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飄繡閣中

飄繡閣主殿。

閣主褚缭看着面帶暴怒之色的曲懷仁,道:“曲長老莫急,我已命人封鎖了轄地,傷你愛徒之人定會很快找出。”

曲懷仁怒哼一聲,“若不是我及時趕去,華英的元神都逃脫不了!”

褚缭也覺得此事有些棘手,畢竟任華英受傷甚重,丹田被毀損得厲害,元嬰也遭受了重創,一時半會兒怕是恢複不了了。

“敢問曲長老,任小友為何會在深夜出現在那裏?”她早已探查過了,明明曲懷仁他們的落腳點是在城中客棧,可為何任華英會出現在城南的宅子裏?這裏頭定然有些蹊跷。

曲懷仁回道:“此事我也不知道,只能等華英醒來後問個明白,不過……”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一張錦帕,問,“華英的手中還緊緊攥着這張帕子,這似乎是你們飄繡閣所有吧?”

褚缭定睛一看,這錦帕果然是她們飄繡閣獨有,她心中微訝,又接過來仔細瞧了瞧,面色微沉,道:“将雲雯叫過來。”

立刻有仆侍領命下去。

不一會兒,雲雯來到大殿,分別向褚缭和曲懷仁行了一禮,問道:“師父,叫弟子來是否有什麽吩咐?”

褚缭将帕子遞給她,問道:“雲雯,看看這個帕子,你認不認得?”

雲雯接過,驚訝問道:“師父,這是我前幾日丢失的帕子,怎麽會在這兒?”

褚缭平靜地注視着她的表情,問道:“你确定是前幾日丢失的?幾日前?何時丢失?在何處丢失?可有依據?”

雲雯道:“就是三日前,師父告訴徒兒與流劍宗弟子結為道侶之事,我回屋後就發現帕子不見了。”

褚缭點點頭,“當時為師的确見到了你的帕子,那你丢失帕子之前可有與他人接觸?”

雲雯想了想,道:“并無。”

褚缭這才看向曲懷仁,“曲長老,雲雯是要與任小友結為道侶的,斷不可能做出傷害任小友之事,定是有他人撿去帕子,用來遮掩自己身份,誣陷雲雯。”

曲懷仁厲眸掃視雲雯,道:“你這當師父的自然向着徒兒,只是,丢失錦帕這樣的說法未免太過牽強,你讓我如何相信?況且,他二人既然已經是未婚道侶,若是深夜私會……”

“曲長老!”褚缭擲地有聲,“雲雯是我飄繡閣的弟子,斷然做不出此等腌臜之事!”這老匹夫自己是這種貨色,竟然還來污蔑她的徒弟!

曲懷仁哼笑一聲,“你們飄繡閣這種事情又不少見,褚閣主這般慌張是要隐藏什麽?”

褚缭看向面露忿色的雲雯,道:“雲雯,你仔仔細細地說清楚,當夜見過為師之後,你做了什麽?”

雲雯見師父這般維護自己,心中稍定,便道:“那日見了師父之後,我便回了房間,然後林媛師妹來尋我,與我交談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林媛?”褚缭心中蹙了蹙眉,面上卻淡道,“将林媛叫過來。”

須臾,林媛行至大殿,分別行禮,問道:“師父尋徒兒來可有什麽吩咐?”

褚缭問道:“你三日前晚上,可有見過你雲雯師姐?”

林媛眨了眨眼睛,回道:“見過的,我還陪師姐說了一會兒體己話呢。”

“你們說了什麽?”曲懷仁厲聲問道,“每一句話都要說清楚!”

林媛吓得往後退了一步,面色有些慌亂,“回曲前輩,晚輩與師姐只是說了一些小女兒家的話,實在不便當衆說出,還請曲前輩見諒。”

褚缭心中一沉,她自己的徒兒,她自然了解。

曲懷仁不依不饒,逼問道:“事關我徒兒的性命,孰輕孰重,你難道還用我來交你?”

林媛咬了咬唇,看看雲雯,又看看褚缭,見二人俱面無異色,不禁定下心回道:“晚輩問了雲雯師姐師父尋她去做什麽,雲雯師姐就告訴了晚輩要去流劍宗結秦晉之好的消息。”

曲懷仁瞅着她,“就這個?”

林媛稍稍遲疑了下,而後立馬點頭,“對,就問了雲雯師姐這件事情,沒有其他的了!”

褚缭忽然看了她一眼,林媛無措地回視過去。

雲雯平靜說道:“林媛師妹的确問了晚輩這件事情,曲前輩還有什麽疑慮麽?”

曲懷仁面色不愉,“你們都是同門關系,自然互幫互助,我也無話可說,只是,雲雯小友,你的未婚夫君如今遭受惡人重創,你為何絲毫不見擔憂之情?”

