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绾結相思
在薄洲女子只能為自己的夫君梳發,婉兒只是以為薄洲淩朝的習俗有所區別,卻不知在這一點上淩朝薄洲都是相同的,相互梳理發髻是男女互相表達愛意的一種,可以算是一種閨房之樂。而淩弘的卻随手将頭發披散,狀似輕松,道:“來吧,少爺我頭發散了。”他說得自然而理所應當,十足的纨绔子弟樣,而婉兒因為心中介意這是愛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并沒有像之前那般聽話。淩弘看出了婉兒的遲疑,又很快地換了個方向規勸,“婉兒啊,你不會讓我就這麽一直披頭散發着吧,可嘆我文武雙全,卻從來沒有自己動手梳過頭發,幫幫我吧。”雍王殿下,眼看少爺的身份不太靈光了,就趕緊示弱賣慘,為了讓婉兒幫他梳發,可謂不折手段,虛虛實實,軟硬兼施。
在淩弘示弱的攻勢下,婉兒皺起了眉頭,她有些糾結,淩弘見她有些動搖,繼續賣慘,“婉兒,你看啊,我這幅樣子,醜和狼狽我就不提了,但是主要是影響我戰鬥啊,要是遇到流寇之類的,動起手來,披着這頭發多不方便啊,多危險哪,你忍心嘛。”他又作出楚楚可憐而又無奈請求的樣子,雍王用兵如神,功無不克,名震北境,而淩弘将他那一身本事用于小小“算計”婉兒,而在被淩弘那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和悲傷委屈的請求夾擊下的婉兒,正努力克服心裏的障礙,突然想到淩弘在軍隊多年,若是他自己不會梳發是怎麽過的呢?靈光一現的婉兒,有些掙紮地問道,“那你那你在軍隊從軍的時候是怎麽過的呀?”嗯……這是個好問題,卻沒有為難到淩弘,淩弘想了想,擺出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誠懇地胡說道:“哎,當年我入伍晚,三哥和雲棠都已經在軍中了,我都是找他們的,那可真不容易,為了找他們我擅離隊伍還捱過軍棍。那種日子直到後面我當上伍長手下有兵了才結束。”他講的十分詳細而又誠懇,真假參半,為了讓婉兒梳個發髻,這種謊話也随便扯,真是臉面也不要了。
婉兒對于淩弘講得這段往事十分的震驚,她細細的想了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在她眼裏淩弘是個坦坦蕩蕩地君子,可她卻不知淩弘想要做的事情,從來不在乎手段,甚至不顧後果。既然淩弘誠懇地将自己不光彩的過去都告知了她,她聽了這般過去,還是選擇相信淩弘,也說服自己,也就是普通的幫忙梳發,就如師傅幫他梳發一般。婉兒點了點頭道,表示同意給淩弘梳發,又像是告誡淩弘又像是告誡自己道:“那我給你梳發,但只是幫忙,沒有其他什麽的。”說完她有些難為情的轉過頭不再看淩弘,淩弘已達成目标,也明白話中含義,只是他笑着而滿足地道:“自然自然,你家少爺我明白的。”他眯起眼睛,享受着婉兒的手執起他的發,感受着婉兒的手輕柔地攏過他耳邊的散發,微微扯動,他想他一定要将她娶回去,他會給她所有的寵愛,讓她笑顏無雙,而她與他會在房中绾發,他會給她描眉,題詩作畫。不管她是薄洲的公主,還是誰,他都會想辦法,讓她做他的王妃。
婉兒從未給男子梳過發,她與淩弘靠的那般近,她望着他挺拔寬闊的背,手上執着他的發,身邊都是他的味道,感覺他充滿了她的周圍全部。這樣的婉兒不由的臉紅了起來,她很快地為淩弘绾好發髻。婉兒突然想着也許以後她也會這樣給她的丈夫绾發,手執長發細細纏繞,就與她與她的丈夫會一生相伴,二人的命運會纏繞一起。而她的丈夫....想到這裏,婉兒腦海中那個她死死壓抑住的那個身影又再次出現,如月光清冷,如松柳挺拔飄逸,她想愛而不敢愛的人,始終呵護她的師傅的身影出現在她腦海中。
也不知此時的雲棠的在做些什麽。而她離開崂山這麽久,她的師傅有沒有擔心她......她突然好想好想雲棠,若有神靈可以實現願望,她希望現在就出現在雲棠的身邊,只要看到他,她便無比安心而滿足。而此時的雲棠心中也放不下婉兒。婉兒的失蹤和淩弘的久久不回,聯系上淩啓他今日遇上的事情,都讓淩啓和雲棠緊張起來,感受到都城形勢變化,淩啓表面按兵不動,而雲棠暗中調查,一場崂山宴會,處處暗含殺機。淩弘遲遲沒有消息傳回,也讓雲棠的神經越繃越緊,到了晚上每多過一刻都在淩遲着雲棠的神經。他明白一向淡定的他,只要遇上婉兒的事情以後他就難以控制自己的理智,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局勢下,需要的是冷靜的判斷,但是他內心對婉兒的牽挂卻讓他恨不能替代那些被他派去尋找婉兒的人,他此刻最大的沖動是親自跨上馬平安地接回婉兒。
此時,在火堆旁的淩弘與婉兒二人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都想着自己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二人都各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一時無話。等到任勞任怨的刀客大哥拿着他好不容易烤好的兔子過來的時候,看到就是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他們二人穿着村中人的衣服,但是卻怎麽也遮不住隐藏不了他們身上那份獨特的氣質,耀眼而奪目。刀客頓了頓,還是走到火堆旁,打斷了二人的思緒,将烤好的兔子遞給了淩弘。婉兒聞着烤熟的兔肉,餓了一天的肚子,終于忍不住抗議,表達出了它的不滿,這讓婉兒羞愧難當,不得不雙手擋住了自己的臉。而淩弘和刀客則被婉兒逗笑,有時候快樂便是這麽簡單,淩弘很快的将兔子腿肉弄下來,并很仔細的撕碎,堆放于面餅上。婉兒有些丢臉,還雙手掩面,淩弘扯了扯婉兒的衣袖,笑道,“你再低着頭,少爺我可是都吃光了。”婉兒被他扯的擡起了頭,她剛擡頭,淩弘就将手中撕的細細的兔肉塞進了婉兒的嘴裏,而婉兒一不小心卻咬到了他的手指,一時二人都有些僵硬而有多了一絲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