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二 (1)

衆人上桌的時候分享趣事, 溫檀笑言:“先前曼卿送給我的那匹汗血寶馬現在改名了。”

宋曼卿神色微窘。

“改成什麽了?”季蘇葉搭話。

柯聽寒一邊喝酒一邊說:“狗蛋。”

“噗。”季蘇葉沒忍住笑了, “不是有句話叫做醜名好養活,可以的。”

言暮:“……挺好的名字。”

溫檀和言暮碰個杯, 慢悠悠道:“我也是這樣子想, 上回狗蛋拉肚子了,把我們吓個夠嗆, 想想還是要取個這樣的名字穩妥一些。”

宋曼卿只能在一邊點頭, 溫檀的眼神瞥過來的時候,她就說:“嗯,好名字。”

言暮又和宋曼卿碰了一杯, 兩人看上去喝得很盡興。季蘇葉覺得言暮和宋曼卿有種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之感, 這是為什麽?

左禾冬看着這三對小情侶,幹脆專心吃燒烤。期間衆人還打趣, 問季蘇葉有沒有什麽靠譜的人介紹給小左。

季蘇葉很認真想了想, 眼神一亮:“有的!”

她和言暮望了一眼,言暮心念一動,便知道季蘇葉想說的是誰了。

左禾冬問:“是誰?”

“我家裏還有一位尚未婚配。”季蘇葉煞有其事說, “我二姐。”

只是季二姐談起戀愛是很看眼緣與感覺的,若是不對她第一眼的口味,日久生情是不存在的。這兩年季二姐分別交過一個男朋友, 一個女朋友。

男朋友比她大, 剛相處的時候很好,過了一兩月之後便急急忙忙催促她要結婚。可季二姐從來不覺得年齡是個問題,認為還應該再好好相處, 于是矛盾出來,戀情告吹。

女朋友比她小,還是個剛剛上研究生的姑娘,也是機緣巧合開始的。也是一開始很好,後來占有欲十分強烈,總是會動不動要鬧矛盾,季氤工作也忙,不可能天天陪着哄着,沒談多久就無疾而終。

季氤自嘲說,自己是被家裏這一個個的神仙戀愛給熏陶的自己要求也高了,大概不知道如何去談戀愛了。

季蘇葉還和言暮專門讨論過這個問題,得出的結論是還不夠愛,而且不是對的人。

“是嗎?”左禾冬還真上了心,“就是我在海城,不知道到時候是不是方便……”

“你放心。”季蘇葉笑嘻嘻說,“如果你真的想,我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

左禾冬若有所思。

現在已經是宋曼卿留在現世的第二年,宋沉回到了那個時代,聽宋曼卿說,他救回了女帝,如今兩人隐居山林,過得很好。

也算是圓滿的結局了。

***

回到鳳城的兩人繼續生活,但今年卻有些不同。季蘇葉和言暮的婚禮開始做前期的準備,婚紗都是純手工訂做,提前半年的工期。

是季蘇葉喜歡的樣子,宮廷風。層層疊疊的紗,碩大的拖尾裙擺。這是言暮一眼相中的款式,拿給季蘇葉看,果真兩人的意見相合。而言暮選出的那件相對而言簡單一些,前開深V,胸前覆蓋薄紗,上綴細鑽。

敬酒服是兩套旗袍,一套素色,一套酒紅。由極有名氣的旗袍設計師黎貝全權負責制作。

兩人最近的周末哪裏都沒去,都是在家裏與家人溝通婚禮事宜,這才發覺一場婚禮辦下來竟然是如此的繁瑣,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操心。

草拟賓客名單,請柬的式樣,喜糖的種類,包括裝喜糖的喜盒,伴手禮等等。

但好在季蘇葉和言暮樂在其中。

在草拟賓客名單的時候,倒出現了一件了頂好玩的事兒。兩人要結婚了,自然忘不了當初讓兩人結緣的app開發人員,于是給托人去要了聯系方式,打過去說邀請他參加婚禮。

現在約飯app的用戶越來越多,言暮直呼人作荻總。荻響如今已經發達了,但态度卻十分謙恭,直說不敢當不敢當,到時候一定到場。

言暮開了外放,季蘇葉在一邊問:“不知道荻總現在單身與否?若是覺得冒犯就不用回答。”

荻響在那邊老老實實回答說:“沒有。”

季蘇葉:“啊……那非常好。”

荻響:“這?”

