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如果用表情包來形容大老爺聽到太子這句“讓我帶媳婦兒和倆孫子過去給他看看,媳婦兒你要去嗎?”後的表情,除了一臉問號懵逼中的黑人君,就是一行碩大的Excuse me?

他擡高下巴,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短毛太子,“你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還是什麽時候有了性別認知障礙?”

君故從上往下将他仔細看了一遍,并且眼神在身上兩個重點位置都多停留了幾秒,這才道:“對于你的性別,我想我很确認自己沒弄錯。”

“那你說什麽的媳婦!”已經快被那群吃瓜群衆的腦洞給調戲的頭疼的大老爺現在很想将自己所有火氣都對準君故發射過去。不只有什麽一舉得男,還特麽雙黃蛋!在這之前大老爺從來都沒想過這群星際人居然會和大雍朝任何一個女人一樣酷愛讨論這些!

可重點是大老爺他是個純爺們好嗎?根本不!能!生!

完全沒這個功能!

而對面這家夥卻偏偏火上澆油,他煩什麽他就提什麽!可大老爺他還只能忍着,一來他打不過對他,二來,誰讓他自己有錯在先,按照星網上的話說就是黑歷史黑的不要不要的呢?

想想他曾經那些通房,再想想那些小妾,再想想自己家裏剩下的一兒一女……

他都覺得這人家曾經往自己肩膀上那一口實在是太輕了!

他應該和君故好好談談,現在,或許是個好機會。

他緩緩道:“咱倆聊聊?”

這十年裏,對比君故他的确是做了許多的錯事,雖然目前來說并沒有影響對方對他的感情,可是這裏的人能活四百年啊,多恐怖的一個數字。這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大老爺也一點都沒底。不把這事兒好好的攤開談談,他總覺得會有後患。

還是讓他狠狠揍一頓他心裏也能松快點。

君故看着他那雙桃花眼,在其中不但看到了鄭重,還看到了悔恨、懊惱、以及,負罪感。這讓他非常不習慣,也不喜歡。他喜歡的賈赦總是神采飛揚精力無限,有點小聰明可也沒壞心眼,被他逗上幾次就忍不住沖上來打了他!可等打了第一拳後就瞬間勇氣全非,等被他揍回去之後還神清氣爽……

他喜歡上了這樣一個逗比。

而在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之前,賈赦就已經有了婚約,是那位眼光長遠的賈代善一手操辦,最後還坑了聖人一把,親自下旨,自然無法違逆。

而他,一個外來的“游戲玩家”,身為帝國太子,怎麽可能不結婚?婚姻決定權也依然不在他的手中。

如果不結婚,游戲到此結束,賈赦身為他的伴讀,将來會如何更不是他能預料的。所以在十年前,他和賈是發乎情,止乎禮。而在十年之後,雖然他更堅定了賈赦是他所選的靈魂伴侶,但不得不說,這蠢貨在這十年裏的确給他折騰出了很多爛攤子。

可哪怕如此,他還是堅定地想要得到他,綁定他,比起一切獎勵,這才是他最終渴望的。

見他被自己看的頭都不敢擡起來了,君故揉搓了下他的頭毛,被那軟軟的觸感成功讨好,含笑道:“在擔心你的褲子都被他們給扒下來?”

這形容……

好特麽的貼切!

大老爺只能拜服,可同時只能郁悶地點頭。

君故給他出了兩個馊主意——“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暫停直播;最粗暴的方法,就是概不承認。”

“但是這兩種方法,都不太靠譜。好端端的停了直播那不就是心虛了嗎?而不承認……那也是默認好吧?他們肯定會這樣想!我覺得還是要好好想想到底怎麽辦。”

賈赦看着君故,總覺得這家夥現在是在給自己挖坑,肯定還有什麽好招兒,但是他不說自己也沒辦法。

他其實自己也認真的考慮過自己現實的問題的——一個沒辦法像那些通房小妾一樣處置掉的媳婦兒,倆孩子。

可是他可以不寵愛邢氏,但是這女人也從來都沒做錯事,他不能就這樣将她給休了,這也不是他的作風。而且就算是沒有邢氏,想必他那位母親也不會讓這國公府的女主人位置空懸,到時候仍舊是麻煩不斷。更別提自己的倆孩子了……

自己的種,自己能生能不認不養?唔,當然最近還真不敢主動爆出來。

“……好後悔,以及你這邊的人簡直不要太聰明。”他嘆了一聲。

然後他的頭毛就又被揉了揉,似乎變成了短發就的為了給他揉自己的頭發提供方便一樣,大老爺想。

“我只想告訴你,就算他們也發現了你的女兒和賈琮,也不會改變我對你的任何看法,畢竟你就是一個蠢貨,我很早就知道了。”

卧槽!

