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離開的四十五天
62.1
吳翼回學校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李靈犀在內,他想給他一個驚喜。
飛機抵達之後吳翼馬不停蹄地奔回學校,滿腦袋都是見到大犀牛的場景,他設想着大犀牛的表情,“這家夥肯定會哭,還會像一個怨婦一樣喋喋不休,那時候我高大威武的将他納入懷中輕輕地拍拍那傻瓜的頭……”
吳翼越想越興奮,走在校園裏有一種難以語表的激動,步伐邁地頻率就像飛起來一樣,大犀牛有課不在寝室,他們都不在,天助我也!
吳翼小心翼翼地把行李藏好好後,刻意地放輕自己的動作假裝就像沒有回來一樣如故,然後鎖上了自己寝室的門,鎖頭的方向是對的,跟來開之前一模一樣!
吳翼熟練的将手伸到對面寝室的門框上,捏起那把據說每個寝室都會“備份在框”的鑰匙,打開門之後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李靈犀在窗臺上擺放了好多五瓣香裝飾窗臺,他環視四周一切還是那麽親切熟悉,目光定格在李靈犀的桌子上,上面擺着的日歷已經被畫的面目全非,留白的地方清清楚楚地寫着:“你離開的四十五天,真希望我每天醒來的時候你就在枕邊……”
吳翼看見之後鼻子又一陣酸楚,“傻犀牛!”于是他脫下鞋子将它們藏好後就跑到了李靈犀的床上,心裏想:“哈哈,讓你的夢實現,推開開門的第一眼我在你枕邊……哈哈,我簡直是天才!”
現在吳翼腦海裏已經被大犀牛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活活塞滿了,他的情緒也由激動不已變得深情款款,他想象着大犀牛一個人是如何度過這難熬的四十五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自行車應該都空載了吧?眼角處的枕頭已經被浸濕,一滴兩滴……聽到了慢慢靠近的腳步聲。
62.2
靈犀下課之後騎着自行車一個人孤零零的,把車子放好之後他爬上了樓梯,看到宿舍門是開着的,他怔了幾秒心想:“是誰翹課提前回來了?”
李靈犀推開門,并沒有發現提前回來的室友,他下意識地向自己的床頭望去,吳翼猛地一下子把被子掀開,“大犀牛,我回來啦!”
李靈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在床上乍現的人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吳翼,他沖上床去,連鞋子都忘記了脫。
吳翼抱住李靈犀,像是摟住了絕世珍寶緊緊地不撒手。
“你松點,我都喘不過氣來了!”李靈犀笑着說。
“不行!不行!我都快想死你了!”吳翼哭了,自己反倒是成了那個喋喋不休的怨婦。
“看你那傻樣!”
吳翼把臉湊過來露出五歲小孩要糖那樣的神情索吻,李靈犀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般親親了一下子,吳翼激動的用腳刨床。
吳翼和李靈犀翻了個身面對面看着彼此,吳翼向往常一樣話痨,喋喋不休,李靈犀靜靜地聽着,用神情回應着吳翼的一舉一動,他不想說話,只想這麽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人,然後把一切深深地刻在心裏。
“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李靈犀開始說話了,他用帶着埋怨但慢慢熱愛的語氣說。
“這麽沒有創意的事情,作為經管第一帥的我,會做出來嗎?那簡直就是笑話,我也是懂浪漫的好不啦!”吳翼用港臺腔的語氣逗吳翼開心。
李靈犀感覺一切來的都不太真實,美得就像夢一樣,他讓吳翼用力掐了自己的臉一下,真的會痛!
“告訴我你這四十多天是怎麽過得?”吳翼對李靈犀說。
“四十五天!”李靈犀接着說,“這些天我每天都不想你,吃飯不想你,起床不想起,聽課不想你,每天我過得都十分開心,我到圖書館看書,我和小胖一起健身,我無論做什麽事情,腦袋都不會有你的影子,我不會每天數着數日子,也不會天天看着手機等你的消息,我不會……”說着說着,李靈犀變得哽咽起來,聲音斷了下去,哭起來的樣子,好可愛。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這都是反話,我聽的出來,我這些日子也不好過,除了想你還要跟我爸媽鬥智鬥勇,熬過了相親,挺過了毛片的誘惑,我也不容易啊!”吳翼想把談話的氛圍往活躍開心的方向引導,他不想一見面兩人就哭成了雨。
“你那是福利啊!果然是親媽親爸,這麽為兒子着想!”李靈犀也開起了玩笑。
“啥福利看得我欲火難耐,這折磨早晚我得從你身上找補回來!”吳翼色眯眯地看着李靈犀。
62.3
這一個月宛如滄海桑田,吳翼錯過了太多的精彩瞬間,殷樂樂在創業大賽中獲得二等獎的成績,成功拿下了學校審批的創業工作室,小胖又減掉五斤離型男只有一步之遙,每一件都成了學院勵志大事,陳朵兒對趙新的誤會也慢慢地化解了。
前些天陳朵兒和扈曉兩人照常去自閉症福利院看望孩子,幫助醫生做心理康健活動。
陳幸有了明顯的改善,他的眼睛開始放在除他自己構建世界之外了,那種好奇心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會有的。陳朵兒因此變得激動起來,她拉着扈曉說:“你快看,快看啊,他開始關注我們了,他有了跟外界交往的欲望!”