言暮還能不知道季蘇葉在想什麽?只是笑着搖搖頭道:“她不是這個意思。”

季蘇葉又解釋說:“荻總到時候記得早早的到,會有許多适齡的女孩子在的,沒準我們也成為你的媒人呢?”

荻響很不好意思,很正經的道謝:“真是勞你們費心。”

挂了電話後的言暮摸摸季蘇葉的小腦袋,無奈道:“想什麽呢?”

“二姐。”季蘇葉笑的眼睛都眯起來,言簡意赅的說。

“不是已經說要介紹二姐與左禾冬見面?”言暮捏一下季蘇葉的鼻尖,更是無奈,“怎麽又把荻響加進來?”

“二姐看眼緣,誰知道哪個更對她的眼緣呢?”季蘇葉笑呵呵的,“我只是将兩人的位置排的離二姐稍稍近一些,如果是真有意思,自然會發展的。如果沒有,那就無事發生。我這樣還是很公平的,對不對?”

言暮想想,覺得季蘇葉所言極是。性別男女這種事在季家并不是什麽問題,畢竟大人們都非常開化,只要是喜歡就夠了。

于是季蘇葉将荻響排在主桌的左邊,左禾冬排在主桌的右邊。兩人的位置都是恰好能看到季二姐的。

言暮看見季蘇葉興致勃勃的樣子便覺可愛,季二姐若是知道自己妹妹這麽操心自己的婚事,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哭笑不得。

季蘇葉的生日在五月十九號,兩人會先去美國登記。直到季蘇葉的畢業典禮結束,才會回到鳳城辦婚禮。季蘇葉心心念念着那一天,等到一月份的時候,幾乎是數着日子。

等到第二次草拟賓客名單的時候,季蘇葉又興沖沖問:“言暮言暮!”

言暮正在給請柬蓋印章,擡頭問:“怎麽了?”

“黎傾姐姐有女朋友了嗎?”季蘇葉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眼睛都是亮亮的。

“目前是沒有。”言暮發覺自己身邊的友人似乎都單了下來。

“又想點誰的鴛鴦譜?”言暮失笑。她的手邊還擺着一些樣板房的設計圖。過年前她和季蘇葉的新房交房,馬上就要着手裝修了。

等到入住起碼也要一年後,所以兩人婚後還是會留在季家生活。

更何況老爺子哪裏舍得讓她們搬出去?季蘇葉記挂老爺子的身體,也不想過早走。言暮自然是同意。

“雅君呀!”季蘇葉現在和于雅君成了學校的好朋友,兩人有時還會打趣當時還年輕,原來做朋友這麽舒服當時為什麽會喜歡上。

“你倒是當媒人當上瘾了。”言暮話是這麽說,但還是在腦海中想了一下若是黎傾和于雅君相配……一個是成熟穩重中帶點不羁。一個是溫柔中有鋒芒,還真不知道在一起會怎麽樣。

“讓她們一桌,但不要坐在一起,坐對面就好了。”季蘇葉靠在言暮的身上感嘆,“我考慮的好周全,這樣子她們也不會尴尬,若是看對眼了也有開始的場合和理由。”

“是是是,貼心的小棉襖。”

