”

魔尊猖狂大笑,一掌拍在靈舟上,靈舟嗡鳴,被魔尊控制住,轉頭朝相反方向駛去。

風致淵掙脫不開束縛住自己的靈氣,見魔尊擒着曲雲臻走向靈舟上另一室,雙目徹底轉為猩紅。

“魔頭,你休想動我師尊!”

血色紋路攀附,暴虐的靈力撕開困住風致淵的法力,風致淵差點掙開束縛。

“啧,麻煩。”

魔尊冷嗤一聲,瞬移到風致淵身後,擡手一指點在風致淵眉心處。

靈力注入風致淵七竅,瞬間就将風致淵五感封閉,而後,封胥之打出一道靈力,将風致淵擊暈。

待風致淵不甘的閉上眼睛,軟綿綿倒地,魔尊将風致淵攬住,打橫抱回室內,放于榻上。

假扮成魔尊的墨璇玑收起面具和鬥篷,容貌身形變化為原樣。

“這小子的戰鬼之力太容易失控了,看來我們速度得加快。”

墨璇玑面色凝重。

曲雲臻擡手撫平風致淵緊蹙的眉頭,點頭道:“你先回青丘,我帶着致淵入八荒,為防再出意外,其他分、身暫且閉關吧,現在,只需讓我與魔尊出現。”

“只能如此了。”

墨璇玑道。

幾個分、身和本尊同時在線,很容易失控,為今之計,只能先讓魔尊大號保持穩定在線。

八荒和青丘相鄰,曲雲臻駕馭靈舟,随着距離拉開,昆侖君和明昙徹底掉線。

墨璇玑随後離去。

靈舟駛入了八荒境內,位于青丘的墨璇玑也下線。

到了魔域邊界,曲雲臻收起靈舟後八荒深處,魔尊倏然睜開雙目。

“可算是回來了。”

魔尊活動一下身軀,換上和墨璇玑同款的鬥篷和面具。

兩個本尊彙合後,對視一眼後,齊齊看向沉沉睡去的風致淵。

封胥之将封住風致淵五感的靈力收回。

風致淵蘇醒,記憶還停留在他準備與魔尊交手,想拼死救出師尊的那一瞬,醒來之後,他就看到了曲雲臻。

“師尊,你沒事?太好了!”

風致淵後怕道。

曲雲臻拍拍風致淵的肩膀。

“呵,師徒情深,可真感人吶!”

圍觀的魔尊拍拍手,似笑非笑道。

風致淵下意識擡手握劍,戒備的看向魔尊。

魔尊坐在不遠處看着風致淵,微一挑眉。

自己徒弟超兇的瞪着他,這感覺還真是奇妙,不過,要是沒有重生這個意外,這才是他和風致淵正确的相處方式。

他們本就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誰能想到,重生一回,他們竟成了師徒?

魔尊看着風致淵這模樣,直言道:“小子,我也不是喪心病狂的邪修,把你們抓到八荒,只為了引來墨璇玑,你們和墨璇玑也算有些關系,放心,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就當是邀你們師徒來八荒做客罷了。”

将人擄來的魔尊此言一出,風致淵對魔尊感官越發不好。

将人擄到八荒的是這瘋子魔尊,假惺惺的說邀人來做客的也是這魔頭,人人都道魔修喜怒無常,如今看來,當真如此。

依魔尊這喜怒無常的性子,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幹什麽。

這魔頭任性妄為,當真歹毒!

風致淵恨得咬牙,八荒這種地方,寸草不生,瘴氣遍布,師尊怎能待在這種地方!

“師尊,是弟子無能,沒有護住你。”

風致淵愧疚道。

曲雲臻聞言苦笑,他在風致淵心中,當真是個無能的師傅,遇到麻煩,風致淵不會如其他徒弟一樣尋求師傅庇護,反倒一心只想着護着他。

“致淵,不用擔心,想來魔尊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們暫且先等一段時間。”

曲雲臻安慰風致淵道。

“說的沒錯,我的确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不過,也不會讓你們過得太舒坦。”

魔尊裝模作樣的在曲雲臻身上打了一道靈氣,假意将曲雲臻制住,眼看風致淵炸毛,揮劍攻來,他随手化解了風致淵的攻擊,輕笑一聲:“小鬼,你可不是我的對手,想和我過招,再修煉個兩千年吧。”

