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信
出租車在路上飛馳着,窗外的景象匆匆倒退,晏霆霄打開了車窗,企圖想要吹散那些萦繞在心頭的愁緒。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央廣街道上,晏霆霄下了車,在他面前的是一棟棟白色樓房,雖不是多麽高檔,倒也是靜谧,他駐足片刻,進了小區。 晏霆霄準确的找到了南未溪和蘇容默的住處,他敲了好幾次門,都沒有回應。 沒有人? 晏霆霄蹙眉,又用力的拍着門:“南未溪,南未溪。” “哎呀,哎呀,小夥子,別敲了,別敲了。”隔壁房走出來一個老太太,聽到聲音,晏霆霄回頭,問道:“奶奶,請問這家人家去哪了?” 老太太惋惜的搖頭:“他們已經幾天沒回來了,我聽別人說,這姑娘難産去世了,可惜啊,那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都沒有人陪我這老太太說話咯。” 老太太早幾年就失去了老伴,兒女不在身邊,自己性格也比較孤僻,沒有什麽老人家喜歡跟她聊天。 南未溪心地好,看不慣老人家孤身一人,有些心事也找不到人來傾訴,便時常來找老太太說說話。 老太太的話猶如晴天霹靂,朝着晏霆霄的頭頂便劈下來,炸的他頭暈目眩,差點站不穩晏霆霄喉嚨發緊,他艱難開口:“那……她葬在哪裏?” 老太太搖頭嘆息,丢下一句:“央廣墓園。”便轉身回了屋子,那道厚重的木頭門,隔絕了晏霆霄所有的希望。 她竟然真的死了。 晏霆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墓園的,他如行屍走肉,目光呆滞。 眼前的黑白照片上的少女,笑容明媚,眸中帶光,眉眼彎彎的模樣甚是好看,晏霆霄盯着那張照片,看得出神。 他好久都沒有見到她這樣純粹的笑容了,之前見到她,雖然她也笑,但是那種故作妖嬈的笑在他看來,像是蒙了一層虛假的面具。 每每看到她的那張笑臉,他就有種想要撕爛那張面具的沖動。 “哈哈哈。”晏霆霄倏地大笑起來,笑聲驚到了樹枝上鳥兒,撲棱撲楞着翅膀飛走了。 他仰天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南未溪,如果這是你報複我的手段,那你成功了。” 死了都不告訴他,是不是因為,對于她來說,他晏霆霄除了是害死周汝尋的兇手,害的她家破人亡,毀了她南家基業的罪人外,什麽都不是? 原先那個笑容明豔,喜歡跟着他身後糯糯喊着“哥哥”的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張黑白照片。 她走了,連着他色彩缤紛的世界也帶走了。 笑聲許久才停下,晏霆霄雙目通紅,整個人都有些癫狂,他漫無目的的望向四周,周圍的景象似乎失去了色彩,聲音也在漸漸離他而去。 晏霆霄的喉嚨隐約着有股血腥味,他不适的咽了咽。 “噗——”晏霆霄猝不及防一口血噴了出來,殷紅的血液滲在泥土裏,他的口齒都染上了血液的顏色。 晏霆霄抹了一把嘴唇,在這一片肅穆死氣沉沉的墓園裏,就着那一口血紅的牙齒,笑了,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南未溪,我不信你死了,你的罪還沒贖完,你不能死。”晏霆霄咧大了嘴角,眼神瘋狂,“我不相信,你他媽給我起來!誰允許了,我允許你死了嗎?你以為死了就可以逃脫我,就可以一了百了嗎?南未溪,這不可能!” 晏霆霄瘋了一般的扒着那土堆,細嫩修長的手指被粗糙的沙礫磨出了血,他也全然不在乎,不知疲倦的刨着土:“南未溪,你這輩子都別想逃脫我的掌控,別想!”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晏霆霄終于看到了黑黑的一角,緊皺的眉頭展平,又忽地皺起,額頭上青筋清晰的凸起,他加快了手下的速度,不要命一般扒着土。 黑漆漆的棺材蓋終于完全的展露出來,晏霆霄的手也已經傷痕累累,指甲縫裏全是泥土和血液的混合物。 他顫抖着手,奮力掀開了那黑沉沉的蓋子,惡臭味撲面而來,棺材裏躺着的,是一具腐爛的看不清原來面貌的屍體。 晏霆霄一下子沒了力量支撐,跪倒在棺材旁。 最讓他崩潰的是,這具屍體旁邊還有一具小小的屍體,真真是一屍兩命。 “南未溪!”晏霆霄突然暴吼,凄厲又哀傷,在這具棺材前,他終于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天陰沉的吓人,隐隐有雷聲傳來,那些黑色的雲重重疊疊,一層又一層,壓得人喘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