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節
你們佟佳氏享福,我可沒少努力。硬是迎合着繼母所希望的方向生長,連身邊的嬷嬷丫頭們都沒發現我的內秀。”
将自己前後巨大差異歸納生活所需,只能狂飙演技後。
玉錄玳以手抵唇,跟尤自瞪眼的隆科多比了個噓的手勢,繼續侃侃而談:“本來瑪嬷反複叮咛,無數次誇獎你的好,我嫁去佟佳府也是滿懷期待的。為此規行矩步,處處讨好。結果……”
“色鬼就是色鬼,岳興阿還沒出生,你那各色小妾都住滿院子了!”
“我多方規勸無果,就找婆婆兼姑爸爸幫忙,卻反而得到了一堆訓誡。什麽沒本事攏不住自家爺們兒的心啊,善妒不賢沒有大家宗婦風範啊。援助半點沒有,責罰一籮筐,岳興阿剛一落地就以教養之名被抱走。我哭,你卻說這是你額娘仁慈,叫我別蹬鼻子上臉不知道個好歹。随即摔門而出,致遠齋裏就多了倆夫人賞下來的丫頭……”
得了原主全部的記憶,又有記憶光環加持。玉錄玳數落起隆科多與佟佳府的破爛事兒來,簡直滔滔不絕。
“不心疼嫡妻,不給她應有的庇護、尊重與疼愛,倒希望她能跟你齊力同心?呵呵,你隆科多還真是一張紙畫個鼻子,好大的臉!”
“怎麽你還真以為我是和離之後才陡然變聰明的?”玉錄玳冷笑:“不,姑奶奶一直都那麽優秀。只是被你給冷了心、斷了希望,用自己滿腹妙方成全你個罔顧人倫、寵妾滅妻的混蛋罷了。”
“可惜夫妻六載,你硬是沒看破我并不如何嚴密的僞裝。如今姑奶奶不掩不藏,打算綻放全部光芒了,你就直接一頂污蔑的大帽子扣下來。真真如百姓們所說一樣,瞎蠢毒壞,無恥之尤!”
隆科多氣得須發皆張,指着玉錄玳的手指都有些發顫:“你……”
“我什麽?”玉錄玳笑:“許你無中生有,蓄意栽贓陷害,就不準本格格為自己辯駁?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做人還是別太隆科多吧!”
莊親王一個沒忍住樂出聲,又在康熙的怒視下趕緊捂了嘴。
心裏卻反複念了兩遍做人別太隆科多,莫名覺得這句話要口口相傳,火遍大清。
罵過瘾了,啊呸,是給‘前後’巨大變化找出合理性理由後。玉錄玳又向康熙深施了一禮:“萬歲爺,隆科多對臣婦的懷疑純屬主觀臆測,沒有絲毫證據。況臣婦與他有2前怨在先,合理懷疑他借機報複,并以抹黑甚至鏟除掉臣婦達到其回歸佟佳府奪回繼承人位置的龌龊目的。”
“而且,臣婦有證據表示,他就是在蓄意陷害。以裝神弄鬼為手段,達到戕害臣婦的目的!”
倒黴催叫他丢盡臉面的蠢表弟跟屢立奇功,能助他壓過秦皇漢武成為真正千古一帝的巾帼棟梁之間如何選擇,打康熙從承乾宮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選擇。
現在能合情合理地保住玉錄玳,再狠狠敲打下蠢表弟,康熙當然樂意之至:“講!”
“喳!”玉錄玳行禮:“謹遵皇上之命。首先,咱們滿人不殺狗,不吃狗肉,而那群所謂的薩滿準備驅邪的物品卻是黑狗血。再則就是那和尚說能施咒,拘住惡靈實則他手中有致人手腳抽搐、口吐白沫,狀若癫痫的秘藥。趁被‘邪祟’之人不備塗抹、噴淋其身上,使其發病。等邪祟除去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用上解藥,可不就百試百靈?”
“那會設七星鎖魂陣的道士符紙極其易燃,做法時再噴口高濃度酒,可不就火苗騰起老高,看着蔚為壯觀麽!”
“道婆那白紙上都早早用白醋畫好了各種動物的圖像,遇火微烤下就顯行。蛇、狐貍、老虎、豹子,要什麽精怪都有,簡單易行得很。萬歲爺若不信,着人去拷問那些所謂的大師們,保準大刑之下立見真話。”
原本,康熙是不相信自家表弟能這麽蠢的。
可結果還真就如玉錄玳所說,那一樣樣的東西搜出來後,都不用嚴刑拷問。那些個假薩滿、假道士、假和尚、假神婆的就一個個磕頭求饒,稱自己等人都是受了隆科多大人的脅迫與利誘,無奈之下不得不從。
倒戈速度之快,簡直叫人目瞪口呆。
原本信誓旦旦的隆科多:“不,不是皇上,表哥你聽我說!”
