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次吃癟

第二天, 港黑總部的會議室內。

森鷗外坐在靠裏的主位上,他的旁邊是五大幹部之一的尾崎紅葉, 而靠近門的位置坐着的則是枝子, 還有和她一起來的太宰治。

原本織田也是要一起來的, 不過因為時間太緊,他趕不回來, 所以就作罷了。

雖然咋一看是枝子不聲不響地挖了港黑牆角,但先幹出舍棄自家組織成員的卻是森鷗外,所以枝子一點也不覺得她帶人上門“前東家”的行為有什麽問題。

唯一有點問題的可能就是太宰了。

顯然,森鷗外也是清楚這一點的,所以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太宰君, 你消失了那麽多天, 我想你總不可能是叛逃了吧,沒想到還真是。”

“——我以為這是森先生樂意看到的發展。”

見自己的人被語言攻擊, 枝子護短心理作祟,直接跳出來接話了:“畢竟,精心布局從而趕走威脅到自己地位的部下……這個人不正是森先生您嗎?”

“哎呀,枝子小姐誤會了, 我可是很看好太宰君的能力的!不僅如此,我也很看好枝子小姐的能力。”

雙手交疊撐着下巴,森鷗外語氣輕快地說出半真半假的話:

“……想當初枝子還是「真理亞」的時候,你向我求助,希望我能夠保護你,給你一個容身之所。這個承諾我可是一直記到現在。

我辛苦地找了真理亞那麽久, 擔心你會不會遭遇什麽不測,結果真理亞不僅把我忘得一幹二淨,還對我生出了那麽大的誤解……真是讓人好傷心啊。”

枝子當然沒忘。

八年前,她用艾斯托拉涅歐的重要情報換取森鷗外答應保護和收留她,本來就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看森鷗外現在這幅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深厚感情的樣子,枝子只覺得惡心的不行。

“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吧!那不過就是一場未完成的交易而已。”

枝子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直接進入正題,然而,面對她如此不友善的态度,沒想到森鷗外竟然還能笑容不變地繼續問:“——枝子小姐真的不考慮下加入我們港口黑手黨嗎?”

“不考慮,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更何況——”枝子扯了扯嘴角,故意用惡劣的語氣回道,“假設我真的加了入,森先生又打算給我什麽位置?身為王權者的我沒道理屈居人之下,森先生難道是打算退位讓賢,由我來擔任港黑的首領嗎?”

她的話一說完,氣氛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靜止中。

會議室中的四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于是很長一段時間過去,竟然誰也沒有主動打破這種氛圍,甚至各個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這是在「玩誰先說話就輸了」的游戲嗎?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枝子閉了閉眼,然後取出了一個黑色信封,推向港黑那邊。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港黑同意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脫離組織,從今以後,你們不能以任何形式迫害他們,以及他們的親友。”

“可以哦。”

收下信封,森鷗外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原本他就做好了舍棄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準備。

雖然中間枝子的插手讓他從掌握主動權的一方淪為被動的一方,但至少結果沒變。

mimic被解決了,沒有耗費港黑的一兵一卒。織田和太宰也主動脫離了組織,而現在他也如願拿到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唇角上揚的弧度幾不可察地擴大了一些,森鷗外拆開信封,取出裏面的許可證。

他本來只是随手确認下,卻在看到許可證擡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收起笑容,森鷗外将許可證翻過來,對向枝子他們那邊,聲音微沉地問道:“——枝子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咦?幾天不見,您竟然連字都不識了嗎?這可真是個讓人‘難過’的消息……”

說話的人不是枝子,而是坐在她旁邊的太宰治。

黑發少年還是一副白襯衫黑西服的裝束,只是披在肩上的那件森鷗外曾經送給他的外套卻不見了蹤影。他微微低下頭,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幫森先生複述一下吧。上面寫的可清楚了,為期兩年的「異能開業臨時許可證」。作為第一個交易的籌碼,我們覺得綽綽有餘了。”

在太宰說完後,枝子順勢接了下去。她舍棄了敬語,直言不諱道:“……實話說,我挺不喜歡森先生你的,甚至動過沖上港黑大樓揍你一頓解氣的心思,不過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

我沒有要打破夏目漱石先生「三刻構想」的意思,但是港黑想要拿到這份永久性的許可證,若是不做出點實質性的行動可不行。”

說到這裏,枝子特意停頓了下,而森鷗外也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他知道枝子下面要說的才是重頭戲。

