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人的空房間

接機的粉絲們在側目中發出了迷醉的聲音,“我老公太帥了。”

還有人漲紅了臉的大喊:“晨子曜,我們愛你!”

于是,男人笑意更濃,下巴的中間有一道性感的痕跡,讓他充滿了男人味。視線掃過,好似洞悉了一切般,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極致帥氣的笑容。

“謝謝你們。”就連聲音也是低醇的,好像能夠引起胸腔的共鳴,聽進了耳朵,連身子都軟了。

一個女孩仰頭躺了下去,人群裏發生騷動,機場的保安上前查看,女孩又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

原來看見偶像太激動,幸福的暈了過去。

下一秒,一雙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擡頭一看,是偶像近在眼前,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王子一樣,單膝跪在地上,微微彎曲着腰,向自己伸出了手……

女孩雙眼冒心,手還沒來得及擡起來,嘤咛一聲,又暈了過去。

晨子曜:“……”

急忙将女孩扶起來,招呼着大家散開一點,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很焦急,“醫生,叫醫生!”

粉絲們羨慕極了躺在偶像懷裏的女孩,可惡啊,原來還有這一招!下次我也要暈!

機場的醫生姍姍來遲,晨子曜在經紀人泰華的提醒下不得不離開,臨走前還不放心的留下一個工作人員陪着女孩。

看着偶像細心的囑咐,圍觀的妹紙們眼睛集體變成了心形,我們家歐巴/老公真一個風度翩翩體貼溫柔的暖男呀~~

車子啓動,泰華上車後第一時間遞給了晨子曜一張濕巾紙,男人接過濕巾紙,微微垂下眼眸,面無表情的擦拭着手掌,每根手指都細致的擦過,反反複複。

泰華想要說什麽,又忍住了,拿出手機打出了一通電話,還得确認一下情況,粉絲看見偶像情緒激動暈倒那是值得炫耀的事,可要是暈得醒不過來進了醫院,那樂子可就大了。

留下的助理第一時間接通了電話,還沒等泰華開口,就主動的說道:“泰哥,你們剛走那女孩就醒了,我現在在機場大門口呢,能接我一下嗎?”

歪頭聽着電話的泰華剛剛想要說點什麽,一輛藍色的轎車就像是一匹脫缰的野馬般從車流量中拼殺了出來,與保姆車并駕齊驅的前行。藍色轎車的駕駛位玻璃滑了下來,一只拿着筆記本的手在車窗外面搖晃,狂風烈烈,筆記本的紙頁嘩嘩的翻動,定睛再一看,不就是那個暈倒在機場的女粉絲!

“靠邊!快靠邊!”泰華失聲大叫。

晨子曜隔着貼了層厚膜的玻璃窗戶往外看,眉心微微的蹙緊,眼底浮現了不耐煩的情緒。

車靠邊停穩,泰華指着女粉絲的鼻子教訓:“……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交通安全嗎?你要是出點什麽事,讓我們曜哥怎麽辦?媒體不會說是你不遵守交通規則,只會說曜哥的粉絲又怎麽瘋狂過分給大衆造成危害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太不負責任!太輕率了!我簡直沒見過像你這麽瘋狂的!我不止一次提過了吧,素質追星,素質,追星!你是子曜的粉絲,就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你代表的不是你一個人,你代表的是子曜的粉絲這個群體,甚至代表了子曜本人!但是,你看看你做了什麽?你就算不管我們子曜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你要是出事了,你爸爸媽媽呢?傷不傷心?他們不難過嗎?”

“好了。”

晨子曜從車上姍姍來遲,擋在了泰華的面前,對着女粉絲和藹的笑道,摸了摸她的頭發:“下次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不要讓我這樣擔心,可以嗎?”

女粉絲眼睛裏閃爍的淚花終于流淌了下來,她抽泣着點了點頭。

摸着發頂的手移開,晨子曜主動從她手裏拿過筆記本,帥氣的簽了字,女粉絲看了上面的字,頓時破涕為笑,臉似六月的天,眨眼的功夫又多雲轉晴,豔陽高照。

紅燈停,綠燈行,遵紀守法好寶寶。

晨子曜

x年x月x日

送走女粉絲,再次上了車,晨子曜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他揉着眉心,又拿出一張新紙巾插手,泰華在他耳邊說道:“曜哥,要不你睡一覺,一會到了我喊你。”

“去碧水海岸。”

泰華頓了頓,提醒道:“曼姐今天在大棚拍戲呢。”

晨子曜擡起頭,眼底閃爍出光彩,想了想,說,“先去一趟影棚吧。”

“诶!”泰華很開心,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天下午,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從東邊的路口拐進了碧天水岸的地下停車場,他進來的時候刷的業主卡,搖下的車窗玻璃露出的臉上還帶着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其實這人的臉本來就小,九頭身的比例,特別的上鏡。

卡宴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左拐右拐的拐到了一個停車位上,停穩。晨子曜下了車,腿又長又直,穿在身上的衣服休閑大方也很常見,但是這人就是這麽幾個動作,輕松穿出了模特的感覺。

他下了車也沒走,圍着旁邊停放的大衆輝騰看了一圈,修長的手指刮過引擎蓋,在厚厚的灰塵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

“真沒回來?”