雲雯直視他,“敢問曲前輩,您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會生出類似的情緒麽?更可況,禮未成,何來未婚一說?還請曲前輩慎言。”

她本來就不喜歡任華英,若曲懷仁還是執意想要她與重傷的任華英結為道侶,未免欺人太甚了。

褚缭也道:“此事飄繡閣定會還任小友一個公道,如今最重要的還是任小友的傷情,曲長老,你認為呢?”

曲懷仁看了他們幾眼,回道:“既然如此,我們都先去看看華英吧,雲雯小友也一起去。”

曲懷仁讓雲雯一同前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對方畢竟是貴客,而且其徒還是在自己的轄地受到如此重傷,飄繡閣不管怎麽說,還是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曲懷仁既然已經退了一步,至于其他的要求,她們也不好推辭。

三人一同來到飄繡閣為其準備的客房,客房裏面已經有丹師在為任華英診治,那女丹師見到褚缭三人,行了一禮,道:“閣主,這位任小友的丹田遭受重創,且元嬰也受到損害,若是沒有正意丹,恐怕很難恢複。”

“正意丹?”褚缭面露訝色,“聽聞此丹只有出竅期丹師才有可能煉出,只是……”只是如今上哪兒尋找出竅期丹師?術業有專攻,成為丹師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一般而言,丹師的修為都不會太高,能修煉到元嬰期的丹師已經寥寥無幾,更何況出竅期?

曲懷仁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黑沉下來,他這徒兒天資聰穎,修煉也還刻苦,年紀輕輕就成為元嬰後期大能,如今受到此番重創,不僅他作為師父深感痛心,要是等他醒來知曉此事怕是無法接受的。

褚缭也知道不論誰遇上這種事情都不會好過,飄繡閣在此事上若不能給流劍宗一個交代,雙方怕是要起争端,為今之計,還是要早早找出元兇才是。

“雲雯,丢失錦帕全因你的大意,為師罰你去思過崖面壁十年,你服是不服?”

雲雯心中感激,忙道:“徒兒心中自責,愧對師父,這就前去思過崖。”

“慢着。”曲懷仁沉聲阻止道,“褚閣主,去思過崖如何行得通?雲雯小友也沒犯什麽錯,你何必如此呢?只是,這錦帕之事,我還是覺得有些蹊跷,緣何兇手會誣陷雲雯小友呢?雲雯小友平日可有什麽結怨之人?”

雲雯仔細想了想,“晚輩素來只是修煉,未與別人起過沖突,實在想不出有什麽仇敵。”

褚缭心中嘆了一口氣,她這徒弟心思幹淨單純,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人,即使你沒有招惹到她,她也會僅僅因為其他一些事情而傷害你。

“我需要去多方打探有無正意丹,華英就先在你們飄繡閣休養,希望雲雯小友能夠多加照拂。”曲懷仁聲音稍稍柔和了些。

雲雯只好應下,“曲前輩請放心,晚輩定會好好照顧任道友。”

褚缭道:“曲長老請安心,此事飄繡閣也有一些責任,任小友的傷情我們盡量穩住,我們也會派人去尋找正意丹。”

曲懷仁颔首離開了。

雲雯回到自己屋子,坐下來将當日的事情重新回想了一遍,想到賀寂霖與闾丘鳴二人,不禁蹙了蹙眉。

佛子定然不會與此事有關,但,那位魔主,她素來聽聞其人心思詭谲,深不可測,且心狠手辣,殺人無數,如果是他故意偷拿自己的錦帕再廢了任華英嫁禍飄繡閣,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堂堂一個魔主,為何要做這種事情呢?

她有些想不明白,若非其中牽涉佛子,她一定告訴師父此事,只是,倘若不告訴師父此事,飄繡閣與流劍宗恐怕要結下梁子,這樣的結果她萬萬承擔不起。

這廂她還在糾結中,那廂褚缭早就将林媛叫過去問話了。

褚缭看着面前乖巧站着的林媛,冷漠說道:“将你那日與雲雯的體己話,一一道來。”

林媛垂下眸子,“是,師父。”

“其實,雲雯師姐一直有喜歡的人,她不願意與任華英結為道侶。”

褚缭眼神沒有半點波動,“她喜歡誰?”

林媛沉默了下來。

“有什麽難處?”

“雲雯師姐并未親口與我提過,只是,我曾見過雲雯師姐的一幅畫,畫上……”她停頓了一下。

褚缭看着她,“接着說。”

林媛鼓起勇氣,回道:“畫上之人正是如佛宗佛子寂霖。”

褚缭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回過神來,問道:“為何你會看到她的畫?”這樣的畫一般都會藏得很深,怎會輕易讓人看見?

林媛斂下眼中複雜的情緒,道:“有一次與雲雯師姐出去歷練,師姐受了傷,讓徒兒在她的繡袋中拿出傷藥,徒兒,那時候不小心看到了。”

褚缭沉聲道:“去将你雲雯師姐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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