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個盒子、古怪(6)
“它指的是一個盒子,大概長這樣。”李樓一從自己的背包裏翻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讓林雪想到了初中時期,自己沒考好的試卷在書包裏發酵成的鹹菜狀,和這張紙有的一拼。
李樓一似乎感覺到了林雪的嫌棄,耳尖微紅,仍舊保持高冷的調調:“師父給我的時候就這樣,湊合看吧。”
遠在某座山上修行的老頭,突然打了一個大噴嚏。
把“鹹菜”展開,鋪平。
“這,這是……”林雪看清楚圖案後立馬掏出手機,翻到相冊,“你看是不是這個盒子!這是同事發給我的,那個木枕裏的東西。”
李樓一接過林雪的手機,将圖片放大仔細觀察了一陣,反複和“鹹菜”上的花紋對照,确定了兩者是同一個。
“那現在就已經非常清楚了。”李樓一将手機還給林雪,“你的父親應該是碰到了這個盒子,所以靈魂被盒子吸走了,才會昏迷不醒。”
“啊?”林雪難以置信。
李樓一挑眉:“怎麽?不信啊?”
林雪翻看着手機裏保存的關于盒子的照片:“這些照片都是同事發給我的,他們肯定也接觸了盒子啊,為什麽他們都沒事,就單單我爸碰了就出事了?”
“你們竟然還沒有把它隔離,放回原位嗎?”李樓一焦急地問道,情急之下捏住了林雪的手。
林雪有些茫然,她不知道李樓一為什麽這麽急切:“還、還沒……”
“那就趕快打電話給你的同事,讓他們把盒子放回木枕裏,并且不要去接觸它!”
“可是……理由呢?告訴他們盒子會吸走人的靈魂?不會信的吧……”
李樓一懊惱地放開林雪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抱着頭。
林雪看了看自己剛才被李樓一捏住的手,輕輕揉了揉,問:“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現在只有我爸有事呢?”
李樓一悶悶的聲音從他的雙臂下傳來:“那是因為,它剛剛才離開封印,力量還很弱,只能吸取碰到它的人的魂魄,估計你爸是第一個接觸它的人,所以就遭殃了。吸取你爸的魂魄之後,它需要一段時間消化力量,等到把吸取的靈魂消化完了,它才有力氣再去吸取魂魄。打個比方,就比如你餓了很久,你已經沒有力氣吃東西了,這時候正好有送到你嘴邊的食物,你可以相對比較輕松地吃掉食物,等你吃完之後,恢複力氣之後才能吃的更多,一樣的道理。”
“那我爸的靈魂要是被它消耗完會怎麽樣?我爸他……會、會……”那個字,林雪說不出口,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李樓一放下手臂,看着林雪,嘆了一口氣:“不會。這個和你吃東西會把食物消化掉又不一樣了。它雖然能吸取靈魂中的力量壯大自己,但是被吸取的靈魂是不會消失的,最壞的結局也就是現在這樣,被吸取靈魂的人将永遠沉睡,直到身體死亡。”
“喂——”李樓一頭疼道,“你怎麽又哭了啊……”
林雪抽泣道:“感情、呃……那不是你爸、呃……你當然不會着急了……”
李樓一給林雪遞過一張紙巾,“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盒子放回原處,免得它繼續吸取靈魂。你知道它現在在哪吧?”
林雪擦完眼淚,點點頭:“應該在研究所裏。”
“那我們今天晚上就去把它偷出來?”李樓一收拾自己的背包。
“偷出來?”林雪驚訝道。
李樓一檢查完畢背包裏的裝備,拍了拍:“當然,我裝備都帶齊了。”
夜黑風高,正是偷雞摸狗的好時候。
李樓一在前面鬼鬼祟祟,一副賊樣,時不時貼着牆根或者樹幹警惕地觀察四周。
林雪挎着一個小包包滿臉黑線跟在其後。
這怕是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傻狍子吧……
研究所的側門近在眼前,只差一個拐角……
“我靠!誰啊!”一個清脆的女聲。
林雪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心裏一緊,莫非……形跡暴露了?
不是……做賊的是李樓一又不是她,她跟着緊張什麽?難道智障也是一種傳染病?
回過神,林雪拍了拍自己的臉,想多了想多了。急忙跑過去扶起那位姑娘:“你沒事吧?”
“哎喲喂,我這老腰哦~”那姑娘扶着腰皺着眉頭站起來,“怕是閃了哦,不行你們得賠我的醫藥費!”
這是遇見碰瓷兒的了!(⊙o⊙)
李樓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聲的嘟囔了一句:“那是腎!腎不好是該治!”
姑娘聽了這話立馬毛了:“你小子再說一遍!老娘活了那麽多年也沒見過哪個犢子敢說老娘腎不好!找打呀!”
“哎哎哎,這事是我們不對,姑娘對不起……”林雪緊忙拉開李樓一跟姑娘道歉,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樓一的欠嘴打斷了:
“叫什麽姑娘啊,沒聽到人家說了活那麽多年啊,你該叫人家大娘!”
怎麽辦……我也好像打他……林雪覺得場面一度十分尴尬,她能不能說不認識他,直接掉頭就走啊!
“啧,走了。”李樓一拉着林雪的胳膊繞過那姑娘就往前走,“辦正事要緊。”
林雪無奈地跟上李樓一的步伐。道歉的話也說了,他們确實有事要辦,不能和那姑娘在這耗着。
姑娘背對他們站着,因此沒有誰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能幹什麽正、事、啊?”
聽到這樣的話,就算是再好脾氣的林雪也忍不住,掙開李樓一拉着她的手,回道:“我們怎麽樣是我們的自由吧!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嗎?也跟你道過歉了吧?你要是碰瓷兒的話別怪我報警了啊!”
“你們敢報警嗎?”姑娘轉過身,淺笑着,“報警了,你們還怎麽偷偷地進入研究所,把那個東西拿出來呢?”
“你……”怎麽知道的……
林雪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心裏一陣發毛,咽喉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也咽下了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