季蘇葉愛鬧,言暮就由着她鬧,或是陪她鬧。季蘇葉的唇湊上來親她,言暮摟住了季蘇葉,傾身過去,将小姑娘的芳香清甜全吞入腹中。

***

婚紗的第一版在元旦之後就趕制了出來,在兩人試過之後才會進行最後的調整。試婚紗這天,桑桐早早的就帶吳悠竹過來季家,說是要和季蘇葉一塊兒去。

吳悠竹這時候已經工作了,接手了家裏的公司後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做派倒是一貫的優秀,與她和桑桐相處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的。

吳悠竹與桑桐在一起後,自然和季蘇葉,言暮的來往變多。後來她與言暮常有合作,便關系更好了。還真如言暮之前對季蘇葉說的那樣,她倆的朋友圈逐漸重合。

季蘇葉結的畢業論文提前開題了,趕了一個寒假之後拿給傅葉舟看,完美通過。

“蘇蘇!”桑桐和吳悠竹坐在客廳裏陪老爺子邊看電視便聊天,季蘇葉剛才上樓換衣服去了。

言暮與她一起下來,“慢點走。”

桑桐就對吳悠竹說:“都在一起兩年了還這麽甜甜蜜蜜的。”

吳悠竹默默瞥了一眼身邊坐着的人。

去年因為一些矛盾,桑桐和吳悠竹爆發過一次很嚴重的問題,兩人冷戰了三個月,桑桐一氣之下離開了鳳城,兩人差點分手。

好在後來好了。

所以聽桑桐這麽說,吳悠竹不敢搭話。

“我們走吧。”季蘇葉和言暮牽着手,兩人是一刻也不想分開。言暮去給季蘇葉又是拿牛奶,又是拿小零食,還帶着小小的透明盒子裝水果。

桑桐唉聲嘆氣,“我都感慨兩年了,但我還是要感慨,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吳悠竹後來悄悄地拉住言暮說:“……教教我。”

自打和好之後,桑桐對吳悠竹有了考察期,吳悠竹苦于無地攻破。也是怪自己,曾經桑桐追自己的時候吃了那麽多苦,現在是反過來了。

言暮看着兩個女孩兒雀躍走在前面的背影,微笑着說:“沒有別的訣竅,用心就好。”

婚紗店內。

這是季蘇葉第一次看到自己結婚時候要穿的婚紗,內心的激動自然能夠想象。

巨大的,無數層細細密密蓬松的白紗層疊出裙擺,華麗而隆重。外面一層是蕾絲,和朦胧的軟紗一起構成了露肩的泡泡袖,幾乎能夠想象穿上它的人會是如何動人。

店長笑言:“這款季小姐的婚紗早上到店,不知道有多少人過來詢問!都說眼光是最最好的人,才會選出這樣的婚紗,才穿得上這款婚紗。”

季蘇葉很不好意思,眼中絲毫不掩滿意,開心道:“那我去試了?”

言暮笑着點頭,店長招來店員陪同季蘇葉一起進了試衣間。

桑桐呆呆的看着這一室神聖而漂亮的婚紗,喃喃自語:“真美……”

吳悠竹聽到,去攬過了桑桐的肩膀,在耳邊輕輕問:“想結婚嗎?”

言暮離兩人坐得近,自然聽得到吳悠竹的問話,無奈搖頭。這吳悠竹在做生意時左右逢源,怎麽對感情這麽笨拙?這會兒還要問人姑娘想不想,就該直接帶了人去買戒指才對。

果然,桑桐從美好的幻想中抽出來,氣鼓鼓的瞪了吳悠竹一眼。

這倆估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言暮起身向過去看看,又被桑桐叫住:“你不要去!”

“?”言暮本意是給兩人創造一下獨處空間。

吳悠竹說:“新娘子換婚紗,你就等着她驚豔出現在你面前的那一刻就好了。”

言暮扶額,又回到沙發上坐下。沒過多久,面前的試衣間簾子緩緩拉開,季蘇葉的背影出現在言暮的眼前。

那一刻,言暮眼中的驚豔清晰可見。

露肩的設計,愈發顯得季蘇葉的頸背纖纖,背脊直而淺凹,精致的誘人。腰身上有綁帶,一收,勾勒出纖細腰肢,盈盈不足一握。

季蘇葉轉身的時候,裙擺還需要讓人替她小心提着擺好。她的膚色白的發光,紅唇水潤,輕輕問:“好看嗎?”

