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具之下
溫顧先生突然到訪，讓正在郁悶的不行的肅之升一喜，急忙的叫人請了對方進來。
溫顧先生來的時候，身邊還帶着兩個随從，依舊帶着面具，看着就讓人覺得有種高人的架勢。
“先生，我找您許久了啊。”肅之升激動的走過來，他的腿腳還有些不便的樣子。
他有些激動，過來的時候握住了溫顧先生的手來。
溫顧先生眼神閃爍了一番，低頭看了看肅之升的腿腳。
“哦，我出了些麻煩。”肅之升也不掩飾，叫溫顧先生先坐了，然後跟溫顧先生說了自己跟付家的事兒來。
“先生覺得此事會如何發展？”肅之升說完，眼帶試探的看向溫顧。
溫顧先生韓夜庭沒想到肅之升這麽快就來試自己的本事來了，所幸他也是早有準備，就将幾種可能跟肅之升一一說來。
他一邊說一邊看着肅之升的表情一點點的亮起來，最後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火熱灼灼的看向自己，不由得讓見過了大世面的韓夜庭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只是我的一些拙見。”韓夜庭稍微收斂了一番說道。
“先生太自謙了，您這要是拙見，那我手下的那些人說的就是屁話了。”肅之升笑着叫人給溫顧先生上好茶。
韓夜庭自然不在乎什麽好茶，可是他看到肅之升這樣欣喜的看着自己，心裏不由得定了定。
雖然他過來找肅之升有些莽撞了些，但要是能直接取得肅之升的信任，摸清楚肅之升背後的力量跟聯系來那也是極好的，更有甚的韓夜庭覺得肅之升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是能将他引導向親近朝廷這條路來，也不失為一個助力。”韓夜庭心裏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老爺。”這時候肅之升的随從端了箱子過來，打開來裏面是上好的茶具跟茶葉來。
那茶葉韓夜庭喝過，知道是個極其名貴稀有的，倒是又對肅之升的財力判斷提高了一個等級來。
“我為先生倒茶。”肅之升說着清洗了雙手，竟然開始一道一道工序規矩的弄起茶來。
韓夜庭略帶笑意跟驚訝的看向肅之升。
讓誰看了肅之升這樣高大中帶着痞氣的人物，跟茶道可是沒絲毫的關系的。
可是如今他一雙手規矩又熟練的做起來，叫人竟然不由得跟着沉靜了下來。
韓夜庭是個偏文的，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功夫跟門道，他看了一會兒就知道肅之升是在這上面下過苦功夫的。
“先生，請。”肅之升說着看了一眼溫顧先生韓夜庭。
韓夜庭看了看肅之升，他心裏微笑，知道這家夥果真是沒安好心，花這樣的功夫給自己倒茶，若是自己不喝倒是不好了。
可若是要喝，豈不是要取了自己的面具來麽。
“先生？”肅之升雙眼直直的盯着韓夜庭，顯然是不打算就此作罷的。
韓夜庭微微一笑，他手按在了面具上，咔噠一聲在肅之升驚訝的眼神下取下了自己的下半張面具來。
韓夜庭悠閑的品了茶，還慢悠悠的點評了一番肅之升的泡茶技術。
可是他說完這些之後，卻沒聽到肅之升的回應來，讓他不由得朝定神朝肅之升那邊看過去，發現肅之升正在頗有意味的看着自己呢。
“怎麽？”韓夜庭剛穩固的內心又亂了一分。
肅之升聽到韓夜庭的話，笑着說道：“本以為先生是因為面目受過傷，羞與見人，才用了面具遮擋，如今看着先生的面龐來，竟然是個十分英俊之人呢。”
韓夜庭自小就被不知多少人誇贊過他長的好，可是他從不為這些做過多的注意，也更不會因為旁人的話而心神擾亂過。
可是如今突然的被肅之升有些壞心的一說，反而讓他喉嚨發緊的說不出話來了。
“先生？”肅之升看着溫顧先生眼神閃爍了兩下，竟然靈透動人又帶着一份的害羞呢。
肅之升心裏莫名的被抓了一下一樣，他不由得身體前傾一些，叫了一聲。
溫顧先生韓夜庭眨了眨眼，将面具戴了完整，然後咳嗽了一聲說道：“還未知道肅少爺這麽着急尋我的真正意圖呢。”
“哦，是這樣的。”肅之升将話題轉過來，他說起自己身邊負責管事的一個大管事退下去了，現在想再尋一位在自己身邊來。
“不是做下人，都是一起合夥做生意的朋友。”肅之升又說自己手底下有兩位管事在考慮了，不知溫顧先生可有這個意思。“我們三位争一個位置？”韓夜庭微微一笑，他也是沒想到自己還得跟人争搶一番呢。
“我這邊只以真本事論高低，先生若是贏了，到時候随先生提條件。”肅之升微笑着說道。
韓夜庭思索了一番，又問了這個管事主要負責的事情來。
