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沉并沒有表示出嫌棄的樣子,為了取信于盜賊團,他可是把自身弄得衣衫褴褛,這時候挑三揀四反而引人懷疑。

以白沉體內充沛的魔力,其實他并不需要入睡,可看着周圍人東倒西歪的睡相,他還是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隔天一大早,他們這批新加入的成員就被霧之團的幹部哈桑叫走了,哈桑的左眼綁着繃帶,隐約可以看見觸目驚心的刀疤,身上帶着十分彪悍的氣息。

怎麽說呢?不愧是盜賊團的幹部,還挺像模像樣的。白沉跟着其他一些新加入的成員來到了一間木屋,昨天見到的首領阿裏巴巴正坐在石堆上,他的身邊還站着另幾個幹部。

比起阿裏巴巴,更令他在意的是一個黑發系在腦後的男子,他嘴裏叼着煙,時不時的吐出一口霧,唇角的弧度微揚,瞳孔散發着金色的冷光,像是只蟄伏着的豹子,存在感驚人。

他身邊還一左一右站着另外兩個幹部,左邊的是盜賊團為數稀少的女性,嘴裏也叼着煙,看起來作風頗為彪悍,右邊的是盜賊團慣見的魁梧男性,下巴蓄着短紮的胡子,眼睛上也綁着繃帶,匪氣十足。

三人看似簇擁着首領阿裏巴巴,可是女性幹部賽娜蔔和男性幹部哈桑又隐隐以黑發的幹部卡西姆為首,三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很頻繁,反倒是首領阿裏巴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當然,這些都并不是他關注卡西姆的原因,這個男人身上黑暗的氣息太明顯了,那種黑暗仿佛已經融入了骨子裏,井噴出一種無可救藥的腐爛氣息。

要知道白沉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人,這個叫卡西姆的實力不錯,似乎可以作為重點關注的對象。

“我們是義賊。”位于石堆之上的阿裏巴巴開口了,“我們正為貧民窟而和王族對抗,你們這些人可不要幹些奸淫擄掠的勾當,假如有違此令……”阿裏巴巴說到這裏,眼神相當可怕,“我便要你們以死謝罪,知道了吧?”

“當!當然首領,既然你收留了我們,我們服從你的一切命令!”新加入的成員們都紛紛表态。

“……”居然特意強調義賊這一點,白沉若有所思的勾起了嘴角,哪怕臉上裝的再冷酷,這個首領的內心也很天真,沒想到命運的洪流竟然會選擇這樣的人……

不過如果他能從這個少年身上恢複力量,按照世界之力的加成,恐怕他能得到的力量會比之前世界的加起來還多。

有趣……既然鎖定了目标,白沉就不會輕易放手,不過他也并沒有表現的很急切。他只是個新加入的成員,比起身邊的彪形大漢,他的小身板就有點不夠看了。幹部們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就連卡西姆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他一眼,就把他分配去打雜了。

這也是白沉的目的,他并不想和盜賊團出去搶劫,雖然他能夠控制力量,在戰鬥中不殺死任何一個人,但是他不打算暴露實力。

而且……能夠讓人敞開心扉的,永遠是看起來溫柔無害的人,他在四番隊待了上千年,早就把這一套練得爐火純青了。

在短短的一個月,白沉在霧之團中就有了極好的人緣,他算是後勤人員,每當有人受傷,他就負責為傷員包紮,他在四番隊練就的娴熟技藝很快就征服了所有人。

人在傷病中總是最容易被他人侵入內心的,白沉除了為他們療傷,還會和他們聊天。漸漸地,這些人就卸下心房,開始對白沉訴說自己的煩惱。

對于這些人的煩惱,白沉總是很耐心的聆聽,而且會切實的給出建議,不知不覺間,他就有了一個‘霧團之光’的稱號。

越來越多的盜賊們開始找白沉訴說煩惱,別看霧之團的盜賊表面風光,似乎和王國軍隊不分上下,其實霧之團早就如履薄冰了。依靠搶劫來的財富救濟貧民本來就不是長遠之計,雖然拉攏了貧民,但是說白了,貧民只是拖油瓶,因為長期饑餓,他們骨瘦如柴,力量微薄,根本不能作為戰力。

盜賊團雖然借着義賊的名義一口氣吸納了不少人,可大多都心懷鬼胎,初期的成員人數其實很少,在白沉看來,如果王國有心想剿滅霧之團,其實根本不難,王國遲遲沒有動作,恐怕和國王的無能還有貴族的僥幸心理脫不了關系。

可是再長的僵持也會有結束的一天,盜賊團不滿足現狀,急于幹一票大的,而王國在數次受損以後也有了防備,兩方的局勢可以說是一觸即發。

底下的盜賊們當然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征兆,每次行動後受傷的人也呈幾何增加,甚至還有受到重傷的人。

情況越是惡劣,白沉的療傷技術就越是受到信賴,外加他在當知心哥哥的時候,還順便撮合了不少對有情人,霧之團裏已經漸漸開始有不少人成為他的腦殘粉了。

就連阿裏巴巴和卡西姆都聽說過他的名字,只不過卡西姆和阿裏巴巴都很強,兩人極少受傷,就算受傷了,也從不找他治療,所以他們的關系還停留在點頭之交。

不過比起卡西姆的冷淡,阿裏巴巴就有趣多了,這孩子在他給一個盜賊療傷完之後,特意走到了他的身邊,繃着一張臉,有點不自在的說道:“那個……謝謝你。”

“……”白沉愣了一秒,然後才笑着說道:“首領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的臉……”阿裏巴巴發現對方臉上都是灰塵,根本看不清長相,難道團裏的水源那麽緊張嗎?