好看,怎能不好看?

這件婚紗為她量身定做,一寸不少,一寸不多剛剛好。

言暮走到她的身邊,季蘇葉站的地方擡高了地面,所以言暮要微仰着頭,眼睛裏有淺色碎光。

“很漂亮,言太太。”言暮忍不住輕嘆,“你就是個公主。”

桑桐看的好呆,只能在邊上拼命拍照,催促道:“言暮也去換上,快快快。”

言暮站在季蘇葉的面前,這一幕虔誠的動人。季蘇葉微低了頭想去尋找言暮的唇,而言木則微微側過頭,仰頭而上。

是很美好的畫面,讓人只想定格下來做紀念。

言暮的婚紗用絲緞制成,與季蘇葉的繁複不同,細膩純淨的白穿在身上,內斂而優雅。裙擺不大,自然垂落。沒有過分的隆重,卻十分經典。

兩人站在一起,讓人根本挪不開眼睛。

桑桐只能和吳悠竹一起,憋了好久都說不出什麽形容詞,只能說:好看。

婚紗的尺寸都非常符合,但設計師是個精益求精的人,即使非常好,都要拿回去再加裝飾。正式的婚紗将在婚禮前才會出現。

***

五月十七號季蘇葉和言暮就飛到了美國,五月十八和十九交接的這個晚上,季蘇葉擁有了一個言暮親手為她做的,兩層高的精致大蛋糕。

兩人吃是沒有吃完,季蘇葉還在說言暮怎麽給自己做了個這麽大的。只不過再晚一些她便明白了,原來蛋糕上的奶油……還有別有用處,且十分的叫人羞澀。

十九號,在季蘇葉生日的這一天,兩人正式成為了受法律承認的妻妻。

季蘇葉手上低調的訂婚戒指換成了有着閃亮鑽石的結婚戒指,在日光下能晃到人的眼睛。兩人很快便回了國,季蘇葉覺得這份生日禮物又是尋常又是獨特,甚至在落地的時候,季蘇葉還覺得自己飄在天上。

她結婚了嗎?

她真的和她喜歡了這麽久的人,結婚了嗎?

是呀!

季蘇葉再次在心中這樣回答自己。

登記之後,季蘇葉馬上就要回校。臨近畢業季,要開始拍畢業照,還有許許多多的檔案,文件需要簽字,需要去辦公室。

還好季蘇葉的身邊有言暮,謝班長特意找她,告訴她希望在畢業之前的最後一次聚會上,季蘇葉能不能帶上言暮。

季蘇葉便和言暮說了。

言暮說:“既然可以帶家屬,我就去。”

季蘇葉垂眸:“哎呀……”

家屬這兩個字聽着可真舒服。

“本來也是擔心你一個人搞不定,我前段時間問過傅葉舟,就打算陪你去來的。”言暮笑着,“你去拍畢業照,我在旁邊拍你。”

季蘇葉依偎着言暮:“那我們一起回學校去。”

言暮靜靜地看着自己懷中的姑娘,眼底含笑。時間過得真快,小姑娘竟然已經二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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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平的夏天仍舊是幹燥的熱意彌漫,現在言暮對京平市已經非常熟悉,尤其是機場去季蘇葉學校的這段路。

她安排了車,下了飛機直接将行李丢進車裏,兩人舒舒服服往學校去。

季蘇葉咬着一塊糕點,吃的腮幫子鼓鼓的:“畢業了嗷。”

“是,感覺怎麽樣?”言暮看到季蘇葉額頭有小汗珠,将空調又打低一度。

季蘇葉:“感覺很平常,大概是因為之後還會繼續在學校學習……五年呢!”