風致淵聞言不言語,只雙目中殺意森然。

封胥之見之一愣,而後哈哈大笑。

“你想殺我?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罷,看你是個人才,本尊可以給你個機會。”

“八荒沒什麽好玩的事情,你是個劍修,不如,就每日陪本尊過招,讓我看看正道劍修有幾分能耐。若是你表現好,讓本尊開心,給你點甜頭又何妨。”

風致淵聞言一愣,看魔尊模樣,又不像是說笑,風致淵轉念一想,搖頭道:“你不需要給我什麽好處,我可任你處置,只需你放我師尊離開。”

“我可以當誘餌,替你引青丘老祖過來。”

魔尊沒想到風致淵提出這麽一個條件,他低笑一聲:“建議是個好建議,可惜……”

“墨璇玑看上的不是你,傻小子,只留下你有何用?”

魔尊語氣微妙的帶着寵溺。

風致淵聞言,越發覺這魔頭如傳聞般喜怒無常,遂垂目不語。

封胥之說完,就覺得自己語氣太過親昵,擡手掩唇幹咳一聲:“咳咳,你和曲雲臻,我一個都不會放走,你們都是本尊俘虜,俘虜呢,就要有點俘虜的自覺。”

風致淵看着安靜不語的曲雲臻,也沉默下來。

見風致淵終于消停了,魔尊拿出了事先準備的一部劍訣,丢給風致淵:“區區金丹期,實力果然太弱了,你要和本尊過招,也得有一定的實力。我本意只是擄來你師尊,這部功法,就當本尊錯擄了你來的補償,給你三月好好修煉,三月後,我來驗收成果,若是你沒有掌握這劍訣,呵。”

魔尊語帶深意,将一旁的曲雲臻抓住:“至于你,體質太弱了,未免墨璇玑還沒到來你就被魔淵魔氣侵蝕沒命,我得想個辦法讓你适應八荒環境。”

他要讓給本體洗精伐髓這一舉動合理化,就想了這麽一套敷衍的說辭。

風致淵聞言一愣,不明白這魔頭到底想做什麽。

封胥之看該演劇情演完了,可算松了口氣,擡手在風致淵身上留了一道禁制,用靈力暫時鎮壓住風致淵體內戰鬼之力,就将風致淵丢進自己練功用的石室內,打上一道禁制,把徒弟關了起來。

待把徒弟處理掉,風致淵和曲雲臻就開始為洗精伐髓做準備。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将曲雲臻資質重塑一遍。

魔尊将意識沉浸在曲雲臻體內,将曲雲臻經脈骨骼仔細查探一番,一陣後,他皺起眉頭。

“當真古怪。”

曲雲臻擡手觸摸眼尾紅痣,眼中劃過一道異色。

曲雲臻是廢靈根,體內五靈根俱全,吸收入體的靈氣駁雜不堪,魔尊本欲出手洗去曲雲臻的靈根,只留一個靈根,可仔細探查後就發現,曲雲臻的五個靈根相當古怪。

金丹期修士內視無法看清靈根狀态,是故,曲雲臻竟一直沒發現這幅軀殼靈根有異。

紮根在丹田中的五個靈根,就像是同根抽出纏繞生長的五根枝條,互相交纏,完全契合,不論洗去哪一個靈根,都會動搖到根基,金丹也會不穩固,更別說提升修為。

如此,這相互糾集在一起的靈根,哪一個都不能被洗去。

魔尊将意識沉浸在身體中,仔細觀察纏繞在一起的靈根。

嚴密契合的靈根中央,金丹躍動,五行屬性的靈力彙集入丹田,融入金丹中,融合成一股特殊的能量。

封胥之睜開眼,神色越發古怪。

曲雲臻當真是一般的廢靈根和五衰命格麽?