他停頓了一下,從旁邊的木盆拿出毛巾擰幹,遞給了白沉,“擦一下吧。”

“謝謝你首領,水用在傷員的身上就好了,我臉上髒一點也沒關系,只要手是幹淨的就行了。”白沉可是故意把臉弄髒的,他的長相在這種地方終歸有些麻煩。

阿裏巴巴怔住了,他知道物資應該節約使用,可他每天還是會擦把臉,以前他一直沒有覺得什麽,可是現在卻心情有些複雜。

“是嗎……”阿裏巴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白沉看着他的背影,輕輕笑了起來。還真是個善良的孩子,拼命維持着自己的形象,想讓自己符合首領的身份,明明希望能帶領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但是眼底卻又有着猶豫和迷茫。

這個孩子……還真的不适合生活在這裏,想不明白……為什麽命運的洪流會選擇這樣的人,雖然是迷宮攻略者,也能使用金屬器,可是……太軟弱了啊,徒有力量,卻沒有能夠駕馭它的強大內心。

只有善良和溫柔的話……可是拯救不了任何人的……

終于,盜賊團和王國的較量進入了白熱化,白沉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那麽多重傷的成員被人擡回來,雖然行動是成功了,但是無疑損失慘重。

“快,快給哈德療傷……”衆人立刻跑到了白沉這裏,論起治療的技術,白沉說第二,整個盜賊團沒人敢說是第一。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白沉立刻讓身邊的人準備了工具,躺在他面前的傷員腹部開了一個大洞,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該死的王國軍居然雇傭了魔導師,有個會用奇怪巨人的孩子,還有個紅發的怪力少女和用雙蛇镖的男人!王國軍太奸詐了!”

紅發的怪力少女?法那利斯嗎?王國看來這次是下了血本了,白沉在臉上裝出擔憂的樣子道:“首領他們呢?怎麽還沒回來?”

“首領正用火焰掩護我們回來呢,他們沒事,等會就會回來了。”

“那就好。”果然,被RUFU選中的人是不會那麽輕易就死的。

倒是這個傷員有些麻煩……這種傷已經沒救了,除非……

周圍的盜賊看白沉遲遲沒有動作,心裏湧起了不詳的預感,“小沉,莫非……已經沒救了?”

“咳咳……”哈德又吐了口血,他的眼神開始漸漸潰散,“我……我會……死嗎?”

雖然盜賊們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可面對這種場面,氣氛還是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不,哈德,你不會死的!”哈德的哥哥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他幾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對白沉喊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的醫術那麽高明,一定能救活我弟弟的對不對?他不想死啊,他只是想活下去,他只是想吃飽飯而已,這有什麽錯?有什麽錯啊!錯的明明就是王國!明明就是那些只知道剝削的該死貴族!”

雖然是個大男人,可哈爾還是痛哭了起來,周圍的盜賊們都不忍的別過了頭,他們何嘗不是一樣?如果能夠吃飽穿暖,誰願意當盜賊呢?

“不會死的。”白沉伸出了手,金色的RUFU在他的指尖紛飛,衆人看不見RUFU,只覺得有一陣風吹過,白沉的黑發随風散開,雖然是布滿塵灰的臉,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給人一種強烈的沖擊感,并不是他的笑容有多逆天,而是在這種時候,還能夠用笑容溫柔安慰他人的白沉真的是太強大,也太耀眼了。

“因為是夥伴,所以我不會讓他死的。”通過魔力,白沉知道阿裏巴巴他們快回來了,也該是時候收網了,雖然一直扮演善解人意的角色也不錯,但還是必須提升一下自己的價值才行。

阿裏巴巴和卡西姆踏進基地采石場的時候,他們都有些意外怎麽沒人出來迎接他們,尤其是卡西姆,往常這個時候,早就一群人哄鬧着湊上來問搶到什麽好貨色了,今天居然出奇的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采石場爆發了如同雷響般的驚呼聲。

“天啊!怎麽可能!”

“這麽嚴重的傷口居然……居然開始愈合了!”

“這是神跡!神跡啊!”

怎麽回事?卡西姆皺眉,哈桑立刻會意的逮了個成員詢問,那人看到首領和幹部們,馬上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全交代了。

“你是說白沉靠什麽神奇的手段治好了一個重傷快死的成員?”卡西姆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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