言暮淺笑:“保持學習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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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蘇葉回到京平之後,班級聚會邀請她去,季蘇葉帶着言暮出席。眼尖的同學自然注意到季蘇葉與言暮手上換了新的婚戒,紛紛祝福。

還好季蘇葉帶了言暮去,因為她這一喜訊,逃不開要喝點酒,言暮全部替她擋下。杯酒觥籌間,言暮對于帶着祝福來敬酒的人來者不拒,一杯一杯的下肚,把這群年輕的大學生都看的佩服。

季蘇葉很驕傲,她的言暮可是在季家過年的時候能喝楊梅酒的人,哪裏會怕這個。

拍攝畢業照的這天,季蘇葉領了學士服之後便和同學們站在操場等待拍照。操場沒有一絲陰涼的地方,仿佛炙烤。

言暮在季蘇葉過之前,給季蘇葉脖子挂上個東西。竟然是那種挂脖風扇,可以對着臉吹。

季蘇葉的身上還貼了涼貼。

“什麽時候買的呀?”

言暮給季蘇葉壓了壓額頭上的汗:“知道你要拍畢業照就買了,想着會用上。”

錢錢在一邊羨慕:“言暮對你也太好了,為什麽我可以從年頭酸到年尾,好憂傷。”

毛寧寧:“沒關系,我現在已經可以有免疫能力了。啊我死了,我死了一遍又一遍。”

陳諾:“不錯,真好。”

言暮對季蘇葉的好,早已經得到了季蘇葉宿舍的一致好評。

現在是全系拍畢業照,遂于雅君被拍到了季蘇葉的身邊。兩人俏皮的對着鏡頭做鬼臉自拍,言暮在不遠處笑着,用相機一直給季蘇葉在做記錄。

中途她離開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三個人,拿着那種運貨的小推車,上面上個包裹住隔熱墊的方正大盒子。言暮的手上端着一杯冰奶茶,杯壁有水珠。她也不知道從哪裏要來的冰袋,正墊在奶茶的下面,保持奶茶的冷意。

此時,剛好藥學班開始中場休息。天氣熱的不行,衆人難免有不愉快的聲音。言暮對季蘇葉招手,聲音卻大了些,剛好讓大家能聽得見。

“大家辛苦了,我給大家買了奶茶。”

跟在後面三人将盒子打開,裏面竟然堆得滿滿的都是冷飲。且種類還有的選擇,奶茶,果汁,酸梅汁或者茶飲。

考慮的十分周全。

“天啊言大佬我們愛你!!!”

“蘇蘇你這是什麽絕妙的神仙家屬啊,我穆勒我穆勒。”

“啊啊啊啊啊言暮考慮的太好了,簡直好感度百分百。”

“言大佬一定是點滿了照顧人的技能,我想嫁給她。”

“這位同學你別想了,她已婚了。”這句話是季蘇葉說的。

言暮不僅考慮到了同學,還有拍照的老師和工作人員都有份。

季蘇葉蹦蹦跳跳的到言暮的身邊,言暮帶她來到樹蔭處,酷暑消散了不少。

言暮将奶茶遞給她:“喝一點,熱不熱?還是想喝點別的,我去給你拿。”

“就這個。”季蘇葉咬着習慣還沒喝,先去言暮的臉上親了一口,留下淺淺的口紅唇印,“給你獎勵。”

季蘇葉又說:“等拍完照之後,又有好多女孩子想嫁給你了呀!”