前一段還能感動涕零,但是後半句就只想跟他開撕啊!大老爺一下将他的手給拍開,可是等看到他的那張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被誘惑了一下,再想想他那身材,大老爺覺得自己的确是蠢透了——

媽蛋,能喜歡上他,他當年怎麽對別的女人硬的起來的?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想起前兩天兩個人互相幫助的那次,大老爺瞄了瞄那邊互相玩摔跤的兩個崽子,大腿往君故的腿上碰了碰,“要不要去聊聊?深入地。”

下一瞬他就看到君故的眸光更為幽深,嘴角也微微揚起,“好,深入地。”

等小黃雞第三次被小貓熊給放倒之後,琏萌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放棄繼續再被當成米袋扔來扔去,賴在地上堅決不起來。

對面的小貓熊似乎也沒有再打下去的意思,整個卧倒,接着璟寶寶就從駕駛室中出來,走到他的小黃雞身邊,輕輕地摸了摸它頭上的呆毛。

因為畢竟是給幼兒用的萌萌的仿動物機甲,所以造型也和成年版機甲有相當大的差別,不過對兩個他們兩人來說,還是他們的更棒啦!

琏萌萌也從機甲裏面出來,嘟着嘴道:“太讨厭啦!你學的太快了!”

璟寶寶抿唇一笑,“我學過無武啊,你一看就沒學過,所以我才能贏你。”

琏萌萌那小臉兒都跟着垮下來了,沒精打采道:“感覺這輩子都贏不了你……”

而對面的小男孩仍舊是抿唇一笑,只是這笑容,多少透着驕傲,以及——“我也不想讓你贏我”的意思!

對此琏萌萌只是撇了撇嘴,剛想召喚自己的親爹,撒個嬌讓他給自己找個靠譜點的老師,然後四目巡視,擦咧!他爹呢?不過在發現房間中同樣少了一個人後,他再看看面前像是對自己的爹和他的爹的關系仍是一無所知的小男孩,清咳了一聲,給自己的爹收拾爛攤子道:“我們再去看小璟吧?那個是不是很有趣?後面還有教很多機甲的應用,可惜我還學不會,不過是你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_(:з」∠)_那種高級技能,他原本以為是自己年齡不夠,現在看來,他簡直太天真啦!

那個小璟的原形,絕逼是他對面這個逆天的家夥!

第一次跟小夥伴玩的這麽開心的璟寶寶卻沒有順着他的話回答,而是同樣看了看四周,在發現自己的親爹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之後,他眼中興奮的光也跟着暗淡了不少,不過因為親爹昨天殷殷教導地“要聽賈琏的話”,他還是說了聲“好”。

那個動畫裏的小璟,似乎很厲害,但是他也不會認輸的!

于是琏萌萌直接就拉着小孩兒去看動畫片去了。可惜,一集木有看完倆人就被彈了出去,接着就聽到李二餅的叩門聲:“殿下,奴婢要進來了。”

司徒璟看了看四周,才回道:“好。”

琏萌萌卻從他平靜的眼神下,隐約感覺得到這家夥在開心……

明明剛剛看動畫片還看得那麽專注,可是出來為什麽會那麽開心?他……他一點都不想出來呢,一想到下午還要上課,而且上課的老師是太子,他整個人還是不好!!!

索性,這個想的有點多的小家夥在坐在書房中自己的位置上,怯生生地跟太子打了個照面後,發現自己親爹不在的情況下,對方也是表情淡然地授課,半點都沒有背着自己的親爹收拾自己一頓的意思,這才放下了心。

微博,那是個恐怖的東西,他以後都不要去啦!

