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中的杜痕遠和太子見傾月被掠去,不由一愣。

杜痕遠迅速瞄了太子一眼,只見那倨傲的面容上,有一絲不悅。狹長的眼眸中暗光一閃,他策馬往白桦林裏追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太子亦随之策馬而來。

奇怪,這太子既然鐘情于馮太師的孫女,那宋傾月如何,又與他何幹?宋傾月若真的出了事,他不是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娶了馮小姐?

他杜痕遠已經親自出馬,太子卻還是放心不下嗎?

三、美人相 02

黑衣人挾着傾月奔進白桦林之後,只跑了一會兒,傾月便看見有一匹馬兒在前頭悠然地吃着草。

黑衣人把傾月扔上馬背,然後自己亦翻身上馬,飛快地朝着樹林深處騎去。

此時傾月因為害怕,倒更清醒了一些。

方才這人跟她說——

“別亂動,否則斷了胳膊少了腿,可別怪我!”

這是不是說明,他并沒有打算要傷她?

不,或許是說“她”才是。

黑衣人雙手柔軟如柔夷,雖然今夜刻意洗去了脂粉,然而女子長期擦脂抹粉,那從皮膚深處透出來的香氣,卻是洗不去的。傾月斷定,這名黑衣人一定是名女子。

可是她到底為什麽要挾持自己呢?

她初到京城,除了初到的那一日和前些天出去玩過一次,都呆在文府不曾踏出過一步,并沒有結下什麽仇家。也不可能是那街頭惡霸黃老虎——那樣的混混,是絕對不敢和文府,杜丞相,還有未來太子妃作對的。

難道……

是那些不想看到她成為太子妃的人?

或許是……

馮太師的人。

女子駕着馬,熟練地在白桦樹之間穿梭着,不多時,便把杜痕遠和太子遠遠地甩在後頭,沒了聲音。

傾月半眯着眼趴在馬背上。

若真是馮太師的人,恐怕今日她是兇多吉少了。若自己再作掙紮,必定會引起女子的主意,說不定就會——當場殺人滅口,不如先作順服狀,再伺機逃跑。

雖然她并不想争奪所謂的太子妃之位,但是也不想丢掉自己的小命!

正當傾月在心底默默地籌劃着的時候,女子忽然勒住了馬兒停下,翻身下馬之後,将傾月也拉下馬來,推至一旁的樹下。

“坐吧。”她可以壓低了聲音,想要裝作男子,在傾月聽來卻更加是欲蓋彌彰。

若是素不相識之人,又何必怕傾月知道她是女子?

傾月連忙點頭,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蜷縮到白桦樹底下去。

如果要逃跑的話,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對方有馬,且身着武藝,她宋傾月只有兩只腳和一點三腳貓的功夫,連街上的混混都欺負不過!

那——

要來陰的嗎?

她蹲在地上苦思冥想起來。

好像,她也不會使什麽陰的招數呢!

這時候,忽然有馬蹄聲由遠及近,朝着傾月她們所在的位置而來。

傾月的心猛然地“咯噔”了一下,眼角餘光迅速地瞄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女子,只是天色昏暗,雖有明月皎皎,卻看不清女子臉上的表情,只感覺到女子的腳步輕輕一移,似乎在側耳傾聽着什麽。

然後,傾月聽到了馬兒忽然停下的一聲長嘶,緊接着又狂奔起來。

女子似乎放松了一些,回身深深看了傾月一眼,那眼眸中的複雜光芒讓傾月一時有些怔怔的,卻又不知何意。

女子的目光在傾月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忽然翻身上馬,扔下傾月獨自離開。

三、美人相 03

傾月一時懵了。

這——

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

這女子冒着危險将自己挾持了出來,就這麽輕易地扔在這裏了?而且還并未傷她一分一毫?雖然她宋傾月沒有什麽江湖歷練,卻也知道所謂的劫匪——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馬蹄聲由遠及近,借着月光,傾月看出來人正是那位杜痕遠杜丞相,不由地放了心。若是說太子還有可能會害她,可是這位杜丞相,是絕對不會的吧?

誰會遺棄一枚尚未為自己所用,且極具價值的棋子呢?

