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說呢 李菘藍
過了拐角,就離顧家有了一段距離,周北今一只手搭在方向盤,另一只手不寂寞的碰了碰李菘藍的小臂,握上去輕輕捏了捏:“你怎麽肌肉都長出來了?”他說着,還絲毫不收斂的釋放出來自己的信息素。整車裏面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濃的刺鼻。
“最近在鍛煉。”李菘藍皺了皺眉,說。
周北今“啧”一聲,眉頭一皺:“摸着不太舒服,以後別練了。”
李菘藍沒回答他,周北今就繼續說道:“你最近變這麽多,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搭理我了呢。結果現在還不是找上來?怎麽,想我的技術了?”周北今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眼神放肆的掃了一下他的下半身。
李菘藍臉色難看得很,所幸躲在黑暗裏,周北今倒看不出來。
周北今又道:“你哥這段時間也是,以前我們倆一起的時候他又不是沒見到過,從來不管的,這段時間什麽情況?”
“不知道。”李菘藍答了一聲,突然說,“你在路邊停一下,我尿急。”
周北今說:“忍着到地方再解決呗,公共廁所多惡心吧啦的。”
李菘藍狠掐他一下:“趕緊的。”
車身一抖,周北今直接就停下了,他開了車門讓李菘藍下去,李菘藍飛快的進了公共廁所。
他潑冷水洗了把臉,對着鏡子裏那個人上下看了數次,才深吸了一口氣,将一只抑制劑取出來,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後頸腺體。
每往裏面推的每一次,都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
太疼了。
一日兩只抑制劑已經是攝取過量,更何況是第三只,李菘藍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起來。
但是沒辦法,周北今釋放的信息素味道實在是太濃,又帶着求歡的意味,李菘藍覺得自己的發/情/期有點被迫提前的意思。
他在廁所裏冷靜了好一會兒,周北今等不及直接找了進來,見他在洗手,問道:“你便秘啊?”
李菘藍對着鏡子沒說話。
周北今往前邁了一步,幾乎緊挨着李菘藍的肩膀——
就是現在。
李菘藍眸子驀然轉戾,在周北今的手又伸出來要吃豆腐的時候,驀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往前一扯,周北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李菘藍一下子給壓在了洗手臺上。
李菘藍伸手就拿了旁邊的掃帚往周北今的腦門兒上狠狠一敲。
周北今還沒來得及震驚,眼睛一翻就這麽暈了過去。
李菘藍松開手,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搓了搓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劑打得太多就适得其反沒了效果,李菘藍現在心裏一片火燒火燎,聞到周北今身上的味道甚至有些發軟。他往自己的臉上潑了好多冷水才暫且冷靜下來,将周北今搬到一個公廁的隔間放下又關上門,他扭頭就迅速往顧家大宅跑去。
要避開門口的保安當然不容易,但李菘藍以前是來過顧家老宅的,他知道老宅有一個小門,沒人守着,翻牆就能進。而要進二樓也很容易,避開一樓的那些人從側邊樓梯上去就行。
李菘藍無比順利地就上了二樓。
一樓仍然觥籌交錯,笑聲齊聚,李菘藍在二樓半蹲着身子往前走,緊張得出了一身的汗。
從這邊要去李故來的房間,距離有些遠。
李菘藍半蹲着身子走到一半,一股奇怪的滋味就湧上心頭,連帶着身體都軟了大半。
他咬着牙,一只手撐着地面,眼前一陣發黑。
不只是渾身發軟,腺體那裏也有一種又痛又軟的感覺——李菘藍心道不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房門,又看一下
樓下觥籌交錯的場景,他打算賭一把。
李菘藍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一下站直了身體就要往前跑。
卻不想旁邊的門突然打開,一只手伸了出來,猛地拽住李菘藍的手把他拉了進去。
屋子裏一片黝黑。
空氣中的味道李菘藍辨不清是信息素還是香水味,總之讓他發軟的感覺瞬間變成了空虛,李菘藍難耐的扭動了一下身體,靠着的那具身體一下子抓住了他,将他緊緊地摟在懷裏。
李菘藍理智已經基本上沒了,發/情/期提前到來,他哪裏還能有什麽理智,李菘藍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
可恨他都到了最後一步,卻天算不如人算,誰能想到三只抑制劑都阻擋不了周北今信息素的誘惑力,顧陽起的身體和周北今的匹配度到底是有多高!
李菘藍猜測至少在90%以上。
李菘藍難耐的扭動着身體,黑暗裏看不清人,只能憑着感覺不斷地蹭着對方那結實的胸膛,溫度逐漸上升,溢出喉間的呻吟聲更是把這月色襯得更加冷幽。
李菘藍不知道後面的人是誰,他只是全憑身體本能的想要更多。
黑暗裏黝黑的視線一瞬不動的盯着李菘藍難耐的動作,眼底寫滿克制。
月色照亮他的半邊臉,薄唇緊緊的抿住,繃成一條筆直的線,那雙瞳孔裏更是寫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怒意。
顧上柏一只手抓着李菘藍的下巴往上狠狠一擡,聲音低得幾不可察:“你想逃?”
