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你怎麽追女神
蕭曼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機,還差五分鐘到半夜十二點。她又轉頭看看沙發上拿着手柄打游戲的女孩兒一眼,女孩一臉興奮地對着屏幕厮殺,完全沒有要走的跡象。
蕭曼開始反思自己究竟是怎麽莫名其妙把這個看起來腦子有點不正常的丫頭放進來的。
“喂。”蕭曼不耐煩道:“你什麽時候走?”
“啊?”餘妙音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柄和前方的屏幕上壓根沒聽見蕭曼說了什麽。
蕭曼起身上前,一把搶過餘妙音的手柄。
“啊啊啊你幹什麽!快!要死了要死了!”餘妙音立刻伸手去搶手柄,蕭曼把手柄舉過頭頂,餘妙音個子本來就矮,加上蕭曼又長得高,這麽一舉手,餘妙音挂在蕭曼身上連跳了好幾下也沒夠着,就差順着蕭曼往上爬了。
餘妙音搶奪無果,眼睜睜看着自己操控的角色血條被怪打空,氣得直跺腳,“學姐你欺負人!你怎麽能這樣!”
蕭曼抱着胸挑起一邊眉毛,“小姐,這是我家。”
什麽你家我家,我都在這兒住了半年了,遲早也是我家!餘妙音腹诽,臉上堆了笑,搖着蕭曼的胳膊央求她:“學姐,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她怕蕭曼不答應,又膩着嗓子撒嬌:“現在天這麽晚了,我一個人回去害怕……”
蕭曼想你還知道害怕,你一個人闖到陌生人家裏賴了大半天怎麽不知道害怕?這會兒倒想起害怕來了。
“學姐……”餘妙音又要膩上來,蕭曼手掌抵着她的肩膀把她推開老遠,制止了這姑娘的進一步靠近。
“我給你兩個選擇。”蕭曼道,“第一,自己從我家裏滾出去。”
“那第二呢?”餘妙音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有希望有希望!
“第二……”蕭曼對着餘妙音的星星眼笑了一下,慢悠悠道:“我把你扔出去。”
“嘤……”餘妙音失望地垂下頭,自暴自棄地往沙發上一躺,繼續耍賴,“那你把我扔出去吧,我準備好了。”
“……”蕭曼只是吓唬吓唬她,沒想到她真的來這招,一時間也沒了想法,再說了,餘妙音再瘦小也是個成年人,蕭曼有沒有那個力氣把她扔出去還另說呢。
蕭曼活了二十年有餘,還第一次碰到這麽死纏爛打的人類,若是個邋裏邋遢的無賴還好辦,直接拿掃把打出去也就罷了,偏偏這個無賴還是個有幾分楚楚動人的小美女,蕭曼性子冷了些,也懂得憐香惜玉的道理,實在有些不忍心下手。
之所以說是“第一次碰到這麽死纏爛打的人類”,是因為類似的生物蕭曼的确不是第一次見,就是她半年前領養回來的那只小貓,若論起耍賴的本事,蕭曼還真沒見過誰能跟妙妙比的。
算了,死都死了,還想她做什麽。蕭曼漠然地看了餘妙音一眼,“随你便。”打不得轟不走,蕭曼也沒辦法了,撂下這麽一句不算狠話的狠話,回房拿了幹淨衣裳進浴室洗澡。
餘妙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目送蕭曼消失在浴室的轉角處,灰心喪氣地垮下了肩膀,一分鐘前耍賴時的神氣活現完全消失不見。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只見裏頭有一個叫做“教你怎麽追女神”的标簽,她點進去,在第一點後頭打了個叉。
1.死纏爛打。
烈女怕纏郎,對女神采取緊跟盯人策略,用你火熱的心融化女神心裏的冰川~~~
餘妙音看着後面那三條銷魂的波浪線猛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對這條不靠譜的建議呸了一聲,接着看了第二點。
嗯,這條好像說的還不錯。餘妙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打了個響指,就這麽辦!
餘妙音眼睛盯着手機屏幕,耳朵豎得老高,時刻注意學姐在浴室裏的一舉一動,她聽到浴室裏的水聲減弱了,趕緊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坐在沙發上,兩只眼睛水汪汪地注視着學姐消失的轉角。
三、二、一。
蕭曼果然重新出現在了轉角處,她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嫌惡地問:“你怎麽還沒走?”
邊說邊低頭看向餘妙音所在的方向,和餘妙音對視的那一秒,心裏咯噔一下。
就是這個眼神,像,太像了。
蕭曼此刻已經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麽,擦頭發的手停在半空,喉嚨裏發出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呢喃,“妙妙……”
“學姐你說什麽?”餘妙音歪着頭一臉無辜地問。
“沒、沒什麽。”蕭曼有些慌亂地收回視線,繼續手上擦頭發的動作,苦口婆心地勸她:“餘小姐你回去吧,你能醒來已經是奇跡,多陪陪為你擔驚受怕的父母不好麽?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陌生人的家裏?”蕭曼嗓子都說幹了,她不喜歡說哈,今天大概是她有史以來說話最多的一天,竟然還是對一個陌生人。
“學姐,你該叫我妙妙。”餘妙音糾正道,又笑嘻嘻地回答:“我爸媽去奶奶家了,今晚家裏沒人。”
“那你就更應該回去。”
“可我沒帶鑰匙。”餘妙音可憐巴巴地咬着嘴唇,“也沒帶錢包,學姐,你不收留我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蕭曼看着餘妙音。
餘妙音也看着蕭曼。
過了五分鐘,蕭曼敗下陣來,認命地指着沙發道:“只能在我家待一晚上,明天天一亮立刻滾出去。”
“啊?可是學姐……”
“或者現在你就滾,選一樣。”
“……好吧。”餘妙音看着蕭曼幾乎快要冒火的腦門,知道這大概已經是她容忍的極限了,拍着胸脯保證,“學姐你放心!我安靜乖巧不打呼嚕沒有不良嗜好,你盡管睡,我替你看家!”
“呵呵。”蕭曼幹巴巴地假笑道,“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蕭曼回了自己卧室,餘妙音窩在狹窄的沙發上美滋滋地想,死纏爛打也不是完全沒用嘛,至少自己總算混進來了,沒白費她豁出去的這張臉。
折騰了一天,餘妙音已經很疲憊了,抱着膝蓋側身縮在并不舒适的沙發裏睡得不省人事,蕭曼在自己的房間坐到後半夜,想了想,還是起身抱了一床被子蓋在餘妙音身上。
突然降臨的溫暖讓睡夢中的餘妙音舒服得翻了個身,扭動幾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呓語。
“喵……”
聲音太小,蕭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