而司徒璟卻覺得自己的父王今天總是時不時地就看一眼賈琏,眼含趣味。這讓小孩兒又抿了抿嘴。

君故将兒子的反應看在眼底,心中也有了點賈赦的無奈。

他的璟兒,生于斯長于斯,哪怕身體是用龍氣轉化的能量所構造的,卻和任何一個大雍朝的小孩沒有任何區別。如果沒有進化液,如果沒有任務成功,他甚至要永遠呆在這裏,不會有四百年的壽命,不知道有一個國家幾千億人口是多麽渴望他的存在。

他會很快就成熟,任何過完過于短暫的一生。

可這同樣也讓他成為了一個遠比帝國同齡的孩童更聰明更敏銳,也同樣過于敏感過于依賴他的孩子——

比起琏萌萌,他更難接受真相。

一切真相!

大老爺睡了一個豐富♂多彩的“午覺”之後才起來,就聽到院子裏有些動靜,開門一看就發現正在四處擦洗走廊上的欄杆,以及挂着鮮紅的燈籠。

這麽一看,他才有點中秋近了的感覺,想了想還有兩三天就能看到長毛重新出現在滿朝文武面前,就不禁開心了起來。比起來遠在帝國的短毛太子,他本能上還是對這個長毛太子更有認同感,也更渴望他重新綻放自己的光華,成為衆人矚目的焦點。

不會有任何人能替代他,也沒任何人能将他遺忘。

大紅燈籠高高挂,很快就院子裏顯得有些吵鬧,哪怕那些下人個個放低了聲音,可是又是擦洗的,又是爬梯子的,總是要配合,以至于這院子裏還是亂糟糟。

偏偏他今天不想當宅男上網看吃瓜群衆的調笑和大開的腦洞,琢磨了下決定去邢氏那兒看孩子。

當然了,也沒忘記陪柳嬷嬷說會兒話,順帶表示了一下遺憾——這老太太的兒子一家在路上了沒錯,可是眼看着中秋之前卻是回不來,錯過了這一家團圓的日子。

柳氏淡然道:“若是一家團聚,哪一天不是中秋?”

大老爺對這位老太太越發敬佩。

迎春如今還不到三歲,正屬于孩子最好玩的時候,更加上女孩子說話早,早就會說整句的句子,不但會爹爹爹爹的喊他,還會抱着他的腿撒嬌,似乎幾日不見,就已經是個“頗有膽量”的小姑娘了。這讓賈赦十分欣喜。

邢氏現在各種忙得不得空,也不在,可王善保家的見他的表情心中就對這柳嬷嬷更敬了一份兒,笑着拍柳氏馬屁道:“說來還是柳嬷嬷會調+教人,這才多長時間,咱家大小姐就看上去大氣多了!”

柳氏只淡淡笑道:“小孩子,好好的養自然能養好。”

完全不會養孩子,但湊合着還能跟大兒子好好溝通的大老爺對大女兒可是一點轍都沒有,連忙将不要錢的奉承話一筐一筐地往外倒,只想着這老太太能将女兒教的好好的,等她和琏兒差不多的年紀,也給她弄個智腦,再被星際人熏陶熏陶。

大老爺甚至都琢磨了起來怎麽把閨女給偷渡過去——

自己都被整天喊成未成年的大老爺,如今還真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十幾歲就成親,尤其是閨女!他可是看了很多資料,女人早早就生孩子可沒什麽好處,尤其是這邊的醫療條件那麽差!

他想想都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他和迎春還沒玩夠的時候,就聽人回話說賈敬來了,正在榮禧堂等着呢。

好吧,這堂兄倒不是外人,也知道他這個閑人自然會在家好好宅着,于是通報都免了,只能讓大老爺揮別了女兒,轉身去見他。

敬老爺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錦袍打扮,只是這過于厚重的黑色越發襯得他那張臉越發白皙俊美。

“面如好女”款的大老爺對“俊美”款的堂兄其實還是從小到大都羨慕的,以至于此時此刻大老爺在心裏暗搓搓地想:就不該給這丫的喝那瓶進化液,瞧瞧,瞧瞧!這臉自從喝了進化液之後都嫩成豆腐了!一爺們喝了這個居然有這效果,真是……啧!

不過還是直接問這位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已經捧着茶杯的敬老爺道:“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敬老爺嘆了口氣,“還不是為了那個混小子。”

哈?難道他那個大侄子在他的棍棒之下還能幹出混賬事兒?

