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的朋友

“小六,我看見了什麽?”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問道。

“你看見了什麽?”小六喃喃問道。

“尊……尊上!您怎麽變年輕了?哈哈,哈哈……”一個左臉刀疤的男人看着淳無小心翼翼地問道。

懷谷上前解釋道:“見過幾位大人,這是少宮主。”

“啥?”刀疤男驚恐地倒退了幾步,“宮主啥時候生了個這麽大的兒子?”

這時候,他們六人中一位清秀的男子面色平靜地上前對淳無行了一禮,“見過少宮主。”

淳無無措地看向賀寂霖,賀寂霖與他靈識交流,淳無面無表情道:“免禮。”

其他五人也回過神來,恭敬行禮。

因為淳無在這,他們也不敢造次,只是詫異為何少宮主會與和尚在一起。

那清秀男子又看向賀寂霖,行禮道:“見過佛子。”

賀寂霖對他比較有好感,回禮:“阿彌陀佛,貧僧見過施主。”

“小五,你幹嘛對他這麽客氣?”高個男人語氣不好問道。

“就是,小五,你跟他這麽客氣做什麽?”刀疤男也不屑道。

那叫小五的男子聞言道:“你們的禮儀呢?”

“五哥,你也不要怪我們,之前尊上為了佛子讓我們回宮領罰,你也知道。”小六不滿道。

小五側首看向他,“我聽說了,難道尊上的決定你們不服氣?”

小六連忙擺手,“哪敢哪?我們只是氣不過而已,尊上竟然為了迂腐的和尚,懲罰我們!”

其他四人也點點頭附和。

小五不再看向他們,而是看向賀寂霖,見賀寂霖面不改色,神情淡漠,心中不禁有些欣賞,于是對另外五人道:“佛子寬宏大量不與你們計較,可你們看看自己,以後出宮可不要說跟我認識。”

“在下費含,還請佛子莫要與他們計較。”費含又是行了一禮。

賀寂霖上前幾步行至他面前,回禮道:“施主客氣了。”

兩人相視,俱笑了起來。

剩下五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費含溫雅笑道:“佛子奔波而來,請先休息,我們先行告辭。”

賀寂霖淡笑:“施主慢走,還有,貧僧法號寂霖。”

費含一愣,爽朗笑起來,道:“寂霖。”

六人離開後,小六忍不住問費含:“五哥,你似乎很是喜歡佛子啊?”

其他四人也都看向費含。

費含微微笑起來,“有一類人,能讓人一見如故。”

“小五,你不要忘了,他可是正道如佛宗的弟子,與我們是對立的!”刀疤男不忿道。

費含瞅他一眼,“他已經不是如佛宗弟子了。”

五人這才想起來,佛子已經被如佛宗除名了。

“你們說他因為觸犯了什麽戒律,才被如佛宗除名了啊?”小六好奇問道。

“男人也這麽喜歡嚼舌根?”凝露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問道。

費含道:“凝露姑娘。”

其他五人一臉被抓包的表情,讪讪笑道:“凝露啊,你怎麽在這裏?”

凝露淩厲的目光将幾人看了一圈,道:“照我看來,你們作為尊上的護衛實在是太不盡責了,尊上如今深受重傷,若非寂霖相助,恐怕……你們卻對他惡言相向,尊上醒來若是知曉此事……”

除了費含,其餘五人俱不可置信地看着凝露。

“凝露,你說什麽?和尚救了尊上?”

凝露輕哼一聲,“你以為如佛宗為何要将寂霖除名?”

小六忽然道:“原來佛子犧牲這麽大?”被宗門除名,又背負着正道的唾棄,而如今到了魔宮,卻又遭受他們的冷嘲熱諷。

其餘四人也露出後悔的神色。

“我這就去跟佛子賠不是!”小六真性情,立馬轉身欲前去賀寂霖的院子。

“小六。”費含攔住他,“待寂霖休息好了,再去不遲,況且,他也未放在心上。”

“小六,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其他四人也說道。

費含微笑着看向凝露,道:“凝露姑娘也舟車勞頓,不去歇息?”

凝露冷冷道:“就去。”言罷,與他擦肩而過,相背而去。

費含斂起微笑,輕嘆一聲。

這廂賀寂霖攜淳無回屋便睡下了,他與淳無不分晝夜地趕來魔宮,的确有些累了。

翌日清晨,他起身打開門,便見懷谷以一種标準的姿勢站在門外,見到他立即說道:“佛子,奴侍奉您與少宮主淨面。”

賀寂霖行禮道:“貧僧自來便是,不勞煩懷谷施主。”

懷谷問道:“那少宮主?”

“不用。”

懷谷見狀,識趣退下。

賀寂霖回房,淳無也正好醒來,“師父。”

“起床練功了。”賀寂霖将自己和他收拾好,帶他來到院中。

兩人剛做好準備,懷谷便來禀報:“少宮主,佛子,幾位大人正在門外等候,要見佛子。”

賀寂霖一愣,讓淳無繼續練功,道:“請他們進來。”

六人進來,費含道:“寂霖,昨夜歇得可好?”

賀寂霖淡笑道:“甚好。”

其餘五人忽然俱躬身行了一個大禮,道:“佛子,請原諒我們!”

