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司氏下場, 輿論就更別說了,群衆的眼睛總是雪亮的,也就不需要時言葉解釋什麽。
雲岚的調查取證很快, 雲家動用最後那點關系,将他定性為精神病。對時言葉的傷害是在精神錯亂的情況下, 并非出自本意。
沒有被判刑,而是送進精神病院。
原本想待幾天, 就把雲岚弄出來。
沒想到雲岚真的在精神病院裏瘋了,誰都不願意見,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整天瑟縮在床上。
雲老爺子老太太相互攙扶着從病房外的窗戶看進去,自家孫子成了這樣, 他們老淚縱橫。
好在之前替雲岚找到了合适的骨髓, 做了手術, 不然雲岚這樣子, 沒過兩天就得折騰地去陪他媽媽。
“醫生,福寶這樣子……什麽時候才能有好轉?”雲老爺子憂愁地說道。
“這還要看情況。”醫生望了眼病例,保守地說道:“目前只能等雲岚先穩定情緒,之後再用心理幹預, 讓他恢複記憶。”
雲岚現在誰都不記得,遇到誰都當陌生人一般, 歇斯底裏又如小動物般充滿恐懼。
雲老爺子和老太太心疼不已,對于始作俑者時言葉咬牙切齒,又聽雲召說, 時言葉其實是雲家的孩子,心底又莫名有些懊悔。
怪雲召沒有早點跟他們說,如果能早點說, 他們應該也會對時言葉稍微好點兒吧,現在讓他們拉下老臉,去向時言葉求情,或者讓他回雲家,都不可能了。
“福寶……我的福寶……”雲老太太哭哭啼啼:“我早說過,只要福寶開心,就別強迫他去做些不願意做的事,你非讓他為了雲家去聯姻,現在好了!”
雲老爺子自認理虧,聯姻的确是他勸雲岚的。
那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雲家的心血被毀于一旦吧,而且江家是個不錯的對象,有錢有權,雲岚跟江城結婚,至少不會缺吃少穿。
現在雲岚這幅模樣,雲氏的危機總還得想辦法度過。
他将主意打到時言葉身上。
這回時言葉根本連影子都沒給他摸到,雲氏因為接連的醜聞被爆而股價受挫,被證監會發問詢函。
這問詢函不發還好,一發就引起小股東動亂,又吃了幾個跌停,股價 快破歷史新低。
司氏的越秀山莊卻進展順利,一期項目首開,度假山莊落成,不少人搶着預定房間。
關于越秀山莊還有不少傳聞,那塊地皮是龍脈之地,風水靈氣甚佳,上流人士都迷信這些,位置好的房間更是被炒得不是有錢就能住,還得多方疏通關系。
這個項目的主理人司牧白,更是聲名鵲起。
帥氣,多金,前途無量,更讓人驚訝的是他才是T大大一新生。
T大都被司牧白打了波廣告,報考人數比去年多了許多,完全碾壓對面的B大。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勝利,而T大為了保護司牧白,也沒有透露他錄取的是哪個系。
司牧白在人前露面的次數多了,依舊低調得很,只公事公辦地回答媒體采訪,關于私人的問題概不回答。
只在新生代表發言上,有了一次破天荒的回答。
能夠代表新生在開學儀式上進行發言,無疑是最大的殊榮,足以證明司牧白的優秀。
少年穿着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往臺上一站,白得反光的膚色,冷漠精致的棱角,無一不讓臺下的少女心哇哇直叫。
畢竟都是人中龍鳳,不會真做什麽太過的事兒,在心底卻已經暗暗決定去打探司牧白的系別套關系。
低沉的嗓音講了一堆客套後,忽然話鋒一變:“我是個怕麻煩的人,可能在座有些同學對我的私人感情很感興趣。”
司牧白勾了勾唇,伸出左手,無名指上赫然帶着一枚戒指:“我結婚了,謝謝大家。”
衆人如遭暴擊,怎麽都沒想到一個司牧白居然結婚了,還在如花的年紀,就走入了婚姻的墳墓?!Oh my god,一地心碎的聲音咔咔的。
丢下一顆炸彈後,司牧白老神在在地走下臺階,在衆人來不及回應的空檔,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時言葉靠在床頭,嘴裏舔着冰淇淋,看司牧白在新生發言會上裝杯。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沒想到他這麽狠,直接說自己結婚了,明明才剛定下關系好不好?!
張管家抱着奶娃娃進來,小小一團,擰巴着臉,如一只紅色的小猴子。
“阿葉,怎麽在吃冰淇淋了,對身體多不好?”張管家不贊同地皺眉。
舔完手裏那一口,迅速将包裝 紙一丢:“诶呀,張管家,你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偷吃!”
張管家無奈地望着時言葉:“小小少爺好像有點餓了,要給他泡點奶粉嗎?”
時言葉看向那個差點要了自己半條小命的兔崽子,要奶吃的娃不是會哭嗎?他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張爺爺,他這麽安靜,應該是睡着了吧?”