晨子曜取下了墨鏡,從駕駛座的窗戶往裏面看了幾眼,最後站起身來,露出了那張迷死萬千少女,走到哪兒都會引起轟動的一張帥臉。

如今這張臉的眉心正微微蹙着,還有明顯不耐煩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搞什麽,上了歲數就在家裏呆着呗,亂跑什麽?”

一邊嘀咕着,他一邊離開了輝騰轎車,往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停車場的燈閃了一下,有點冷,他腳下加快,進了電梯。

電梯在二十七層停下,他從門口走出來便站定了腳,視線落在那個像是才扯下門神年畫不久,還留着兩個明顯印子的大門前蹙眉。然後轉身走到了左側消防栓箱的前面站定了腳,将箱門打開,手在裏面翻找了一圈,最後拿出了一把鑰匙。

他盯着鑰匙揚了揚眉,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轉身插進了門裏。

“咔噠”一聲,門應聲而開。

屋裏有些冷,窗簾嚴實地拉着,外面的陽光一點照不進來,視野裏黑漆漆的一片,安靜和黑暗,還有無法言語的冰冷,會讓人産生很多的聯想。

手指在牆上摸索,像是摸在冰箱的冷凍箱上,凍得手指尖發疼。五月份已經算是正式入夏了,外面到處可見穿着短袖短褲的年輕男女,屋裏卻宛如寒冬。

熟門熟路地摸到牆壁上點燈的開關,按了一下,沒亮,眼前還是黑漆漆的,身後走廊的燈像是都照不進來,恍惚間他似乎看見有人走了過來,穿着紅色的衣服,漸漸地那人靠近了,露出一張溫潤如玉般的臉,對着自己盈盈地笑着,說:子曜,回來了。

他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容,想說:嗯,哥,我回來了。

“啪!”燈亮了,眼前什麽都沒有。

不知為何,心口突然有些微微的疼痛,并不強烈,像是針紮一樣,不太舒服。

晨子曜蹙眉,反手關上門,擡步走進屋裏。

他先走到窗戶邊上,将窗戶簾拉開,陽光照射進來,瞬間驅走了寒冷。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窗臺上積滿的厚厚一層灰塵,蹙眉。

下一秒,他猛地擡頭,轉身。

身後依舊空無一物。

于是,眉心蹙得更緊了。

晨昱柏就站在晨子曜視線停落的地方看着他。

81天。

他死亡後81天。

這個人才回來。

這樣的坦然而從容,神情是如此地平和,他甚至沒有錯過對方拿出鑰匙那一刻譏諷的表情。

是的,我的家,房門永遠為你敞開,因為這裏也是你的家。

他走上前,貼近了看着子曜,正在掏電話的男人停下了動作,視線疑惑地從他的臉上掃過去,又掃回來,然後将頭偏到了一側。

他又貼近了一點,低頭在他的脖子上聞了聞,濃香的味道刺入大腦,有點甜甜的,還有那麽一點腥,就像是子曜還小的時候,他喝進嘴裏的那半杯牛奶,濃香的,滋味很美。

是這個味道嗎?

濃濃的奶香,好像你又回到了小時候,在我懷裏吃着牛奶,低頭一聞,從你身上發出的就是這個味道。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裏傳來好聽的女音,晨子曜蹙眉地挂斷了電話,往太陽光濃郁的地方走了一步,側着的臉被陽光勾勒出深刻的線條,眼眸像是閃爍着金光。

想要給你一個擁抱,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歸來,可惜現在的我已經做不到了。

他的心中黯然,才發現當他們真正見了面,依舊什麽都沒有改變。自己依舊無法靠近他,他們中間的簾子更厚了,而這一次是兩個世界。

晨子曜很快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顯得很不耐煩。

晨昱柏注意到電話的屏幕上顯示的一個人名,濱海。

他們曾經是關系極好的大學同學,将近一年沒有聯系,這兩個字從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竟然有些陌生。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濱海很不耐煩的聲音:“喂,誰啊?也不看看現在幾點。”

晨子曜神情平靜地回答道:“下午四點二十四分,你的作息還真夠正常。”

“你誰啊?不知道我才下一臺手術嗎?”

“晨子曜,我哥呢?”

濱海的聲音消失了很久,晨昱柏和晨子曜都聽見了電話那邊打火機的聲音,之後濱海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就沉靜了下來。

他說:“你哥你問我?”

“知道他在哪裏嗎?”晨子曜語氣平靜地說着,完全無視了這句帶着火星的話,眼底有着明顯的不耐煩,當他走進這個房間之後,眉心由始至終沒有松緩下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不斷的往上湧,似乎想要破壞掉什麽,視野裏的一切都太幹淨了,沒有人的氣息後,這個房子竟然這麽的空寂到讓人恐懼的程度。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