他擡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書,書封古樸,封胥之翻到一頁,仔細看完,而後再探查一番體內靈根,神色徹底變了。

“這幅軀殼竟不是單純的五衰命格,而是五蘊道體,這可真是個大驚喜。”

風致淵啞然失笑。

修真界,有封胥之這樣的戰鬼之體,青丘九尾天狐那般的魅惑之體,自然也有其他天賦各異的道體。

至陽道體和至**體算是比較常見的種類,每萬個修士之中,總會誕生一個純陰或純陽道體,但是,五蘊道體和這些道體完全不同,罕見至極。

原因無他,五蘊道體和五衰命格相伴,不僅身體衰弱,很大概率會早死,還伴随先天神魂衰弱的異狀,五蘊道體修者實力每增加一分,神魂就會虛弱一分,等不到成年,五蘊道體擁有者就會因為各種意外夭折。

五蘊道體因為修煉過于苛刻,一般情況下,別說是結丹,連築基都需要逆天的運氣。

而原身結成了金丹,是故,曲雲臻根本沒想到這幅軀殼,還藏着這等古怪。

曲雲臻嘆息一聲。

五蘊道體能逆天結成金丹,可想而知,曲凝香為了獨子花了多少心血,可惜,到頭來因為曲意如一己之私,曲雲臻到底還是魂歸天外。

他倒因緣際會重生到了這幅軀殼中。

曲雲臻合上書。

既然這幅軀殼是五蘊之體,他的洗精伐髓計劃就得做些改變。

五蘊之體作為最特殊的道體之一,破丹成嬰之前,修煉的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驗,修為越強,神魂越弱,概因體內五行靈氣融合,形成了有別于其他修者的特殊靈氣。

五行歸一,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五行靈氣完全平衡,交融形成的靈氣,是最接近靈氣本源的混沌能量。

混沌誕生了萬物,乃萬物魂魄的本源,是故,随着混沌能量在軀殼內充盈,五蘊道體擁有者神魂就會被混沌之力侵蝕,神魂越來越弱,這也算是天道對特殊道體的制衡。

但是,如果五蘊道體能修煉到破丹成嬰,結成元嬰後,神魂會有質的飛躍,混沌之力徹底融于神魂,神魂就會進行一次蛻變,魂體強度就能堪比真仙。

到時候,就算後期修煉積累的混沌能量再多,神魂都能毫無障礙的吸收,五蘊道體的威力,也将徹底展現出來。

五蘊道體不同于其他五靈根,破丹成嬰後,吸收靈力速度會越來越快,五行靈力皆能吸收轉化,宛如天然靈力存儲器,無時不刻在鯨吞靈力,就連資質最頂級的天靈根修士,吸收靈力速度,都不及五蘊道體百分之一。

這種道體,前期宛如水晶般脆弱,但是後期發育起來,根本無人能與之相抗,是故,天道才會對這道體有諸多制衡。

對曲雲臻而言,擁有五蘊道體,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不過,五蘊道體成長太難了,數萬年來,有記載的成長起來的五蘊道體,寥寥無幾。

曲雲臻沉思一陣。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是以地仙接近真仙的神魂,重生來到了神魂消散的五蘊道體軀殼內,強橫的神魂禁得起混沌能量的消耗,加之有一堆馬甲,就算神魂在本體中有損耗,神魂轉移到分、身中,借助分、身特殊血脈力量蘊養,損耗的那點神魂,很快就能補全。

馬甲越多,曲雲臻神魂也就越強悍。

如此一來,五蘊道體的限制,對他而言不會有任何影響。

只是,若不能一舉沖擊到元嬰,他還是會一直虛弱下去,不知到何年月才能修行到元嬰期。

他重生之初,原身實力在金丹初期,如今過了幾年,曲雲臻才修煉到金丹中期,要破丹成嬰,還需度過金丹後期和金丹大圓滿,才能沖擊到元嬰期。

“如此,不如借助外力,一舉沖擊到元嬰期。”

曲雲臻有了主意。

他神魂強橫,即使是借助外力沖擊到渡劫期,也不存在道心不穩的問題,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一般修士要從金丹中期沖擊到元嬰期,需要吸收的靈力就已經堪稱恐怖了,而五蘊道體需要的靈力,更是正常修士需要的十倍之多。

如此大量的靈力,用不知多少天材地寶才能提供。

想到需要如此多的寶物,封胥之和曲雲臻一起翻儲物戒後,看完所有家産後,兩個本體都沉默了。

原以為他們都算是資源大戶,現在才發現,這點資源,根本不足以讓五蘊道體沖擊到元嬰。

五蘊道體,真是讓人痛并快樂着的道體,現在,顯然是痛更多一點。

儲物戒中能用上的材料其實不少,只是,這些材料洗精伐髓足夠,但是要讓五蘊道體從金丹中期沖擊到元嬰,還遠遠不夠。

封胥之摸摸下巴:“看來本尊得重操舊業,在八荒搜尋些資源才好。”