“還說什麽呢?”玉錄玳嗤笑:“左不過就是隆科多大人翻盤心切,無奈何走了歧途呗。可惜你一貫眼瞎心盲,從來不辯忠奸是非。自然請不到真正的得到高人,也只能跟這些個烏合之衆為伍了。”
“會陰溝裏翻船也是必然的事,誰叫你人蠢還不知道多讀書呢?”
哄堂一片大笑聲中,隆科多目眦欲裂:“你個妖孽,爺今兒跟你拼了。寧可跟你一道兒下黃泉,也絕不叫你繼續蠱惑聖心,壞我大清江山!”
口號喊得挺響亮,然而……
在莊親王、直郡王跟寶格楚幾個面前動武,隆科多絕對是魯班門前弄大斧。
活生生的不自量力。
這不,口號還沒等喊完,莊親王就急眼了:“聖上面前鼠輩焉敢造次?本王來會你!”
以前佟佳府跟直郡王過從甚密,隐隐有大阿哥黨的意思。直郡王沒少為此自得過,現在他只想速速跟這個顱內有疾的隆科多撇清。那可再沒什麽親自下場,把他抓住更好的方式了。
而作為專屬侍衛,寶格楚向來以自家格格的安危為第一位。
三人齊上,實力碾壓。
叫隆科多連玉錄玳的衣角邊都沒沾到,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以太子為首的諸皇子又都呼啦啦跪一排,争相細數他的罪行,要求皇阿瑪嚴懲。包括自小養在他姐孝懿皇後身邊的四阿哥胤禛,那個一直叫他聲舅舅的胤禛。
隆科多心裏一慌,就很有點牆倒衆人推的凄涼惶恐。
接着,他皇帝表哥就面無表情地開了金口:“隆科多嫉妒成性,謊報其子岳興阿病情,诓騙于國有功的和碩襄格格玉錄玳到佟佳府。欲誣其妖孽附體滅殺之,天幸和碩襄格格聰明機敏,毫發無傷地逃出重圍。”
“然,格格雖無恙,卻不能減輕隆科多動機之惡毒,手段之下作。着免除隆科多一等侍衛行走之權,降為三等藍翎位,以觀後效。”
從一等侍衛變成最末等的藍翎衛,還被聖上親口說動機惡毒、手段下作。
這,這簡直就是把他隆科多的臉皮甩在地上反複來回的踩!
氣得他當時嘶吼出聲:“不,不,表哥你不能這樣!你明明說過的,你是我嫡親的表哥,我如你嫡親的弟弟。待到你親政,大權在握,就沒誰再能給我委屈!可現在,分明是你在親手委屈我。”
“你明知道,我隆科多就是再有萬般不是,也從不屑于說謊!”
“她,她她她,就不是我八擡大轎娶回去的那個赫舍裏·玉錄玳。真正的玉錄玳在那日撞牆的時候就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孤魂野鬼。表哥你燒死她!”
這一番話說得衆人齊齊動怒,盡皆做好了戰鬥隆科多的準備。
偏康熙沒有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只揮揮手把他們都攆出了大殿,偌大的殿中就只剩下他跟隆科多。
看得八福晉都一陣擔憂,忍不住悄悄拽了拽自家爺的衣袖:“爺,你說……皇阿瑪該不會被隆科多那厮幾句話勾起了往昔情分,真打算高高擡起輕輕放下,又叫他逃過這一遭了吧?”
本來從一等侍衛降級到三等就不是多重的懲罰,要是再免才真真叫人揪心呢!
八福晉噘嘴,想着若是她能說了算,直接下旨把那厮撸成白板,叫他子孫三代都不能入仕。沒能力也沒指望了,自然而然也就不折騰了。
胤襈趕緊對自家口無遮掩的福晉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皇阿瑪自有聖斷,福晉不必擔憂。”
“那怎麽能不擔憂?”八福晉一嘆:“玉錄玳可是我這輩子認可又交到的唯一一個朋友,必須好好護着。”
胤襈想起之前玉錄玳在殿內氣場全開的樣子,不禁嘴角一抽:“福晉高興就好。”
八福晉滿意而笑,頻頻擡頭往殿內望,各種側耳細聽,看着比玉錄玳那個正主還不淡定。
而殿內,隆科多也以為自己賣慘成功,心下狠狠松了一口氣。就想着再接再厲,勸皇帝表哥接受自己的想法。猜測怎麽了?沒有實際證據又怎麽了?鬼神之事,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代名将岳飛都能死在莫須有罪名下,更何況玉錄玳個小小女流?
可……
康熙沉默許久,方才喟然一嘆:“當年鳌拜擅權,三藩作亂,江山風雨飄搖。便是朕這個皇帝也有不得不妥協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