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朱慧珍将藥膏給了李燦, 就趕緊去做飯了。
李燦手裏拿着藥膏,仔細看了看,嘟囔道, “都沒有名字?”
他想了想, 反正是藥嘛, 用了就比不用強, 說不定真的能止點痛呢?
他有時候真的覺得有點疼的。
想到此, 他就挖了一點綠藥膏, 薄薄的一層塗在之前的傷處,那裏一直有淤血,所以一直都沒有完全好,時不時的就會很疼。
嗯,有一點涼絲絲的感,那種灼燒感的疼痛真的緩解不少。
李燦又聞了聞這個藥, 也沒有聞出什麽薄荷的味道, 怎麽會塗上涼涼的呢?
不過他知道的中藥也有限,也就不糾結了,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塗上之後真的覺的不那麽痛了。
不一會兒, 他媽就喊他吃飯了, 他拄着拐就出去了。
吃過晚飯,李燦就回到房間看書。
如今恢複高考的第二年,再過幾個月就要高考。
李燦因為腿傷已經大半年沒有去過學校了,一直是自己複習。
平常他複習一會兒就要起來活動下, 要不然腿就疼的受不了。
今天卻不知不覺複習到快十二點,他媽喊他早點睡,他才驚醒,竟然這麽長時間,腿都沒有疼。
他驚訝的活動了下腿部,看上去跟平黨沒有什麽分別?
或許只是巧合,他沒再多想,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朱慧珍做好早餐,“小燦,快點來吃飯,一會兒我回局裏請個假,然後去縣醫院拿點藥,你在家好好複習,不到中午我就回來了。”
李燦從卧室出來,聲音透着些興奮,“媽,你今天先別去醫院拿藥了。”
朱慧珍聽了,無奈道,“你這孩子,怎麽能不拿藥呢?又想忍着!”
李燦使勁搖頭,“媽,我腿現在一點也不疼,不信你看!”
朱慧珍看着他那條傷腿,跟平時沒什麽區別,“這不跟平常一樣,你讓我看什麽?”
良久,她看着兒子的表情,試探的輕碰了下兒子的傷腿,“真的不疼?”
李燦興奮的搖了搖頭,随即又點了點頭,“不疼。”
朱慧珍想了想,然後驚訝的道,“不會是那個藥膏吧。”
“是,我抹了那個之後就不怎麽疼了,昨天抹完之後就好幾個小時都不怎麽疼,今天感覺就更好了。”
“那......那你回屋多抹點。”朱慧珍趕緊把兒子又趕回去抹了些藥,“真沒想到,這藥真的這麽好用,一定要好好謝謝小鐘才行。”
正當朱慧珍歡欣鼓舞,想要好好感謝鐘業成時。
被鐘業成整治了一通的茍經理,此時正苦不堪言。
此事還要從昨天鐘業成将那袋癢癢粉全都倒進了人家座套開始說起,茍經理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車子經歷了什麽。
下了班他推着自行車就回了家,他家住的離廠子不遠,過了一座小橋,一處三間寬敞的青磚大瓦房就是了。
他家的條件在附近算是很好了,這兩年他跟着開廠子的表哥,也算是發跡了。
到了家,他媳婦已經做好了飯菜。
“你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了。”茍夫人穿着圍群,手裏還拿着菜刀。
茍經理進門看到他拿着菜刀,吓了一跳,“你拿着個刀走來走去的幹嘛,想謀、殺啊。”
茍夫人趕緊将菜刀放進廚房,“不是啊,我剛才正在切餅嘛。”
茍經理一身肥肉,主要是因為懶的出奇的人,平時吃飯多掰塊餅都嫌麻煩。
他媳婦給他掰,他又嫌他媳婦手啥東西都摸,手不幹淨。
所以他就要求他媳婦把餅切成一角一角的,這樣直接拿來就吃。
“又烙大餅啊,雞殺了沒。”
“殺了,你昨天不是說想吃雞嘛,我就殺了一只。”
茍經理總算滿意,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不能讓那婆娘知道了翹尾巴。
上桌吃飯,他又諸多挑剔,“你這飯做的越來越差勁,好好的雞讓你炖的都快咬不動了,還有餅弄的一點油也沒有,幹的要命,......。”
旁邊吃的歡的兒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吃不吃飯啊,啰啰嗦嗦,我媽做飯不知道多好吃。”
“你小子懂個屁。”
茍夫人忍了又忍,忍無可忍,“你夠了,一回來就挑三撿四,我招你了。”
