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其實,你不是小晚,對嗎?”唐越寧聽了陸禾玉的話許久,擡頭凝視她那張面容,似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不,他是真的在透過她想找那個乖巧的女孩。

其實之前他高興于倆人的相逢,她的性情改變,他以為只是身世轉變而導致的,直到那次在古玩街上遇到她回去之後,他才突然回想起兩次接觸,池小晚就算再怎麽大變,也不會把自己的喜好改變的,他一直催眠自己說服自己她是真的只是改變了一點點而已,可是當他讓人去A市拿到她的一些試卷看到筆跡的時候,他就知道她真的不是池小晚。

那天他喝醉了,醉了之後,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一直看着小晚被告之身世後,無論怎麽哭求池家人還是送回了陸家,然而陸家人并不喜歡小晚,甚至厭惡她的存在,回到池家的池岚卻每每與陸如依通電話,各種暗示陸如依去排斥小晚,看着每晚只能躲在被窩裏哭泣的小晚,唐越寧心疼得厲害,想要告訴她離開池家離開陸家也會活得很開心的,可是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一步步踏進別人設好的陷阱,最後被池彥失手推下樓而亡。

反而被人抹去痕跡說是她刺傷了池岚,跳樓自殺身亡的,連屍體送至太平間,直到三個月後陸家的人才去将她送至火葬場火化,找了個墓埋了,而他卻姍姍來遲,在小晚死去兩年才終于出現,他不願意相信,最終查出了真相,卻被人在車上動了手腳車禍身亡。

醒來之後,他便想通了,池小晚是個性子軟綿的姑娘,又怎麽可能有陸禾玉這種強硬的氣勢,又怎麽可能在陸家這樣冷眼相待時,果斷的離開了陸家獨自生活?池小晚她是被池家嬌養大的,再怎麽獨立,也不會活得這麽好。

在遇見他的時候,又怎麽可能認不出他來?又怎麽可能喊他的名字?又怎麽可能以那樣的态度對自己?

是了,只有陌生人才會這樣子。

只是他還是難以接受,亦感到陣陣心痛,他的人生走一步都被算計好,便是小晚還在,他也無法保護得了她。

也許,也許有個人替她活着,就好了吧?

即使這麽想着,唐越寧還是覺得很心疼很心痛!不知是為了小晚,還是為了自己。

陸禾玉聽到他問出這話時,是有些驚訝,但還是默默地點頭,她沒想過瞞着他,她在等,如果他真的喜歡過池小晚,肯定會發現蛛絲馬跡的,若真的沒發現,她只能替池小晚感到遺憾,唐越寧其實并未真正喜歡過她。

如今真等到了,不意外,一個人再怎麽相似,總會有不一樣的地方。

陸禾玉只跟他說自己也不知如何來到這裏,也不知道池小晚是否離開,也許有一天她會回來,也許又一輩子不會出現,但沒告訴他這個世界的背景。

唐越寧在陸禾玉這裏坐了一個下午,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想通,只跟她說了一聲謝謝,讓她以後有什麽事記得要找他便離開了。

之後,陸禾玉一直到開學就不曾再見過他,也沒有他的一點消息,不過,陸禾玉也沒什麽感覺,畢竟她不是池小晚,牽扯太多對誰都沒有好處。

倒是鐘景知每次到周六日就會打個電話想請她吃頓飯,或去哪裏看看風景,即使陸禾玉每每拒絕,他也不生氣,還特意打包一堆好吃的親自送過來,然後說陪她一起吃飯,陸禾玉表示某人的臉比長城的城牆還厚。

但是鐘景知一點都不介意,因為他也知道陸禾玉的底線在哪裏,從不越界她的忍耐度,一旦看到她隐有想生氣的時候,立刻撤退,這讓陸禾玉拿他無可奈何。

不過,鐘景知雖然偶有打擾,陸禾玉還是在尋找機會繼續開創自己的工作室,一直到八月中旬,在同城網上看到一間工作場地倒是離國都大學不遠,她便跟對方約好時間去看看地方。

沒想到,到了那裏看到的人是之前在餐廳遇到的馮嬌。

馮嬌自然也沒想到這麽巧的會是陸禾玉,看到她出現的時候,想到自己之前在餐廳裏的表現,忍不住苦笑。

“沒想到會是你。”

“人生何處不相逢。”陸禾玉笑道。

“我可不喜歡這個相逢。”馮嬌嘆口氣,看着她道,“你看起來還很小吧,确定要接租?要不我投資入個股?”

“馮小姐,雖然我看着小,但有時候做事,不是看年紀的,同時我覺得我更喜歡自己做,而不是尋求合作人。”陸禾玉輕笑地說,不是她看不起馮嬌,只是她更意向工作室的一切都只屬于她一個人,她可不喜歡日後有什麽争執與背叛的情況出現。

“也對,你看起來也不像需要合夥人的樣子。”馮嬌也知道自己的提議是多餘的,也沒多失望。

兩人接着談了租賃的事情,馮嬌的工作室是做形象設計,她以為陸禾玉會接手是同樣做這個,便忍不住勸道,“建議你還是做其他行業吧,一般明星都自帶形象設計師,或者她們都會去更高級的會所做,而不是選擇這些小形象設計室的。”

陸禾玉微微笑了一下,她并沒有說自己是做什麽的,只跟她談好租賃價格,因為工作室是馮嬌的私産,李文浩撤資不代表工作室場地就不是她的,只是她沒料到李文浩還将人都挖走,馮嬌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傻,居然以為他只是撤資而已。

努力了将近一個多月,馮嬌又發現自己夠天真的,李文浩真要整一個人,又怎麽可能給她留後路,不僅挖走了她手下,還給她留下一個爛攤子,如此一來,她怎麽也無法挽救,最終真的只能宣告破産,把工作室租賃出去了。

令她沒想到的是,過來租賃她工作室的人會是之前在餐廳裏看到的女孩,果然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也沒出于好心,馮嬌還是按時下的價格租賃給陸禾玉,不過陸禾玉跟她說明租賃五年,一年交一次租,對此馮嬌也很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當即簽了合同,把租賃金與押金都交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太子,他注定不能與陸禾玉有相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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