扈曉從陳幸的方向望去,跟那可愛的孩子對視了幾秒之後,陳幸就轉身繼續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畫畫之上。
“你說他是不是在畫我們兩個?剛才是在偷偷觀察我們?”扈曉輕聲對陳多說。
“哪有,人家是光明正大看好麽!”陳朵兒一句話噎的扈曉不知道怎麽接下花茬,“他再畫什麽畫的這麽認真?咱們去看看吧!”
陳朵兒和扈曉兩人慢慢地湊進了,正讓扈曉猜了正着,陳幸在畫陳朵兒。
畫中的陳朵兒眼睛裏散發着可愛又快樂的神睬,陳幸的小手一筆一筆地勾畫着,女孩旁邊是一個熟悉人的身影,樸實親切,從衣着和發型的細節上陳朵兒一言就然出那便是趙新。
“奇怪,這孩子怎麽會見過趙新穿着襯衫的樣子?可每次我們來的時候都是統一着裝,佩戴學校青協的徽章啊!”陳朵兒看出了異樣。
“難道……”陳朵兒想到這裏就急匆匆地跑去了福利院辦公室。
“老師,我問你一個事情,是不是之前總和我一起來的男生最近來過?”陳朵兒問地十分直接。
“你說趙新吧?我知道那孩子,他每周三六都會來這裏的,跟你們時間剛好錯開,我還問過他呢,他說周日有課不能來了,索性就退了協會,不過這孩子真不錯,很有愛心……”
還沒等老師說完陳朵兒就離開了辦公室,她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開始了無限的自責之中:“我怎麽可以那麽想趙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你為什麽非要一直躲着我呢?為什麽偏偏周日不來呢?為什麽……”陳朵兒一路上都在想着這個問題。
扈曉還在大廳裏傻傻地等着陳朵兒,陳朵兒知道趙新的事情之後一個人就默默地離開了,她大概早就忘記了扈曉這個人的存在,一小時過後,扈曉從同行的朋友那裏得知陳朵兒一個人恍恍惚惚的走了之後,他就意識到該來的問題終究還是來了,陳朵兒自欺欺人逃避與趙新分手的現實而扈曉又何嘗不是呢?在看到畫的第一眼他就認出畫裏的那個人是趙新了,可他當時依然鼓起勇氣厚着臉皮跟陳朵兒說:“你看小朋友把我畫的多帥!”
能完全讓扈曉不顧尊嚴放下面子感受到自己卑微的人恐怕這世上只有陳朵兒一人了。
62.4
黃飛和王佳倆人之間的冷戰持續了将近一個月,以前每次起沖突都是黃飛率先妥協厚着臉皮死纏爛打也要搏美人一笑,現在黃飛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了,他已經徹底疲倦了,準确的說他已經從愛情迷失自我和理智的狀态中清醒了過來。
事實上他一直明白王佳并不喜歡那個活潑桀骜的黃飛,她中意的黃飛是那個為了讨好她而假扮踏實的黃飛,這樣的人才不會讓王佳感到輕浮而沒有安全感。
繼續為了她而改變自己還是該停手?我該不該堅持下去呢?這是一直纏繞在黃飛心中的問題。
王佳在忙公務員備考的事情,她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試題和教材的研究上,公務員這樣安分的工作是最合她意的,她之前也從側面詢問過黃飛對未來的打算,沒想到黃飛給她的回複竟是:随遇而安。這樣的回對王佳這個乖乖女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人生很長,不應該有追求有計劃嗎?難道就像路邊的雜草?随性但終究沒有出路。
有一個問題也一直萦繞在王佳心中久久沒有塵埃落定:黃飛到底是可以陪伴終身人,還是在那種在自己青春中充當重要調劑的人。黃飛擔憂的問題雖有道理但他只看到了問題的一面,王佳對黃飛還是很有感覺的,雖然王佳更偏向穩重踏實型的人,但文靜乖巧的她有時候也對充滿生氣和刺激的生活有着極致的向往,而這一切正是黃飛可以為他帶來的。
所以現在兩個人的關系就像是在拉鋸拔河,任何一方都有着自己的疑慮和顧忌且任何一方都不願輕易妥協。
兩個人的關系就這樣一直僵持着,沒有了王佳的管束黃飛基本上天天在寝室打游戲,重要的課也會露面但總免不了打瞌睡,而沒有了黃飛的王佳生活還依舊,雖偶爾覺得身邊空唠唠的,但攤開書本就萬事大吉了。
這恰恰讓與黃飛志趣相投的玲珑有了更多的機會跟黃飛在一起往來,兩人經常去游戲廳抓娃娃,打地鼠,玲珑玩游戲的技巧和高漲的情緒完全不在黃飛之下,當狹路相逢的時候兩人總能擦起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