不知道為什麽,傾月心裏就這樣憤憤地想着。

杜痕遠在傾月面前勒馬停住,翻身下馬。

他走近傾月。

月光下,白桦樹筆直的樹枝,稀疏的葉子在夜風中輕輕搖動,在杜痕遠白皙美好的面容和梨白色的衣袍上,落下淺淺錯落的影子,細細碎碎,仿佛是一朵朵小小的花兒,綻放了在他的身上。

他狹長的雙眼微微一眯,唇邊勾起一個微薄的笑。

如夜色下,銀光般的月華。

傾月看得有些呆了,竟忘了從地上站起來。

杜痕遠輕笑出聲,做了個揖道:“宋小姐,若不嫌棄,讓杜某送您回去吧。”這話是恭敬的,然而配以那一把戲谑的語氣,讓傾月不由地想起兩次在大街上的相遇,登時惱了。

于是騰地站起來。

斂裙,微笑,娉婷為禮:“傾月謝杜丞相搭救之恩。”語氣是顯而易見的疏離與淡漠。

杜痕遠只是微微一怔,瞬即便笑了。

這名女子,果然是有趣得緊,同京中那些一見到他就會臉紅作羞澀狀的女子比起來,別有一種味道。或許他杜痕遠吃慣了山珍海味,想嘗嘗這清粥小菜了?

只是——

這道小菜,似乎已經是他人箸下之物了呢。

想到這裏,心底不由地掠過一絲不快。

××××××

杜痕遠帶着傾月,輕車熟路地在白桦林中穿行,不一會兒便找到了太子。

太子見了傾月,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氣,原本略顯焦急的表情一瞬間斂去,又是一副倨傲冷漠的樣子。

傾月下馬,對太子行禮:“讓太子擔心了。”

太子輕輕地“哼”了一聲,以示自己的不屑,轉而對杜痕遠道:“杜相,這樹林幽深,你可知道如何出去?”

杜痕遠輕輕地“咦”了一聲,然後恍然地:“天,只顧着追劫匪,卻忘記了沿路做下記號——若是白日,臣還有信心能帶殿下出去,只是這……”他為難地兩手一攤。

太子的臉色頓時陰沉。

傾月在心裏也暗叫不好。

他們的意思,是不是說他們三個迷路了,晚上要在這個可怕的樹林裏過夜啊?不要——她真的不要在這麽可怕的地方過夜啊!何況身邊還有這樣兩個男子!

太子看了傾月一眼。

“本殿倒無妨,只是宋小姐是女兒家……”

“沒有關系!”傾月急忙回道,“我……我沒有關系。”心裏卻為自己的口不對心暗暗地羞愧了一番。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沒有辦法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哪怕是父親。

三、美人相 04

牐犇蓋墜世之後,父親整日沉浸在悲傷之中,自己心裏何嘗不難過,只是卻從不會表現出來,反倒是會反過來安慰父親。

牐牷蛐硎悄蓋咨前的教誨吧。

牐犇蓋自經很認真地跟她說過,這個世界不會有人同情弱者,她必須要變得強大,學會将自己堅強的一面展現在人前,多少苦淚,只能獨自品嘗。

牐牬憂八不知道母親為何這般說,但是自從母親臨死前,得知那半塊玉玲珑的秘密之後,她便明白了——

牐犎粢做後宮之中最為尊貴的那個女人,軟弱是不被允許的。

牐犔子聞言,只是古怪地看了傾月一眼,便不再說話。

牐牰藕墼兌嗪笑看了看傾月,然後道:“不如太子和宋姑娘暫時在這裏休息,由臣試着找找出口。”

牐犔子點點頭,便在一邊撿了塊幹淨地方坐下休憩。

牐犌阍驢戳絲炊藕墼叮總覺得他這個提議不太單純,然而卻不好反駁,又看了看太子,然後小心地在離太子不遠處亦找了個幹淨地方坐下。

牐犓緊張地四處張望着,好像怕周圍會有什麽蛇蟲虎豹竄出來似的。

牐牰藕墼犢叢谘劾铮心中了然一笑,便翻身上了馬,輕輕一踢馬肚子,馬兒便小跑起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牐犚皇奔洌白桦林裏只有無聲無息漫延開來的沉默,而草叢裏蟲子的低鳴聲。

牐犌阍鹵扯宰盤子坐着,心想是不是應該找一些話題來說,可是方才轉頭看見太子那倨傲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話,又忍不住咽了回去。

牐犝馐焙颍太子倒先開口了。

牐牎澳愫ε擄傘!彼的聲音淡漠,聽不出是不是關心。

牐犌阍灤鬧星韻玻然而還是嘴硬:“不……我不害怕。”話音剛落,便聽見太子又是不屑地輕哼,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牐犌阍輪迕肌

牐犓可是知道,有句話叫做“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個太子爺,怎麽好像一開始就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定下婚約的是他的爺爺,關她宋傾月什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