“哪能睡着了,您看看——”把兔崽子報過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只肥手放在嘴裏吮。
兔崽子剛生出來的時候,皮膚跟橘子皮似皺皺巴巴,雖然時言葉知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長這樣,但覺得狗崽子都比他好看。
現在倒是張開了,皮膚粉嫩,眼睛烏溜烏溜,跟他長得挺像。
“那給他泡奶粉吧。”時言葉從床頭櫃上取了奶粉罐。
“我來吧。”張管家接過,時言葉擺擺手:“沒關系,我總得學着照顧孩子。”
一老一少認真地舉着奶粉,用溫度計量了量,才放心地點點頭:“好了,來吃吧。”
時言葉小心抱着兔崽子,将奶瓶塞進他嘴裏。
兔崽子嘗到奶瓶,立刻開始嘚啵嘚啵吸,舒服地眯起眼。
看着這只貪心的兔崽子,時言葉心底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司牧白血脈的延續。
他會教他走路,司牧白和他打籃球,看着男孩兒慢慢長大,一點點染上他和司牧白的模樣,更多的是有自己的性格。
他也許是陽光開朗,也許是溫柔內斂,總之會是他獨有的模樣。
然後他成人,獨自走一條屬于自己的路,而他和司牧白,則慢慢變老。司牧白成為最帥的小老頭,他是最帥小老頭的另一半。
這麽想想,就讓人合不攏嘴。
愛一個人,也許就是想到明天有他,就很開心吧。
司牧白推開病房,見時言葉抱着奶娃娃坐在病床上傻笑,忍俊不禁:“什麽事,這麽開心?”
“估計是看小小少爺很可愛吧。”
時言葉跟司牧白一直沒給小兔崽子取好名字,張管家只得一直喊小小少爺。
司牧白走到床邊,低頭看自家兒子,典型老父親心态,自家兒子怎麽看都是最好的。
“嗯,的确很可愛。”
“對了少爺,你們打算 給小小少爺取什麽名字?”這都過了好幾天,也該給小小少爺入戶籍去了。
司牧白擡頭:“聽阿葉的。”
時言葉搖頭晃腦:“日曰日曰,歲亦莫止,不如叫司莫止。”
張管家倒不明白這名字究竟是何含義,但感覺高深地很,一聽就很有逼格:“好啊,司莫止這名字真不錯。”
司牧白不會有別的意見,點點頭:“好。”
時言葉原本打算剖腹産,生兔崽子實在是太TM疼了。但顧醫生看他狀态還可以,勸他順産。
那經歷,汗都将整個床單染濕了。
咬着牙硬生生将崽子生下來,不用司牧白來心疼,時言葉都在心底暗暗發誓再不想生第二回 了。
也正因為是順産,時言葉才能那麽快恢複,蹦蹦跳跳準備出院。
司牧白抱着孩子,時言葉在前面走得飛快,走出病房,警覺地擡起頭,見一名狗仔抱着黑洞洞的鏡頭趕緊撤離。
勾了勾唇:“你說他們是來拍你還是拍我的?”
司牧白看着狗仔逃跑的方向,讓醫院保安上去抓人。保安對于這類偷拍的狗仔駕輕就熟,蹭蹭蹭跑上去。
沒有那只狗仔被發現後還能逃跑的,他們自稱‘北市擒拿手’。
“不敢認了?司總現在可是風光地很啊。”
雖然司牧白低調,江湖中卻不缺他的傳聞。司氏繼承人,長相英俊,T大高材生,居然還被挖出是去年北市高考狀元,雖然很快被司氏公關壓了下來,還是小範圍傳播開,更加神化司牧白。
時言葉認知裏的司牧白呢,喜歡暗戳戳秀恩愛,控制欲強,還幼稚。就差變成他腿毛二十四小時跟在一塊,到生産後期,每過幾個小時就要給他打電話。
人形狗皮膏藥無異。
到後面,又發現他喜歡蓬頭垢面地待在家裏,光着腳到處走路,早上連臉都不洗,雖然依舊很帥,邋裏邋遢的模樣卻讓人嘆氣。
沒洗臉還愛往他脖子這邊蹭,他都擔心會不會有眼屎沾到身上。
但是自己選的小攻能咋的,跪着也得啃完啊。
“你不曾經也是糖果直播的當紅主播,沒準是來拍你的呢?”
瞅瞅,還愛混淆視聽。
時言葉瞥了他一眼:“拜托,我為了生孩子,都隐退了。我可不相信,互聯網的人氣能持續這麽久,可比不得司總,新晉男神~”
酸溜溜地說道,要不是因為司牧白留下的小蝌蚪,他現在也是事業豐收的人生贏家,霸道總裁。
“阿葉。”倆人還在互損,一道聲音響起,循着聲音看過去,雲召不知何時站在醫院臺階下,微微仰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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