賀寂霖愣了愣,疑惑地看向費含。

費含笑道:“他們對之前的莽撞感到愧疚難當,特地來向你道歉。”

賀寂霖确實沒在意過他們的話,便道:“五位施主無須如此,貧僧未曾放在心上。”

五人直起身,道:“謝謝佛子!”他們心中更加愧疚,覺得自己與佛子相比,實在是太狹隘了!

“少宮主也在啊?”小六瞅了瞅一邊認真練功的淳無問道。

賀寂霖颔首道:“貧僧正在教他練功。”

淳無練完了一套拳,來到賀寂霖身邊,道:“師父。”

賀寂霖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錯。”

六人俱訝然,莫非佛子還是少宮主的師父?難道少宮主要遁入空門?

“寂霖,少宮主是你的徒兒?”費含面帶惑色。

賀寂霖颔首道:“不錯。”

淳無面無表情地看着幾人,幾人心中都有些發怵:不愧為尊上的兒子,就這氣勢,像極了尊上。

費含回過神來,對另外五人道:“你們既然已經取得了佛子的諒解,還不趕緊去做事?”

“那五哥你呢?”小六問道。

“我只要把我的丹藥煉好就行了,倒是你們,可不要趁着尊上不在就偷懶。”

五人只好不情不願地與賀寂霖拜別離去了。

賀寂霖邀請費含坐下,又讓淳無繼續去練功。

費含坐下後,嘆道:“可惜寂霖你無法飲酒,否則我就将我收藏的佳釀拿過來與你痛飲一番了!”

賀寂霖笑道:“茶也一樣。”

費含颔首,問道:“如今你被宗門除名,可有什麽打算?”

賀寂霖目露黯然之色,複又恢複平靜,“是貧僧愧對師門,只是,貧僧也有自己的是非觀,貧僧若連自己的本心都違背了,那還談什麽修煉之道?”

費含聽罷,深受觸動,覺得面前之人無論是風儀還是胸襟都令人感佩萬千,怨不得尊上會因他惱怒于小六他們,尊上真是好眼光。

“寂霖不愧于佛子的雅稱。”

賀寂霖心中赧然,他不過是因為知曉闾丘鳴的潑天氣運才有勇氣邁出這一步罷了,說到底,他還是個自私自利之人,實在當不得費含這般盛贊。

“貧僧慚愧。”

費含見他垂眸,以為他傷懷,便道:“寂霖也不用如此自責,無愧于心便好,想必你師門也是理解你的。”

賀寂霖點點頭,“多謝費施主寬慰,貧僧知曉。”

費含故意露出生氣的表情,“寂霖你還跟我如此客氣作甚?直接喚我姓名不行麽?”

賀寂霖淺笑,“費含。”

“我昨日去看了尊上的傷勢,昨晚又給尊上煉了一些丹藥,現在正要去給尊上服用,不若你陪我一起?”費含期待問道。

賀寂霖想來無事,去瞧瞧闾丘鳴也好,便應了,淳無自然也不願意一個人待在院中,跟着兩人一起去了。

三人來到闾丘鳴住處,費含在闾丘鳴門上敲了三下,門自己開了。

進了屋子後,發現闾丘鳴已經恢複人身,正躺在溫玉床上看着三人。

“尊上,您這樣不容易恢複,還是變回……”費含在闾丘鳴壓迫性的目光中直接吞掉了後面一句話。

他輕輕咳了一下,道:“尊上,丹藥煉好了。”他拿出藥瓶奉給闾丘鳴。

闾丘鳴聲音還有些嘶啞,道:“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我與佛子還有話要說。”

費含表示明白,麻溜地退出了房間。

闾丘鳴見賀寂霖還站在不遠處,道:“你先坐下。”

賀寂霖見屋內沒有可坐之處,便與淳無一起坐在了玉床上。

“我很慚愧,連累你被宗門除名。”闾丘鳴面色還有些蒼白,注視着賀寂霖說道。

賀寂霖淡道:“你好好養傷,我先回了。”

“你生氣了?”闾丘鳴急忙扯住他的衣袖,牽動了傷口,不禁輕嘶出聲。

“為何不吃藥?”賀寂霖看着費含留下的藥瓶問道。

闾丘鳴問道:“和尚,你為何救我?”

賀寂霖将藥瓶遞給他,“先把藥服下。”

“和尚,能否告訴我?”闾丘鳴不依不饒。

賀寂霖輕嘆一聲,“服下就告訴你。”

闾丘鳴聞言,接過藥瓶,一口吞咽下去,然後注視着他。

賀寂霖說道:“因為,我佛慈悲。”

“就這樣?”闾丘鳴有些失望。

賀寂霖嚴肅颔首。

“就這樣,值得你背叛宗門,與正道為敵?”闾丘鳴不願相信。

賀寂霖平靜地看着他,“只要不背叛佛祖,我一人修佛又如何?”他不是寂霖,不會因為被宗門除名而自責愧疚以至于生出心魔。

闾丘鳴無法從他平淡的面容上看到其他情緒,只好作罷,道:“你先回去吧,趙沅也在魔宮之中,你可去尋他。”

賀寂霖陡然變了臉色,“在妖界之時,你便知曉那趙沅是幻妖所化?”

闾丘鳴垂眸道:“是。”

賀寂霖:這混蛋居然不告訴他!害他白白受了傷!

他不再管闾丘鳴,直接拂袖而去。

闾丘鳴看着他的背影,彎起唇角,“還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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