“……之前的栉名安娜事件,雨宮千代子事件,還有這次的mimic事件,背後都有綠王的手筆。還有那個擁有「附身」能力的白發少年,很可能也和綠王有關。”

“……不能再放任綠王和綠之氏族這樣胡作非為下去了。”

枝子擡眼看向森鷗外,給出了她的條件:“——為期兩年,港黑也加入到尋找和對抗綠王和綠之氏族的隊伍中。只要在期限內找到并抓住綠王,港黑就能得到永久許可證。”

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桌面,森鷗外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問:“枝子小姐不覺得這個交換條件太苛刻了嗎?那可是王權者,是像枝子小姐一樣,認真起來輕輕松松就能覆滅一個異能組織的王權者。”

枝子回答:“對付綠王的事自然有我和其他幾位王。”

“……我們只是希望港黑能夠出力,幫忙一起尋找綠組的據點,還有對付綠之氏族的成員,另外——如果森先生能派出中原中也先生來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枝子明顯沒有要讓步的意思,森鷗外垂下眼簾,開始思考可能要付出的代價和可以獲得的利益。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松口說:“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我會将中也君召回來專門負責這件事,除此之外,我們之前抓到了一個綠之氏族的成員,也可以将它交給你們。只希望兩年後,如果還是沒有抓到綠王,港黑也能拿到永久性的許可證。”

枝子清楚能夠讓森鷗外将中原中也召回來,這一點就足見港黑的誠心,所以她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森鷗外的要求。

至此,會談結束,枝子和太宰也準備離開港黑大樓了。

臨走前,他們在尾崎紅葉的帶領下,去了地下拷問室,領走了那個被港黑抓到的綠之氏族成員——鹦鹉琴坂。

被關在特質鳥籠裏的鹦鹉癱成了綠色的一團,羽毛黯淡無光,也不知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幅樣子。

枝子盯着籠子看了一會兒,見裏面的鹦鹉一動也不動,她不确定地問道:“它……不會是沒撐過你們的拷問死了吧?”

“——惡毒的女人!竟然咒琴坂死!琴坂才不會死!就算是被拔毛、倒吊、幽閉……琴坂也絕不會向你們這些黑惡勢力屈服的!”

枝子瞬間放心了。

既然還有力氣罵人,那精力挺旺盛的,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不過有一點是枝子沒想到的——

當奮起的琴坂轉過頭,看到站在她身邊的太宰治時,這只才精神了沒幾秒鐘的鹦鹉就像是遭受了什麽驚吓一般,立馬又萎靡了下去。

它再次癱回籠子底部,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枝子将鳥籠提到眼前觀察了下,然後她瞥了眼太宰,篤定道:“它很怕你。你是不是對它做過什麽?”

“就是一些對付俘虜的手段啦。”太宰雙手一攤,很随意地說,“捉到它的時候,紅葉大姐的拷問部隊問了半天都沒什麽進展,所以我就親自上了。”

聽到這,枝子眼睛一亮:“那你問出什麽有用的情報了嗎?比如綠組的據點位置之類的。”

“沒有。綠王非常謹慎,這只鹦鹉除了充當傳聲筒和遠程施展力量的媒介,就沒有什麽用處了,更不知道綠組的據點位置。不過,有一點可以确認,綠王比水流對它還是挺上心的,從不放過任何一次救援它的機會,因此還炸了港黑的一個拷問室。”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太美好的回憶,太宰嫌棄地将視線從鳥籠上移開,一點也不掩飾對鹦鹉琴坂的厭惡之情。

他看向枝子:“你打算怎麽處理它呢?”

枝子屈指抵住下唇,想了下說:“嗯……先帶它去禦柱塔吧,然後還要去青王那邊一趟。其他的我暫時沒什麽想法。”

“這樣啊……”太宰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道隐含算計的光芒,“我有個好建議,運氣好說不定能夠找到綠組的據點呢。”

聽他這麽說,枝子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地看了過去,然後她就看到太宰治的唇角向上揚起,臉上浮現出了如同狐貍一般狡黠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中:等下——BOSS!說好的假期呢?!

森:抱歉呢,所謂首領就是為了組織,再慘無人道的事也會去做,包括壓榨員工:)

ps:宰要開始搞事了,背後有枝子的關系網在,他已經物色好可以拉壯丁的人了:)

ps:關于宰無色印記的位置,涉及後面的劇情,所以不劇透。只能說有小天使猜的非常接近了,以及——你們果然一個比一個污!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