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徐茹悅輕輕的俯身撥了撥散在柳傾墨臉上的發梢,微微嘆了口氣,一個月了,不僅傾墨還在沉睡,就連少白也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前些天,管家将照片給她的時候,她就什麽都明白了,一直萦繞在心裏的不安也最終得到了證實。
震驚,傷痛,無奈,再多複雜的情感也只是一聲悲嘆,她是造了什麽孽才讓她的兩個孩子淪落至此。
柳彥卿上前無聲的攬住愛妻,故作不滿。
“別擔心了,都會好好的,尤其是傾墨,等他好了之後,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皮癢的臭小子!已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柳彥卿知道實情的時候氣的恨不得沖到醫院給他一頓板子,但是日子長了,每天看着兒子蒼白的臉再多的氣也消了。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啊。
徐茹悅無奈的笑笑,整理好傾墨的被單,跟着柳彥卿出了門。
門被輕輕合上的那一瞬,眼淚無聲地從柳傾墨的眼角滑落。
良久的寂靜之後,一句輕輕的對不起飄散在陰涼的空氣裏,不知對誰。
蘇言哲上完廁所回到病房時,發現柳傾墨安靜的站在柳少白的病床前。
他心驚之下快速開門,柳傾墨轉身,無聲地對他做了個手勢。
噓——
蘇言哲皺眉,輕輕的關上門,坐到另一邊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
柳傾墨也不管他,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柳少白。
沉默良久,他輕輕的開口。
“她怎麽了?”
“托你的福,一睡不醒,一個月了。”蘇言哲低聲嘲諷。
柳傾墨的側臉被發梢遮住,看不清表情,沉默良久,只聽得他輕輕地言語。
“對不起。”
蘇言哲無動于衷。
“可以借我點錢嗎?順便,讓我跟我姐說句悄悄話。”
蘇言哲緊緊的盯着他,像是要從他的肢體上看出任何不協調的地方。
柳傾墨只是溫和的站着,動也不動。
最終,蘇言哲随意的給了幾張大鈔給他,轉身走了出去,隔着觀察窗,冷冷的盯着柳傾墨。
柳傾墨溫柔的撫摸她的發間,輕輕呢喃︰
讓你陪我任性受苦了。
真是對不起啊。
有這樣壞的弟弟啊,你很苦惱吧,只會自私的增加你的負擔。
不過,你放心,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頓了頓,柳傾墨輕輕的吸了口氣︰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
如果你真的希望
那麽我會笑着祝福。
所以,快點醒過來吧。
我最親愛的,姐姐
柳少白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蘇言哲當即激動的走了進來。
柳傾墨轉身,面色淡然的走了出去。
他消瘦的背影既透露着無法言喻的哀傷又有種發自內心的釋然。
無人看見,他轉身的那一刻,潸然淚下。
其實他半個月前就已經醒了。
除了無法面對父母,更多的還是無法面對因自己受盡苦痛的少白。
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此前他原本已經做好被趕出柳家的準備了,但是爸媽出乎意料的寬容,寬容的讓他無比難受。
這是他犯下的錯誤,就讓他一個人承擔。
柳傾墨離開了,帶着幾件衣物一部手機一張□□悄悄的離去。
徐月茹看着兒子留下的書信默默的流淚。
“爸,媽︰
對不起.
孩兒不孝.
至此一別,望珍重。
——傾墨”
柳彥卿站在窗臺,擡頭望着湛藍的天色,三月陽光正好,春風和煦,正是青鳥放飛之際。
只是,別忘了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咳咳,我絕對不會跟們說字數這麽少是因為我想湊齊整數章節,絕地不會!若不爽,請戳死夏哉。
歡迎捉蟲,淡定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