李菘藍哪裏還聽得到別人的聲音,只是全憑本能的蹭着顧上柏,顧上柏卻沒被對方這瘋狂輸出的信息素勾起任何欲望,他完全忍得住。
顧上柏将李菘藍一把推向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上擡了擡李菘藍的下巴,一字一頓的說道:“他碰你哪裏了?”
李菘藍仰着下巴,嘴唇半啓,嘴裏翕翕有詞,卻很是含糊不清。
顧上柏一只手撫過他的後頸腺體:“這裏?”
然後是胸前:“這裏?”
最後是李菘藍最致命的地方:“還是這裏?”
李菘藍“啊”了一聲,一把抓住了顧上柏的胳膊直往前送。
顧上柏的眼神亮得驚人,他附身覆上,鼻子湊近對方的後頸腺體,一股意料之外的信息素味撲入鼻翼,顧上柏渾身一僵,神色變得難以琢磨起來。
偏偏李菘藍還抱緊了他,讓顧上柏湊得更近。
顧上柏沒能忍住。
李菘藍渾身因為空虛而輕輕的顫抖着,只顧着抱緊顧上柏,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後頸腺體一陣刺痛,是被人咬了進來。
不是之前周北今的輕咬不留下任何痕跡,這一次是對方給他做了一個臨時标記。
李菘藍的理智也稍微回籠了片刻,他有意識之後才發現,在房間裏交雜着的除了他的信息素味道,還有一股冷杉味。
也就是說——是顧上柏。
李菘藍的身體一僵。
“顧……”李菘藍咽了口唾沫,試探性的問道,“顧上柏?”
顧上柏沒有回應,李菘藍只感覺松松軟軟的東西掃過了自己的腺體,将血都舔了個幹幹淨淨,他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卻不敢擡手去碰顧上柏。
李菘藍腦子裏這才反應過來,喊了他一身:“……哥?”
誰曾想,這麽短短的一個字,帶來的後果卻難以言述。
顧上柏的吻突然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流連在他的嘴角,他的鼻尖,甚至他的喉結處,李菘藍不想配合顧上柏,卻根本控制不住的擡着下巴去配合他,手指插入
他的頭發裏,輕輕的用着力氣。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發展成了這樣,而李菘藍的理智也在此中一點一點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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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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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菘藍驀地睜開了雙眼。
渾身酸軟的感覺讓他的心止不住的往下墜,他擡起手,手也輕輕的顫抖着。
浴室有水流聲,顧上柏正在洗澡,盡管在做的時候李菘藍沒了理智,但他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上面的人是顧上柏。
李菘藍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一方面覺得惡心,一方面又覺得害怕,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厭惡——他和顧上柏明明沒有了99%,怎麽還是糾纏在了一起!而且顧陽起還和顧上柏是兄弟。
李菘藍快惡心死了。
他半坐起身來,腳一踩在地上就渾身一軟倒了下去,他全身沒有一處是不痛的,反而後頸腺體的臨時标記起了一種滋養的效果。讓他不至于更難受。
李菘藍摔下去發出了動靜,到底吸引了浴室裏顧上柏的注意力。
顧上柏關了水,随手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
浴室裏開着燈,微弱的光芒透出來。顧上柏靠在牆上,雙眸深深地看着他:“你要去哪兒?”
“顧上柏你瘋了嗎。”李菘藍死盯着他,一字一頓的說,“我們倆都姓顧!”
“那又如何?”顧上柏淡淡道,“都姓顧并不代表什麽。”
李菘藍被顧上柏這句話給徹底吓住了,他張着嘴,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更何況——”顧上柏逐漸靠近,“你剛剛也沒有拒絕。”
“你——”李菘藍氣惱的瞪着他,擡起手就要給顧上柏一巴掌。
顧上柏捉住他的手腕,眉頭微挑,擡了擡他的下巴,一字一頓的說道:“說吧,你打算逃到哪裏去?”
李菘藍這時才反應過來本來他是要跑的。
李菘藍臉色一暗,撇開頭沒說話。
顧上柏卻輕聲笑了笑:“你真把我當傻子?”
“你什麽意思?”李菘藍心裏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他猛地擡起頭看向顧上柏,對上對方那雙意有所指的眼眸,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顧陽起需要跑麽?”顧上柏說,“你說呢,李菘藍?”
“李菘藍”這三個字,猶如一顆定時炸彈,“砰”的一聲,瞬間在李菘藍的腦海裏炸開來,将他炸得四分五裂,肢體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