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歸(三)
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所以才會被認為好欺負的吧,因為太過幹淨,太過溫暖,即使已經被那些黑暗,肮髒世界的一切所浸染,本質的溫柔也是不會改變的。
綱的眼眸很清澈,也許是太過幹淨了,所以才顯得有些維和,班裏不時有女生過來和綱一起說話,男生也在綱展現出來令人嘆為觀止的運動才能時和綱的關系緩和,或許是因為綱的氣質太過溫和了,或許是因為那如天空一般的親和力。
綱看向窗外的天空,那蔚藍的顏色像是能淨化一切的污穢,幹淨讓人安心的顏色,褐色的眸子閃過金紅色,又馬上淡去,他原本不喜歡當黑手黨,不過卻因為黑手黨這個身份而交到了很多的朋友,所以即使在抱怨也因為能交到朋友而感到雀躍,忘記了原本的自己。
現在似乎反過來了,他不在因為交朋友當黑手黨,而是因為是黑手黨而交朋友。
老師在臺上講着什麽,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發着呆,似乎自己變的不在是自己了,褐色眸子因為明亮的光線而染上淡淡的金色,柔順的棕色頭發過長的貼在鼻梁上,溫和淡然的氣質卻隐藏着身為黑手黨的恐怖,即使不刻意表現,也沒有人敢随意接近他。
放學的路上,綱和山本一起走着,有些冷漠的眼眸在看到山本開心的笑顏時不由得溢滿了溫和的笑意,卻又好像想到了什麽,原本嘴角的弧度淡去,眼神也有些陰沉憂郁。
說了無法彌補的謊,他真是一個蠢貨,就像是裏包恩說的那樣,他不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本來就不是。
山本武看見棕發少年憂郁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握住了少年的手,黑色眸子有些擔憂和純粹的依戀,猶豫了下,山本還是問道:“……阿綱有什麽心事嗎?”
綱怔了一下,嘴角勾起柔和的微笑,褐色的眸子柔軟帶着溫和,一如既往溫暖的笑容:“阿武在胡亂想些什麽,我只是有些擔心阿武的父親會不會同意我們交往罷了。”
山本臉紅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有些無措,但馬上他又揚起了笑容,他堅定的說道:“就算父親不同意,我也要一直一直和阿綱在一起。”
綱愣了下,避開山本的目光看向前方,輕聲道:“我明白了。”
夕陽落下,兩個少年手牽着手一起走着,一年前的時光,兩個人也一樣的一起走着,像是褪舊的老照片記錄着那一瞬間,在未來一切都發生後翻出這一畫面時,顯得那樣的無力與悲哀。
路過一個人家,看到那條白色的小狗,綱愣了愣,笑道:“這個小家夥還在啊。”
山本也看向那條搖着尾巴很歡的小狗,笑容滿面的過去蹲下摸了摸它的頭:“一直都在哦,我每天早晨都會喂它食物,因為一年前綱說過很喜歡它。”
小狗蹭着山本的手,乖巧的趴在地上把頭埋在兩只前爪的中間,不長的尾巴搖動着讨好面前的兩個少年。
綱看着乖巧的小狗,眼眸溫和幹淨,像是鏡面卻沒有任何倒影,綱沉默了下溫和道:“我給阿武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山本黑色的眸子看向綱,幹淨的臉上有一些茫然,不過他還是笑着點頭,好奇的問道:“是什麽故事?”
有什麽滴落在心裏,撩起了漣漪,綱微微笑,棕色的碎發被風吹起,染上了陽光的微芒,金色的緋紅帶着莫名的心悸,那雙褐色永遠溫和的眸子變得有些深沉,表面的溫和褪去,最真實的黑暗和冰冷顯露。
綱語氣平靜,像是真的只是在講一個故事:“曾經有一個男生喜歡上了一個善良的女孩,那個男生很廢材,什麽都做不好,那個女孩很溫柔,沒有鄙視與嘲諷,只有擔憂和溫暖的問候,在男生跌倒受傷時迎着光芒走到他的面前,溫暖的鼓勵讓男生流淚感動,他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向山本武笑了笑,綱語氣平緩,繼續述說着這個故事:“男生總是在默默的看着那個女孩,因為女孩的存在才讓他有勇氣站在衆人的面前,忍受着所有的嘲諷和奚落,就這樣一直下去,他每天每天都在注視着女孩,卻因為一個意外讓他不能待在女孩的身邊,幾年後,男生變了,變得不在廢材,變得理智,女孩也變了,變得更加美麗,但他們卻依然不能在一起。”
山本聽着,幾乎脫口問道:“為什麽?”
綱嘴角的笑容依然溫和,眼神卻已經變得複雜:“因為男生周圍的一切都在阻止他喜歡那個女孩,因為他的喜歡會給女孩帶來危險,所以他茫然的等着,等着這絕望的愛能出現希望,直到愛漸漸跟着時間的離去而消失。”
山本怔愣的聽着,本能的他感覺到有些不對,綱的語氣不像是在說一個故事,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綱微笑道:“有一個人曾問過男生,為什麽總是停留在男生和女孩相遇的地方?”
山本沉默了一會出聲,聲音有些幹澀:“這個男生怎麽回答?”
綱語氣平淡的說道:“因為在等愛,等到時間過去了,愛也跟着過去了,所以,男生不在愛那個女孩。”
因為愛是與時間同行的,時間錯了——
那一切也都錯了。
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綱看向山本,嘴角的笑容依然溫和,卻帶着讓山本不安的感覺。
抓住少年的肩膀,山本有些不安,感覺自己就要失去非常重要的東西,心中無法抑制的感到惶恐,抱住少年,山本本能的想要從少年那裏得到安心的感覺。
“不管有什麽意外,我都要在阿綱的身邊,我對阿綱的愛不會消失,我只喜歡阿綱一個人,所以,阿綱也只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山本的聲音有些不安,他緊緊的抱着棕發少年,黑色的頭發蹭在綱的臉上,有些癢。
額前棕色的碎發把綱的眼眸擋在陰影下,一陣無言的沉默後,綱輕聲道:“嗯,我只喜歡阿武一個人。”
到底誰先錯了,是誰先說了謊,又是誰先放開了手。
深藏的記憶深處——
一個棕發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左腳踩到右腳的鞋帶上絆倒在地上,大大的褐色眼眸馬上溢滿了眼淚,他抽泣的哭着,小小的肩膀不斷的抖動,但還是努力的站起來走向回家的路上,渾身都是狼狽的痕跡,卻是被一群嘲笑着他的小孩欺負留下的傷痕。
直到路過一家養狗的人家,看着兇惡的朝着他大吼嗷叫的白色狗,害怕的坐在了地上,驚恐的睜大了褐色的大眼睛。
一個栗發女孩走了過來,那雙單純的眼睛在看到狼狽的棕發小孩時出現擔憂的神色。
“你沒事吧。”女孩對着狼狽的坐在地上的沢田說道。
愣愣的接過女孩遞過來的手帕,男孩臉色不由得有些發紅,沉浸在女孩擔憂沒有一絲雜質的單純目光中,直到女孩走遠了也沒有反應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到底在寫什麽啊……【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