賈敬看他一臉的“求八,求深八”的表情就眯了眯眼道:“你這什麽表情,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咳咳,一不小心就在星網上沾染了惡習的大老爺立刻換了一副再正經嚴肅不過的表情,義正言辭道:“怎麽可能呢,珍哥兒那可是我侄子,他的事我怎麽可能不關心,我這是關心!”

賈敬對此只想說,你高興就好!身為有一個成了年還是熊孩子的兒子,他現在只覺得虐心,好不容易給兒子想了一條出路,還是要讓眼前的這位素來不靠譜的給幫忙,他覺得……心更累了!

“我覺得你之前說的那條路有點走不通,我覺得還是讓他參軍去,這不要跟你商量下。”

大老爺轉了下腦子才反應過來這說的其實就是他之前提過的——

讓賈珍好好讀書,然後去國子監,最後在國子監混個外放,然後再幫襯幫襯……但那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嘛!大老爺心道,如今老爺我都的大腿回來了,也就是賈家都有大腿了,我侄子還熬個什麽外放,一輩子就當個五品官兒?

不成,這絕對不成!

可參軍?

他皺了皺眉道:“當年伯父去的時候應該有說過不許咱賈家繼續從軍了吧?”

連續兩代都是帝王心腹,執掌兵權,若是再不放權,那就是過猶不及,遲早要被收拾的呀。

如今他雖說已經和未來的聖人……咳咳,可是這兵權嘛,還是算了吧。自家人知自家事,君故在這個地方要呆到成了皇帝後的三十年,可問題是賈家的人,不能只看這幾十年的日子,還是要放眼長遠。

敬老爺顯然不是這看法,他只是睨了賈赦一眼,“你到底多看得起你大侄子?你覺得他像是從軍的料嗎?”

大老爺一下就被這位親爹的鄙夷給弄懵逼了——你覺得你兒子不是從軍的料子,你還讓他從軍幹啥?難道就是讓他去軍中混一混?可那還不如走國子監的路子呢,畢竟像他們這等人家,只要不過分在地方刮民脂民膏,找上幾個靠譜的師爺,三年一次的熬資歷,雖然最高也就五品,可是也沒什麽生命危險啊。

這參軍可就不同啦!如今雖然天下太平,可是邊疆時不時地還是會有些摩擦,西南更是如此。前幾天兒子滿月的時候他還聽南安郡王說這些個。

南安郡王之父乃是南安王,和如今的北靜王地位相等,只是昔日北靜王戰功最高,王爵世襲罔替,到了水衍這兒依然是北靜王的王爵,手握兵權。

南安郡王就是降等襲爵。不但降了一等,也不知是不是聖人心裏有意收回兵權,如今的南安郡王并未如同其父一樣鎮守西南,因而那日的話語中才帶出了點意思。

畢竟一個空有爵位的郡王,和手握兵權的郡王,那在聖人心中的地位可是天差地別,懸殊巨大!

這麽一想,大老爺覺得自己猜出了點什麽,對敬老爺道:“你不是想讓他跟我南安郡王一起去西南吧?你就算是舍得你兒子,我也舍不得他啊!”

大老爺這是認真的,如今其他地方都是天下太平,就這一個地方要打仗,而他這個當老子的還非要把兒子往這個地方丢,這是嫌兒子命太長?

賈敬聞言不禁怒道:“說什麽呢,虎毒不食子,我能害他不成?”

大老爺淡淡道:“那你就好好跟我掰扯掰扯這其中的緣由,你既然覺得他不是參軍的料子,還讓他去軍隊做什麽?”

“還不是你給他喝的那瓶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還年輕的緣故,喝了之後倒是力氣大了許多,剛喝完的第二天就捏碎了好些東西,若不是對外封了口,這事早就傳出去了。”賈敬說着也瞪了賈赦一眼,這家夥自己給的什麽東西,自己都不知道?還在這兒跟他裝蒜!

大老爺被他瞪的有點心虛,他買的可只是初級進化液,具體效果還是要看個人體質的。像聖人那樣有重病在身的都能緩和不少,像賈敬這樣亂吃過丹藥的,也能排毒養顏,那像賈珍這樣年輕的,再加上曾經有個力大無窮戰功赫赫的祖父,如今力氣大了點,倒也不是正常的。

“那之後讓他捏個筆就更麻煩了,看他哆哆嗦嗦半天才寫好一張字,我心裏也有些心疼,也就琢磨着給他還條路子。這孩子我也知道,是個心思花花腦子不夠用的,軍中将士心思單純,可最講究實力,拳頭大了才是爺!他這樣的過去肯定是要被排斥不容,但我總要為他将來着想,也為了蓉兒着想。”

賈敬說這話的時候,也是一臉愧色。

他終究是對不住祖宗,對不起父親的。

賈赦見狀心裏哎呦了一聲,媽呀,這進化液給的好!給的不要太好!這不但給他洗了肚子還洗了腦子啊,總算是不想着當道士了啊,對祖宗有愧好,有愧就好!