剛剛過來就聽到五六個在說言暮為什麽這麽好,好到讓人羨慕,好到讓人想丢了自己的男朋友和女朋友。

當然,這只是一時的戲言。

言暮好認真的回答:“但我是你的。”

季蘇葉聽了就又要去親言暮,言暮笑着按住她。從包裏拿出口紅來幫季蘇葉補妝,“拍完照在說,等會兒口紅沒了。”

季蘇葉就乖乖地喝着奶茶。

拍完畢業照之後,學校的論壇裏自然出現了誇獎言暮的帖子,又引來了別的系的同學的熱烈追捧。紛紛表示此刻恨不得自己是藥學一二班的場外同學。

離開前言暮和季蘇葉與傅葉舟一塊兒吃飯,傅葉舟笑言:“最近言暮在我們學校人氣很高。”

言暮回過去:“要說人氣高還是你人氣高。”

傅葉舟了然:“果然是藥學班的隐形同學了,這些事情了解的不少。”

季蘇葉笑眯眯道:“傅哥給我們準備了大紅包沒有,到時候要記得準時到場。”

傅葉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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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在前一天晚上,季蘇葉以為自己會失眠,但一鑽進言暮的懷裏便睡着了。

季家老小都回來了,裏裏外外都布置的又精致又漂亮,喜字都是季老爺子親手寫的,氣球是季時銘和季朗清吹了一天吹好的。小胖團子季行周已經兩歲了,肉嘟嘟的,到處走來走去,新奇的看着這些飄在空中又貼在牆上的氣球。

淩晨四點鐘,兩人便從睡夢中醒來。仿佛和約好了似的同時睜開眼睛,心裏竟然在這一刻出奇的平靜。

季蘇葉:“言暮,你緊不緊張?”

言暮将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胸口,輕聲說:“現在不,等會兒會。”

“我也是。”季蘇葉忍不住閉上眼睛,窗外還有月光,她的唇角微勾,“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我也等了很久。”言暮本想嘆氣,但是又想到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憋回去,在小姑娘唇上啄了一口,“起床,我先做點東西給你吃。等會只怕沒有時間吃東西。”

季蘇葉:“好。”

商界大佬言暮與季家千金的婚禮吸引了鳳城的所有主流媒體前來播報,早早的酒店門口便被圍的水洩不通。外面随意拍攝,但能進入內場的媒體非常少。

前來參加婚宴的各界成功人士可以說能讓那些報社長長的列出名單,光是寫一寫來賓都不愁沒有報道可發,同時也讓人嘆服兩人交際人脈圈之廣泛。

一輛輛豪車下來的人踏入酒店,就和走紅毯似的。有不少本意是為了跟拍季時銘過來的娛樂媒體目不暇接,發現了更多更重量級的人物。

接親的豪車長龍駛來,主婚車自然是季時銘在開。言暮和季蘇葉一走下來,瞬間引爆了快門。兩人走過的地方都有保安維持秩序,旁人不會擋着。

兩人的身後跟着個胖團子,拿着一束花花,對着兩人奶裏奶氣說:“姑姑!姑姑!”

季蘇葉和言暮回頭,祁皎過來将小周周抱起來,“這混小子,看着你們就挪不開腳,說要來給你們送花。”

此時的寶寶正是粉嫩惹人愛的時候,季蘇葉和言暮對視一笑,季蘇葉說:“小周周要來給姑姑送什麽呀?”

小周周嘟着嘴,将花遞過去:“發發!送發發呀!”

季蘇葉正要接過,小周周又“咿呀”了一聲,将花分成兩份,“姑姑和姑姑!都有發發。”

言暮忍不住去揉了揉小周周的臉,太萌了。

收下了小周周的花,別在了兩人的頭紗之上,将那些閃光燈和快門都抛諸腦後。

主桌旁邊,已經都坐滿了熟悉的面孔。從海城趕來的宋沉溫檀,柯聽寒,左禾冬。還有季蘇葉的藥學班同學,大家都到場,于雅君和季蘇葉的舍友們坐在一起。傅葉舟,黎傾,以及荻響坐在一桌。

都聚齊了。

季家人自然在主桌。季時銘偷偷地在抹眼淚,被安團發現了,笑他今年肯定是全年唯一不沙雕的一天。季朗清與祁皎中間坐着小周周,萌寶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過來合照。

