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想到這種可能,鐘景知臉色頓變,想踹門又怕驚動裏面的人,想撬鎖手裏卻也沒有開鎖的工具,再看這走廊空蕩蕩的找不到一根鐵絲,只能快速打個電話讓保镖拿工具上來,他趴到門上側耳聽裏面,卻什麽都聽不到。
保镖上來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鐘就趕了上來,鐘景知一看便迅速奪過工具,翻找了一下一條鋼絲便撬鎖,也不知是該慶幸陸禾玉沒反鎖,不到幾秒便輕易撬開了鎖。
門一開他便跨步進去,一眼便看到了狼狽跌在地上的人,鐘景知只覺得心髒驟然一緊,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看到到她滿臉潮紅,即使昏迷當中也不住地顫抖,心裏疼得厲害,顯然她是發燒,病了!
“阿淩,去開車。”
由于是晚上,路上的車并不多,鐘景知的車不到十分鐘便到了醫院,直接到急診室,碰巧遇到了他的老熟人方昔歌正在值班,看到鐘景知急急的抱着個女孩跑進來,心中雖然好奇,但卻不下眼下。
再量了一下女孩的體溫,看上面顯示40.5℃,他忍不住地責怪道,“再送晚一點,熟過龍蝦了,你怎麽照顧人的?”
鐘景知臉色沉沉的說,“我是讓你快點幫她處理退燒,不是讓你說教的。”
他心裏又何嘗不心疼,若不是今天他太過想她,又或他只是站一會兒就離開,那到了明天再發現,那……後果怎麽樣,他真的不敢去想象。
“好好好,還是這麽冷,真不知你有什麽好讓她喜歡的。”方昔歌白一眼他,低聲嘀咕地忙寫單讓他的保镖去繳費辦住院手續以及拿藥,想了想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塊退熱貼給他道,“貼到她額頭上去吧,至少散一下腦門的熱,免得燒……好好,我說錯了。”
“等會先皮試再輸液。”最後一句話對一旁的護士說了。
方昔歌看他兇殘的樣子,忙舉手投降,是他錯了,不該當着他的面說他的小女朋友。
因為是晚上,并沒有多少人看急診,看到鐘景知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也湊過去想看清楚一點那姑娘長得怎麽樣的,結果還沒靠近,這丫的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扭頭警告了。
方昔歌只得暗自翻個白眼,還是好心地跟他說道,“要不要拿個活動病床送她上去?估計輸液都得一個晚上,若是退燒就沒多大的事,就怕會不會反複發燒。”
一旁的護士心中暗暗吐槽方醫生還是那麽毒舌,也不怕病人家屬揍他,但看着這男人護着這女孩的姿勢,她心裏也挺羨慕的,也怪不得方醫生嫉妒。
鐘景知目光不明地看他一眼,沒說話,把退燒貼貼到她額頭之後,便又抱起她跟着護士去住院部。
方昔歌倒是被鐘景知那一眼給怵了一下,不由得摸下巴暗自咂巴一下想,這看着還真不像是普通的喜歡啊!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保镖這邊處理得也極快,護士也幫她試了皮試之後,發現沒有什麽不良反應才給打上。等出去的時候好心提醒了一下鐘景知說,“若是病人有什麽反應請及時叫我們,中途她若是醒來可以給她喝點溫水潤下喉嚨,但不要過急喝太多。”
鐘景知沒說話,倒是他旁邊的保镖向她道了謝,順便跟着她出去打一壺開水進來後才離開病房。
鐘景知坐在床邊看着昏睡中的陸禾玉,平時透着冷漠的雙眼合上,巴掌大的小臉,沒有了平時的疏離冷漠感,伸手眷戀的輕輕地在她的臉上細細描繪,第一次能夠這樣碰觸到她,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鐘景知心裏卻沒有半點喜悅,他寧願看到她冷眼旁觀着這個世界,也不願意看到她柔弱的躺在病床上無知覺。
看着她,鐘景知長長地嘆口氣,禁不住有些苦笑,明知道她有小秘密,明知道她對什麽都不在乎,明知道她并不喜歡自己,明知道……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為她跳動。
中間護士過來替換了一瓶吊水,一直到十二點多的時候昏睡中的陸禾玉不可控制地咳嗽起來,也慢慢地有些知覺,感覺到額上一陣冰涼,朦胧的睜開雙眼,入目一片白,渾身無力的瞪着天花板,感覺好像旁邊有另一個呼吸聲時,她慢慢轉頭看了過去,懵住了。
鐘景知看到陸禾玉醒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欣喜,“你終于醒來了。”
陸禾玉看着鐘景知欣喜的神情心中一酸,眼眶一熱泛起了水霧,她急忙轉頭看向別的方向。
鐘景知看她有醒過來松了口氣,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際,似乎沒那麽熱了,才低聲說道,“還好送來的及時,若是……”
鐘景知話也說不下去了,見她嘴唇都有些幹裂,便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溫水,單手扶起陸禾玉的上身,把水杯遞到她的嘴邊。
陸禾玉感到別扭想要自己喝,卻有些無力,鐘景知也堅持喂她,陸禾玉只覺臉上有些火燎的又熱起來,只得就着他的手喝了幾口,感到喉嚨沒那麽幹澀,才輕聲道,“謝謝你,現在幾點了?”
鐘景知沒說話,把水杯放好後才又調整了一下病床,讓她半斜的躺着,心裏也總算舒了一口氣,說,“這次你把我吓到了。”
聽到鐘景知的話,陸禾玉莫名的心中微酸,這個男人,在她這樣對他的情況下,依然堅持,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值得他這麽堅持,她并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的好。
“對不起。”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聽到這三個字。”鐘景知搖頭,這一次幸而是虛驚一場,萬一他出差回來并沒有過去呢?若是他過去也沒覺察到問題呢?
陸禾玉沉默了下來,面對鐘景知,她是真心去拒絕過了,但這個人卻總愛占空子。
“先好好養病,其他事別想太多,再躺躺,嗯?”鐘景知看她又有退縮的跡象,心裏一陣無力,卻也拿她沒辦法,又見她臉色煞白煞白的,不禁又有些心疼了。
陸禾玉默默地點點頭,也不再硬撐着,因為尚未完全退燒,她依然感到渾身酸軟無力,別說坐起來,就是讓她擡手都感到手在發顫。
等鐘景知再次替她調整好病床後,她不大一會兒就合上有些沉沉的眼皮,再次陷入沉睡當中。
看着再次沉睡的陸禾玉,鐘景知伸手輕輕地握住她挂着水微涼的手,慢慢地坐到一旁的椅子,看着她的睡顏,心裏有個想法正在慢慢地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