曲雲臻作為一個金丹中期的弱雞,無法在八荒行走,就留在魔尊洞府修煉。

封胥之想了想,起身在洞府四周仔細布下禁制,開啓防護陣法後離開了洞府。

八荒地處偏僻,壞境惡劣,外界修士無法進入八荒收集資源,多年積累下來,八荒的資源尚算得上豐富。

不過,八荒這個地方,拳頭越大活得越好,是故,那些資源全都是有主,占據了資源的魔修們,實力也都不差。

封胥之目标明确的朝一處飛去。

禦風飛行許久,很快,眼前出現了一片海域,正是八荒絕境之一,無盡海。

濃黑的海水翻滾,海域中央,一座黑晶城堡伫立在海中央,城堡八方矗立着盤龍柱,龍身栩栩如生,龍目血紅,兇戾非常。

封胥之掠過海面,落在了黑晶堡城牆上。

剛踏足城堡地面,盤龍柱上惡龍被驚醒,嘶吼着飛向封胥之。

封胥之挑眉,抽出腰側焚天,躍入空中,揮劍斬下。

沖天火焰直奔惡龍而去,暴虐的魔氣直接沖入蛟龍體內,将蛟龍撕碎。

“吼——”

蛟龍嘶鳴化為了虛影,重新回到盤龍柱上。

這盤龍柱是護衛黑晶城堡的陣法,被封胥之的劍氣撕裂,黑晶城內守衛全部驚動,當即,無數守衛湧出,将封胥之包圍。

封胥之收回焚天劍,挑眉看向烏壓壓的一群魔修,目光逡巡一圈,意外看到了幾個熟人,那幾人看到封胥之,全都畏懼的低下頭。

領頭的也是個熟面孔,看到封胥之,大吃一驚後,垂首恭敬行禮:“魔尊大人。”

“左護法,好久不見,原來你投奔了屠千水,也好,屠千水算是個明主。”

看到垂首那人,封胥之颔首。

這人正是他斬殺白無雙之前,跟随在身側的左護法。

封胥之不做魔尊後,遣散了所有追随者,右護法和白無雙勾結,被封胥之當場斬殺,這位本不見得有多忠心的左護法,離開魔尊後,就投奔了無盡海此時的主人,黑晶城城主屠千水。

封胥之是來黑晶城弄資源的,看到左護法這個熟人,多少有些意外。

左護法想到魔尊毫不留情的斬殺叛徒的冷漠姿态,心中驚懼,怕魔尊以為他早有異心才會投奔黑晶城,小心翼翼解釋道:“尊上,屬下實力不濟,被尊上驅逐後,幸得城主收留,就在此安身,只是讨一口飯吃罷了,咳,屬下目前是黑晶城的左護法。”

“你已非我下屬,投奔何處是你自由,無需向我彙報。”

封胥之随意道。

他重生後懶得再一統八荒,左護法的去向,自與他無關。

看左護法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封胥之說明來意:“本尊來尋找屠千水,想從他這裏讨要些靈植仙草,屠千水現在何處?”

左護法看前主子情緒尚且穩定,做個手勢疏散其他嚴陣以待的守衛,恭敬道:“城主在城主殿內,尊上且随我來!”

而後他對一守衛道:“速去禀報城主,有貴客來訪!”

修士傳訊方式多樣,左護法如此說,只為顯示黑晶城對魔尊的尊敬。

封胥之不置可否。

這位前左護法實力不差,為人更是機敏,離開魔域後,就被屠千水拉攏進黑晶城,數年過去,他幫助黑晶城城主處理了不少事務,得到屠千水賞識,在黑晶城也算是一號人物。

有左護法引路,其他守衛當即退下。

左護法道:“城主在大殿等着尊上,城主見到尊上到來,想必也會很高興。”

在八荒這些個魔頭中,屠千水算得上一個禮賢下士的人物,為人也非作惡多端之輩,封胥之和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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