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酸澀的戀愛味道
肅之升到太上皇宮裏來的時候，一路的都有人連着通傳。
而韓夜庭這邊也是緊張的不行，他左右看看自己的大太監，似乎有些猶豫。
大太監這時候也不好給什麽意見啊，萬一弄崩了，到時候不是他死罪麽？！
“肅國公府恭賀太上皇生辰。”
外面小太監宣了一聲，韓夜庭差點當場站了起來，所幸這邊是他宮裏，還是有些底氣的，自己咳嗽了一聲，剛要叫人進來。
“主子，不好了。”
這時候從側邊一路的有太監跑過來，肅之升見到有急事急忙的讓開來，那太監進去後，等了不到一會兒，就有人讓肅之升先将禮放下，自行退下。
“是。”
肅之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不過能免去他跟太上皇相見的尴尬，倒是好的。
肅之升自己慶幸的退出來，跟着就與他娘親從皇宮裏走了。
等着兩個人出來後，肅國公夫人也是輕吐了口氣，有些尴尬的說道：“今日丢醜了。”
“無事，身子要緊。”肅之升安慰了他娘親，兩個人到了府裏又讓大夫看了看，說是有些風寒了。
肅之升看着他娘親用了藥躺下後，自己才從府裏出來了。
等着他出來後，就看到漫天的繁星，因為着是太上皇的生辰，大街上也熱鬧的不行。
可是在這熱鬧的時候，肅之升卻莫名的生出一分寂寥來。
“是到年紀了啊。”肅之升擡腳回了自己的府院，問了一聲才知道溫顧先生今兒也沒過來。
“興許是有事兒吧。”肅之升這樣說着，卻不由得想到那張戴面具的臉來，他砸吧了兩下，總覺得心裏不上不下的，竟然有些想趕快見到那溫顧了。
“罷了。”肅之升自己反複了一會兒，就換了武袍跟人較量比武去了。
弄了一身汗後，回來洗過，剛準備歇着的時候，肅國公府的人過來了，說是國公爺叫他過去呢。
“怎麽了？”肅之升面色緊張的回到了肅國公府，就看到他爹肅國公滿目探究跟嚴肅的看向自己。
“我又怎麽了？”肅之升也無語了。
“你今日與禹郡王說話了？”肅國公坐下來，語氣是朝臣時候的語氣，讓肅之升不由得一震，點點頭說道：“是說了一會兒，不過都是些敘舊的話。”
肅之升知道可能是出事兒了，就将自己遇到禹郡王前後發生的事兒給肅國公說了一回。
“你真是個惹事兒的！”肅國公聽到他沒多說什麽，略微放了些心的說道：“以後離那禹郡王遠一些，皇家的事兒你不能摻和，知道麽？”
“知道，怎麽？禹郡王出事兒了？”肅之升想到自己要見太上皇的時候，那個太監急匆匆的樣子，也有些擔心起來。
“說是禹郡王被陛下訓斥，羞憤不堪，在禦書房撞柱子了。”肅國公一字一句說出來，吓得肅之升急忙的站了起來。
他這時候才記起來，當時陛下要見禹郡王，禹郡王還想帶自己過去呢，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這事兒。
“你要是過去了，怕是咱家明兒就沒你這個人了。”肅國公眼裏帶了些譏諷之意來。
肅之升自己也有些尴尬，點頭說道：“是我太大意了，下次不會了。”
“你啊，看似聰慧，卻總是在這細節上走險路，确實是個不适合在朝堂走的人。”肅國公拍了下肅之升說道。
“那禹郡王現在怎麽樣了？”肅之升問道。
“人沒事兒，已經救下來了，不過生辰宴沒能出來，陛下也是面色十分的不好。”肅國公嘆息了一聲說道：“都說陛下最近在查禹郡王呢，禹郡王待不住了，才入京來的，沒想到竟然做了這事兒來。”
“查禹郡王？他怎麽了？”肅之升對朝堂的事兒了解的并不十分多。
“還能是什麽，說是他封地有問題呗，私自加賦稅，藏兵。”肅國公說着就搖頭說道：“陛下到底是太着急了點，這一下倒是鬧的難看起來了。”
肅之升聽到肅國公這樣說，沉思一下說道：“那禹郡王這樣的舉動，怕是他那邊真的有鬼，只是先賣個慘過來，讓陛下不好查他，對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肅國公也不肯跟肅之升說實話。
“反正你只要知道，皇家人天生的就是會鬥會算計的，能活到現在的皇家人沒有一個是幹淨溫順的。”肅國公若有所指的說道。
“包括太上皇？”肅之升接了一句，差點被肅國公打。“你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你。”肅國公看着肅之升瞪眼說道。