“暫時是負責我周邊的事兒，有問題了幫我出出主意，不用每日的跟随者。”肅之升也不說太多，似乎是怕韓夜庭多有準備一樣。
韓夜庭看着肅之升，肅之升也看着溫顧先生，他不由得說道：“不知為何的，我見先生竟然頗覺得順意，若是此事不成，咱們務必做個朋友。”
肅之升說着話，旁邊有下人端了禮盒過來。
韓夜庭起身，笑着将禮盒收了就跟肅之升約定好了，三天後再見，然後就從肅之升的院子裏走了。
等着溫顧先生走了，肅之升就叫了人跟蹤韓夜庭。
韓夜庭身邊有高手，自然很快就知道了。
“随他們跟，不要阻攔。”韓夜庭知道他與肅之升有的争鬥的時候，現在倒是不必過于顯得小心來。
“先生。”
韓夜庭早就讓人準備的宅院大門打開，韓夜庭走進去後，肅之升的人記下位置，就跟肅之升回話了。
肅之升聽了韓夜庭進出的院子位置，果然是個曾經清貴過的地方，只是這溫顧一人的名字卻怎麽查都查不清楚。
“老爺，這人如此神秘，您真的要将他引進來？手下的總覺得他有些古怪。”肅之升身邊的人也擔心起來。
肅之升點點頭，說道：“确實有古怪，不過人确實是個高人，還是先試試，看看能不能收了他。”
“是。”肅之升身邊的人說了話，那邊肅國公府的人就傳了話，說是肅國公叫肅之升到住宅用飯呢。
“就說我被打的下不來，行動不便就不過去了。”肅之升說了一句就回自己的屋子裏去了。
等他到了屋子裏，左右無事，莫名的想到了那溫顧先生來，不說別的這人的身段看的出來就不是個文弱的，可是渾身卻沒有一絲的魯莽氣。
更讓人叫絕的是他取下下半張面具的時候，不說別的單單是露出的下半張臉就叫人心口發熱來。
“怎麽那麽的好看。”肅之升自己翻騰了一回。
好不容易等了三天，溫顧先生終于上門來了。
肅之升看到對方的身影，心裏就莫名的跳了一下，又跟對方眼神碰在了一起，嘴角的笑意又起了一分。
肅之升的兩位管事看到肅之升這樣的神情，自然是對溫顧先生多了兩分的敵意。
可是那溫顧先生似乎也不将他們放在眼裏，與肅之升搭話了幾句後，兩人竟然自然的交談了起來。
“老爺，咱們東院那邊最近可是生意很不錯吶。”兩個管事不願肅之升被那溫顧一個人占了，尋了空檔就發了話過來，說起自己兩人的本事來。
肅之升聽了也是連連點頭。
他們三人說話的時候，溫顧先生卻不說了，大部分的都是在觀察這三人。
肅之升倒是還好，另外兩人竟然漸漸的感覺到了強大的威勢跟壓迫力來，讓他們慢慢的話越說越短，最後竟然閉上嘴不說了。
在這時候肅之升看到自己的兩位管事瞪眼看着那溫顧先生，似乎是在看對方的眼色來。
“這就分出輸贏了啊。”肅之升感嘆了一聲，然後就出了他自己的考題來。
他手裏現在有三個難題，一人給了一個，而韓夜庭分到的就是銀子随他花，但是要他先在付太傅出手前，提前對付太傅動手，給付家一個下馬威，叫他們知道肅之升可不是他們能随意動的了的。
“讓我對付付太傅？”溫顧先生聲音略微有些疑惑，旁邊兩位管事接到的都是生意場上的難題，聽到溫顧先生拿到的難題，心裏就莫名的一笑。
他們家雖然也有些關系在，可是真的要對付付太傅，這實在是有些過于艱難了。
“先生，覺得做不來？”肅之升雖然微笑，可是眼神卻隐約的有些挑釁。
溫顧先生搖搖頭，他大概的也是想到了這些來，不過真的撞到了他手裏，也是叫他欣喜。
旁的都好說，難為一個太傅，對于他一個太上皇來說還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麽？！
“好說。”溫顧先生站起來，看着肅之升說道：“只是我若是此事做成了，倒是有個條件想讓肅少爺答應一二。”
“哦？什麽條件？”肅之升好奇的問道。
溫顧先生左右看看，意思是不好在此地說，肅之升就領着他進到了裏間去了。
等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溫顧先生韓夜庭才慢悠悠的跟肅之升說了讓的條件，那就是除非他自己願意取下面具，否則肅之升絕對不能再借着各種理由打他真面目的主意來。
“若是因為意外，面具掉下來呢？”肅之升只覺得好笑，他雖然好奇，可也沒将這溫顧的真面目看的如此重要來，反而是對方實在是太過緊張了。
“好看的人我又不是沒見過。”肅之升心裏這樣說，可面上還是自帶一分笑意的。
“若是因為意外面具掉落下來，那就請肅少爺你在看到我真面目之前自行将頭扭過去。”溫顧先生韓夜庭的聲音還還是十分的平穩。
“好，我答應你。”肅之升說着伸出手來。
韓夜庭看他伸手愣了一下，才明白肅之升要擊掌為誓。
“不必，我是相信肅少爺你的。”溫顧先生說着轉身就走了，倒是讓肅之升看着自己的手尴尬的笑着說道：“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