季氤絲毫不知道自己被自家妹妹安排了一場隐形相親,荻響與左禾冬的視線只要一往臺上看,就不可避免的要看到季氤。

左禾冬早就知道季氤坐在那裏,先前又被季蘇葉特殊交代過,自然心裏多了個心眼,早就自己注意到季氤了。

柯聽寒沒帶她的小女友,是自己過來的,坐在左禾冬旁邊涼涼道:“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你看你這話說的。”左禾冬也不惱,将自己視線往別的地方一繞,又忍不住轉回到季氤的身上。

結果她這一挪開眼神,就發現還有個和她一樣偷偷地在打量季氤的人。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自己對面桌,在季氤的斜右方。

“?”左禾冬裝了裝柯聽寒的胳膊,“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也在看……”

柯聽寒往那邊看了一眼。

溫檀說:“剛來的時候我問過蘇蘇,說那是她與言暮相識的那款app的創始人,荻響。”

柯聽寒笑,拍了拍左禾冬:“看來蘇蘇還做了兩手準備……你有情敵了。”

左禾冬若有所思。

***

婚禮進行時,言暮與季蘇葉互相交換了戒指,相擁而吻。聚光燈打在兩人的身上,如夢似幻。真的就如季蘇葉夢中出現的那樣,季老爺子上臺的時候念出了夢裏她聽過的話。

這一次,她真真切切的流淚,是幸福的眼淚。

所有人都在祝福着她和言暮,季蘇葉覺得自己太過幸運,水到渠成的與言暮戀愛,與她結婚。

有人問過她,二十歲就結婚是不是太早?

但她十四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言暮,迄今已經在第六年。若是結婚對象是言暮,她便巴不得越快越好。

沒有太早,只有人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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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行到一半,言暮和季蘇葉換下了婚紗,穿着敬酒服過來挨桌敬酒。紅色的旗袍穿在言暮的身上,白色則由季蘇葉穿。

小周周被祁皎喂飽了飯,開始要追着兩個漂亮姑姑玩。季蘇葉便将小周周抱在手上,小男孩兒還挺機智,知道今天姑姑漂亮,自己的手不能弄髒了姑姑的衣服,将小手洗得幹幹淨淨才讓姑姑抱抱。

到了左禾冬這一桌,季蘇葉彎下身子對左禾冬說:“怎麽樣啊?”

左禾冬悶悶道:“怕你姐不喜歡我。”

“別,她就是不知道怎麽和你姐産生第一次接觸。”柯聽寒毫不猶豫的拆臺,似笑非笑,“蘇蘇你可幫幫她。”

言暮将半桌人敬完了,面不改色心不跳,該喝的酒都喝了,不該喝的勸酒一律拒絕。

“怎麽樣?”她問。

季蘇葉早就有自己的打算:“我有辦法,禾冬姐姐,等會兒你和我一塊兒去敬酒,我說言暮喝不得了,你就當言暮的代酒。”

她看了看季氤那邊,笑道:“我那桌還沒去呢。”

左禾冬:“好。”

但在去主桌之前,季蘇葉還去了一趟自己的班級坐的那一桌。用言暮有了代酒,自己不能沒有代酒為理由,将于雅君帶了出來。

言暮逗着小周周,低笑着在季蘇葉的耳邊說:“你這小算盤倒是打的很好。”

“是不是好聰明?誇誇我。”季蘇葉笑着要獎勵。

結果懷裏的小胖團子聽到了,手舞足蹈起來:“姑姑棒棒,姑姑棒棒。”

“我來抱。”言暮對小周周伸出手,小周周便順從地去言暮的懷裏,小胖手勾住言暮的脖子。

等到了黎傾與荻響在的那一桌,黎傾起身:“恭喜,佳偶天成。”

季蘇葉笑道:“黎傾姐姐,言暮剛才喝了太多酒,是我不讓她喝了,所以現在找了位幸運人士來替我們喝。”