茍經理摔筷子怒道,“你給我閉嘴,你家那些親戚看我發了,就跟蒼蠅似的圍上來,另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不就是惦記着我賺的錢嘛。”
茍夫人氣道,“你別放屁了,說話那麽難聽,我們沾你什麽光了,怕你多想,這兩年我媽上門的次數都少,是你一天到時晚覺得這個那個都是惦記你錢。”
“你也不看看你賺幾個錢,還不都是你表哥讓你當啥經理,要不你屁都不懂的德行,你啥都不是。”
兩人你來我往吵了一通,茍夫人氣的就回了房。
小兒子追着媽媽安慰去了。
過了一會兒,茍夫人氣消了點,想着日子怎麽還得過下去,就主動出來想說點什麽緩解下。
誰知再出來,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茍經理正在拼命撓自己臉、脖子、身上,“癢,好癢。”
他一個勁的喊癢,然一個勁的撓,很快臉上好幾處已經被他撓的全是血道子,面目十分的可怖。
小兒子直接被吓的‘啊’了一聲,躲在媽媽身後。
茍夫人也是吓了一跳,趕緊讓兒子去請大夫。
大夫就是附近診所的,背着個藥箱出診的,他診治一番,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開了些止癢的藥就走了,茍夫人沒有辦法,就把止癢的藥給他塗,誰知也就好了一會兒。
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又癢了起來,而且比剛才癢的更甚。
止癢藥很快用完了,茍夫人不想浪費錢,她去找了些有名的止癢的草藥之類的,然後搗碎給他塗。
不過塗之前都要摻些黃泥進去,免得一身綠看着那麽奇怪。
不過塗一身黃也是挺奇怪的,茍經理去上班,看到的人都捂着鼻子走,嘴裏還嘀咕這哪來的傻子。
就這樣塗了将近一個月的止癢藥,才漸漸開始不癢了,不過這是後話了。
轉眼又是周末了,鐘業成他們的冰棍廠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房子準備好了,工人也招了一批,前期應該夠用了。
需用的一些小型機器,朱慧珍也托朱虹從南方那邊購買了,很快也寄到了。
兩人又跑了一個星期,附近的郊區、鎮子及周邊一些大大小小私人工廠,都被他們發掘了個遍。
訂單也拿到了不少,這年頭工廠買什麽都要指标,這些私人工廠為這些指标可是傷透腦筋。
他們的冰棍不用指标,自然受了歡迎。
畢竟夏天到了,酷熱難耐之際,一般人都想吃口涼的解解暑。
更何況這些工廠的工作環境,都是比較難耐,就更是需要這些冰的東西。
不過有看好的,就有不看好的,而且即使有些訂了的工廠,也有沒怎麽當回事的。
這就要說到,現在面向大衆賣的一些涼棍都是一些比較便宜的,像什麽小豆冰棍、牛奶冰棒。
因為成本所限,添加的糖精都比較多,小孩子愛吃,這些大人就不這麽認為了。
同樣如此想的還有肖莊村的村民們。
因為一切都準備好,鐘業成就趕緊工廠開工了。
不過他和朱慧珍平時都要上班,沒辦法天天來工廠盯着,更何況外面還有許多的事。
他就托王支書幫忙看着點,平時也給他送點東西啥的,王支書為了村子着想,自然也沒什麽不答應的。
他又讓肖二嬸平時管理廠子裏的一些雜事,像記工記賬接貨之類的。
自從那天的事後,鐘業成也看出這肖二嬸是個有責任心的人。
她家裏明明沒錢,也絕不推诿兒子犯的錯,主動擔下賠錢的責任,他就覺得這人人品還是值得信賴的。
這事他也跟朱慧珍說起過,朱慧珍聽了也覺得這人不錯,也同意了。
這不,最近幾日,那棟三間大瓦房已經開足了馬力搞生産,而每天院牆外都趴着一群小腦袋。
路過村民就道,“看看那群小娃子饞的。”
“可不,不就是個冰棍嘛,有啥好吃,怎麽就饞成這樣。”
“唉,現在的小娃子一般一年連塊糖都吃不上,當然饞了。”
經常有這樣的村民議論而過,與他們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
冰棍嘛,有什麽稀奇的?
可惜,鐘業成生産的冰棍,還真跟別的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還有一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