“這不是我跟您兩個私下說的麽。”肅之升笑了笑，現在的太上皇在他心裏更加的陰沉可怕了。
還是他的溫顧先生好一些。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肅之升又莫名的在心裏嘀咕了一回。
“回來，皇宮那邊可能會找你問幾句話，你跟我說了什麽就跟他們說什麽。”肅國公又叮囑了肅之升幾句。
肅之升點點頭就從肅國公府出來了。
等到第二天早時，朝堂就下了聖旨過來，說是陛下思念兄弟，禹郡王也思念皇城，于是決定收回禹郡王的封地，讓他在皇城榮養呢。
“陛下到底還是下了狠手了啊，這封地一收，禹郡王底兒都沒了。”朝堂民間的都在說這事。
“禹郡王的底兒應當是在皇城呢吧，我看禹郡王這樣子估計也是在那邊吃不得苦了，急着回來呢。”肅之升身邊的人也開始說起這些來。
肅之升只聽也不多說什麽，等着要幹活兒了，左右看看才看到溫顧先生不緊不慢的從門外走了過來。
“看着心情不大好啊。”肅之升看着溫顧先生的樣子，雖然他不說話，可莫名的覺得這人心情不大好。
溫顧先生韓夜庭也偷看了兩回肅之升，昨兒禹郡王去禦書房之前，是跟肅之升說了好一會兒話的。
宮裏的人想叫着肅之升過來問問，可是韓夜庭卻有些猶豫，他已經被禹郡王跟皇帝的小算計搞的惡心的不行了，實在不想看到肅之升也摻和進來。
幸好肅國公大早上的到他宮裏将肅之升跟禹郡王遇見前後的事兒說了一回。
韓夜庭這才知道了肅之升的愛寵還折在自己那皇侄子合王手裏呢，那合王不是個好東西韓夜庭是知道的。
卻沒想到他還跟肅之升這樣交惡呢。
“現在經了這事兒，他估計是更不願意接近皇家人了。”韓夜庭心裏委屈郁悶，他實在是沒工夫跟心思管到這麽細致的地方啊。
他也覺得自己倒黴，怎麽就正好的這些事兒都發生在肅之升身上呢。
他昨兒鼓足了勇氣要跟肅之升說清楚的，還專門的穿了一套金中帶紅的長袍，叫人看着就俊美的不行。
可惜了，就差那一步肅之升就邁步進來了。
但是世事難料，最後卻變成了現在這樣，他還是帶着一張面具站在了肅之升面前，只能偷偷的看他。
肅之升說完了早上的事兒，韓夜庭也沒有怎麽多聽，等着最後的時候，大家都要散了，他也跟着走。
“先生留步。”肅之升說了話。
韓夜庭站住了腳，旁邊的管事也不由得腳步頓了一下，古怪異樣的眼神看了過來。
肅之升對這個新來的溫顧很是親近，這是大家都看到的，溫顧一來就得到了肅之升不小的器重，這不由得讓人嫉妒兩分。
現在肅之升又叫住了這溫顧先生，不知道又要給他派什麽好差事，給他分功勞呢。
管事們這樣想，卻不敢多說什麽，肅之升可不是個喜歡讓下面人說三道四的家夥。
而這邊韓夜庭自然也知道旁人對他的敵意，他看上去确實比旁人跟肅之升走的近了一些。
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心裏酸酸澀澀的。
“這又是何必呢。”韓夜庭這樣想着，眼神就更招人疼惜了。
“先生可是遇到什麽難處了？”肅之升看着他一個大學問的先生露出這樣委屈郁悶的情緒，整個人心都扯了起來。
他不由得身子朝前湊了湊，聲音也溫柔的不行。
韓夜庭聽着他真心的問起來，不由得凝目看向肅之升，可是他又能說什麽呢、
“并無。”韓夜庭自己說着，聲音卻抖了抖，讓他自己都覺得這也太委屈了吧。
韓夜庭聽着自己的聲音不對，就一陣的臉熱，他剛要躲避一分，那邊肅之升已經被他說得，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兩眼專注的看着他說道：“先生無需與我客氣，我這邊就是先生的家。”
“先生若是有什麽難處，跟之升我說，我自當幫你。”肅之升對手下很有義氣，但是如今他自己聽着自己說的話，都品出來別的味兒來了。
這種感覺在他心裏火燒火燎的，偏偏又讓他覺得很是夠味兒。
他就這樣按住溫顧先生的肩膀，兩個人湊的很近的一言一語的聊了起來。
到底也沒問出來溫顧先生遇到什麽難處了，不過說着說着溫顧先生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眼裏也多了許多的羞澀來。
肅之升看到他的眼神變化，心裏噗噗的快跳了兩下，他按住溫顧先生的肩膀的手略微用力了一些，竟然将溫顧先生又扯的靠近了自己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