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未婚妻(二)
霆哥哥,你把她炒掉好不好,她一看就是一只狐貍精,有她在你身邊我不放心,她剛才還攔我了……”
她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哭得梨花帶雨。那張畫着濃妝的臉含情脈脈的看着他,似想要用她這副神态打動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現在這副樣子,活脫脫像一個坐在地上罵街的潑婦。頭發散亂四處飄揚,臉上的濃妝已被淚水打濕,眼底的黑色眼線随着流下的淚水拉下一道長長的墨色,像凄厲的惡鬼!
孟寞霆眉間不悅的皺起,“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你現在可以走了!”
淩厲的一聲,如同驚天的雷劃破雲霄。又似巨石砸在沉悶的海面,引發的地震山搖、山洪海嘯。
封紫雪震住了,瞠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為什麽她說了這麽多,在他面前扮得這般柔弱,他還是這麽冷冰冰的?
“寞霆,告訴我,你剛剛是在故意和我開玩笑……對嗎?”她不敢相信,眼淚已經忘記了往下流。她站起來,試探的問他,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看來我的話,你沒有聽進去!”孟寞霆似已耗盡了所有耐性,臉色陰沉得可怕。
封紫雪臉色一片慘白,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他了,為什麽她剛剛上來,還沒和他說上幾句話,他就要她滾!
難道就因為她遲到了三個小時?還是因為她和他的女秘書吵了一架?
看來那個女秘書果真不能留!
她暗自捏了捏拳,決定回去後就讓寞霆的爺爺把那女人給辭掉!
敢勾引她的未婚夫,也不看看她封紫雪是誰!
這樣想着,她狐媚的臉上嬌弱的挂上一副凄楚的悲傷,似在哀求般喊他的名字,“寞霆……我……我做錯了什麽呀?為什麽我才來,你們要這樣對我?這可是我們正式的第一次見面,為什麽你要……”
“說夠了沒有?”
話音未完,她被孟寞霆一聲冷厲的打斷,身體一顫,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孟寞霆擡頭,那雙染着冰霜般深邃寒冷的眼眸,似要将一個活活的生命體,徹底的凍結冷固住,“我的話,不想在重複!”
剎然間,總裁辦公室死一樣的寂靜。
封紫雪臉上的所有委屈、不甘、柔弱、嬌媚,此刻統統分崩離析,她沒想到,孟寞霆竟然會這麽無情!
封紫雪顫抖的手指緊緊握成拳,長而尖利的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疼得她咬緊牙關,卻不能解恨!
她迷蒙含淚的美眸難以置信的望着孟寞霆,臉色慘白枯槁,卻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場擊潰得有些站不穩。
她輕聲道,話音仿若幽靜山谷的一聲輕微的蟲鳴,“霆哥哥……你當真……要這樣嗎?”
她暗戀他十幾年,卻沒想到今朝才一見面,他竟會這樣對自己!
孟寞霆的臉色當真陰沉得可怕,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這些自以為是糾纏不休的女人!他那個老媽是這樣,這個女人也是這樣,當真把他當作菩薩心腸的救世主嗎!
昏暗的房間內,空氣靜谧得仿若幽空。
擰眉昏睡的姜菀俞正在做着一個纏綿悱恻卻無比恐怖的噩夢,盡管是在夢裏,她也提心吊膽心力交瘁。
突然,她被外面滔天的怒吼聲吵醒,如蝶翼般輕輕顫動的長睫倏地睜開,那雙宛若幽暗的潭般清冷寒骨的水眸仿若死灰平靜無瀾地盯着極高的天頂,神色發散而空虛,仿若一具沒有任何生命征兆的死物。
半晌,她輕擡手臂,卻發現手腕上一絲力氣都沒有。身體,仿佛被撕裂踏碎了一般,破碎得如同一地的碎瓷。
她緩緩支撐起身子,借着室內暗淡的光線往自己的身下看去,那一道道刺目的紅色印跡提醒着她暈過去之前,那個如同地獄修羅般的男人所對她留下的罪行。
姜菀俞輕輕抽動了一下腿,卻發現從腳底到大腿根部,每一處都酸軟無力,尤其被他施暴的那處,仿佛被烈火焚燒過,又被大力撕裂開過一樣,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掀開被子,她的幽寒的清眸微微低垂,忍着痛楚将嫩白如同羊脂白玉的小腳輕輕伸了出去,要去找地上的鞋。
玉足才剛剛落地,甚至才剛剛碰到地面,她嬌軟的身體就頹然一軟,整個人癱倒到了地上。
潔白無瑕接近透明的臉上,萬般的無奈與苦澀。如空谷幽蘭般的唇角輕輕勾起一抹妖冶的諷刺,她柔軟恰似藤蔓的藕臂沿着床畔努力支撐起身子。
但才攀爬到了一半,她如玉竹般的腿又不争氣的一軟,再次跌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她低垂着一張如同天使般蒼白的小臉,幽暗的波流瞥到她被扔在地上的衣裙,淺白色的它已經被那個男人撕成碎片。
她輕輕将它從地上撿起來,苦澀的眼角透出一顆晶瑩的淚來,她用力的将它按在懷裏,手指無力卻節節發白的用力按着,像要扼住她即将溢出的哭腔,更像是在挽救和彌補她破碎的身體。
一聲幽蘭般凄絕悲怆的哭聲從孟寞霆的休息室內傳出,沉浸在傷心和氣憤中的封紫雪突然耳朵靈敏的捕捉到了這一聲輕啼,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神色剎然間變得警惕,幾乎是立刻摒住呼吸,瞪大了狐媚的眼眸,想要聽清那聲女人的啼哭是否在孟寞霆的休息室中。
果然,又一陣令聞者肝腸寸斷的低泣幽幽從孟寞霆身後的休息室中傳出,原本傷心欲絕還想作勢哭鬧一番的封紫雪臉色剎然間一片煞白,牙關緊咬,氣得她那張精心打了玻尿酸的豐唇微微顫抖。
她幾乎都不猶豫一下,就飛快的沖進了孟寞霆的休息室。
一道明亮刺眼的光線将昏暗浸透着旖旎暧~昧的房間照得通亮,地上肌膚玉白嫩滑的女人匍匐着嬌弱的身體,仿似一抹輕輕觸碰就會消失的天價軟玉。
封紫雪幾乎是倒抽一口冷氣,狐媚的眼眸殷紅似血,精心裝扮的臉,此刻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手指腳趾每個地方的細胞都叫嚣着要打死這個不要臉勾引她未婚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