她讓于雅君站出來了些,特意介紹:“這是黎傾。”

黎傾的眼神望過來,于雅君愣了愣,才說:“你好,我叫于雅君。”

“幸會。”黎傾人很溫柔,自然不會為難,“你少喝一些,一口就好。”

季蘇葉在後面看着,覺着有戲。

輪到左禾冬了。

荻響覺得自己好像招惹了這位美人不高興,一來那個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明顯加重了分量。他只能硬着頭皮看過去,左禾冬已經對他舉起酒杯。

一杯下肚,左禾冬又對他舉起酒杯。左禾冬是主人家這邊的人,主人敬酒,賓客哪裏有不喝的道理!荻響只好惶惶然又喝了一杯。荻響覺得喉嚨火辣辣的,人沒緩過來呢,正想說要不咱們別喝了,左禾冬已經對他舉起了第三次酒杯。

荻響最後暈乎乎的想:“難不成海城的姑娘都這麽能喝?以後再也不去海城出差了。”

而左禾冬則是很驕傲,就好像已經打敗了荻響成為季氤的第一候選人一樣。

季蘇葉在後頭啧啧幾聲:“厮殺慘烈。”

到了最後的主桌,于雅君卻沒來。季蘇葉将于雅君安排在黎傾那一桌,本來就是留了位置給她的。

左禾冬自然要跟随季蘇葉過來敬酒。

季時銘已經喝多了,但還沒有到跳舞的程度。季蘇葉囑托安團:“團子,一定要記得看好我哥。裏面還有媒體,給他留點遮羞布。”

安團道:“明白。”

小周周被抱着走了一圈,心滿意足的回到自己爸爸媽媽的懷裏。季朗清笑着道:“今天是極好的日子,季家除了過年的時候能夠喝酒,還有這樣的好日子也是可以喝醉的。他跳舞就讓他跳。”

季時銘還沒有醉,不過微醺,瞪着眼睛看季朗清:“大哥,你能不能對你弟弟好一點。我是沒給小周周買尿布嗎還是沒買奶瓶還是沒買奶粉?嗯?”

小周周又揚着手對季時銘說:“叔叔抱抱!叔叔抱!”

小周周從小在季家長大的,和季家哪個人都親的不行。性格又好,是大家除了季蘇葉之外的第二個開心果。

季時銘馬上就把酒杯放下了,捂着嘴說:“叔叔喝了酒,身上臭臭。”

小周周不依不饒,撲騰着手要往季時銘腿上爬,“要叔叔抱。”

季時銘馬上把小周周接過來,眉開眼笑的逗他。小周周喜歡看季時銘做鬼臉,他就做那種臭到可以吓哭小朋友的鬼臉,小周周捏着他的鼻子咯咯笑。

季時銘每次和小周周說話的時候都很溫柔,再也不是網絡上的那個沙雕影帝了。

“叔叔臭臭。”季時銘含了一口漱口水再塗掉,“小周周乖,叔叔給你買了一輛豪華小車車。”

季時銘:“這小子從小就知道自己受寵,該買的東西全是這些叔叔姑姑買的。”

祁皎笑:“古靈精怪,也不知道是像誰。”

季朗清沉默不語,索性又喝了一口酒。左禾冬雖然臉色平靜,但實際上已經微醺。她看向季氤的眼神有些迷蒙,嘴唇張了張,卻沒蹦出一個字。

季家選出了一位天選之子今天不用喝酒,因為要開車送人回家。這人自然就是——季二姐。所以季氤是這一桌最清醒的人,滴酒未沾。

左禾冬不知道有這一出,傻乎乎端着酒杯到季氤的跟前去。

季氤還沒說我不喝酒,左禾冬就不好意思地低着頭,“季,季……”

季氤:“?”

季蘇葉憋笑,季這個姓是個好聽的姓氏,但被昏了頭的左禾冬姐姐結結巴巴念出來,就有點別的意思。

季蘇葉适當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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