他笑道:“要是這麽着,你有什麽打算沒?南安那邊還是算了,我有點信不過那小子,也是一個不用腦子的貨。北靜王就算了,畢竟和五皇子是一起的,一個搞不好咱兩家就為難了。我琢磨着不如他去禦林軍算了,都是勳貴,最少不排外。在去之前,先在家裏找人訓練訓練,有點本事,等去了之後再托托關系,到時候他既有本事又有人脈,升遷自然不在話下。”

大老爺這點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他們榮寧二府雖然如今有點頹勢,可是大老爺他這不是已經“起”來了嗎?光看着這次中秋他們榮國府的大門都快被踏平了就知道了。

賈代善死之前都手握整個京城兵權,乃是聖人最放心不過的重臣,雖說人走茶涼,可也不過區區十年。

有他這個榮安侯在這點面子那些就補還是要給的,而且又不是所起兵造反,讓賈珍順順當當地當個官兒還是不成問題的。

“好巧。”敬老爺說,“我也和你想的一樣。”

大老爺:“……”

得瑟個啥!

賈敬想的和賈赦想的的确是一回事,有賈代善這個禦林軍曾經的頂頭上司,讓兒子去那邊一是不用遠離京城,他仍能管教,一方面是升遷有保障,三來嘛,等過個十幾年,指不定這聖人的位置是誰,這京中兵權,或許又能重回賈家了呢?

“那好吧,現在就剩下一點了,你打算找誰來教珍哥兒?他都這把年紀了,要找個有耐心又有本事的也不容易,還真是個事兒。”大老爺想到這點,也有點發愁。

他雖然能給侄子高點進化液,而且星際那邊還有一些基礎版的鍛煉筋骨的方法是免費對外開放的,而且經過了上萬年的認證它們的實用性。可是哪怕有這些,他這個大侄子還是需要一個靠譜的老師。

賈敬卻淡笑着放下了茶杯,“我還真有了人選。”

“?”

“……你狠。”大老爺對這安排完全沒話說,對賈敬簡直服氣。

這焦大他也是知道的,乃是賈演的親兵,曾經把賈演從死人堆裏背出來的,沒東西吃,餓着肚子去給賈演偷東西吃,沒水喝自己喝馬尿把水留給賈演。

何等忠心?

而在賈演年邁後,他這位親兵就變成了賈家之仆,依舊照顧賈演起居。

這能當仆人就對待嗎?賈代化不能,賈敬也不能,而到了賈珍……他可憐的大侄子能對對這位既有能耐又有功勳的老人家怎麽着?

他啧啧地贊道:“打能打,罵能罵,罰能罰,不用擔心他下不去手,也不用擔心他不盡心盡力,你這招兒,真心是妙不可言。”

賈敬淡淡道:“要是有法子,你當我願意讓他受這最?我寧府武轉文……是我無能。”

喲喲喲,這可是第二次了!大老爺眼神怪異地瞅着他,“你要是有話就直接跟我說算了,這麽着跟我拐彎抹角地,我可是好不習慣。還有,這不是還有蓉兒嗎?那小子才多大點兒,還有賈薔,也沒多大,要是教總能教好的。珍哥兒那是被溺愛壞了,你又當道士去了,這事兒怪你!可也不是沒挽回的餘地了。”

賈敬聽他提到了侄孫和孫子,心中原本的愧終于少了一些,孫子是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教導的。

而自己,他緩緩道:“我打算起複,你給我想辦法,而且絕對不能讓聖人把我弄到欽天監去。”

之前那十年求神問道也就算了,若是起複之後因那十年去了欽天監,敬老爺他寧可繼續在家裏宅着看老奴訓兒子!

大老爺滿意地嘿嘿笑了,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瞅着賈敬道:“應該是沒問題,不過你想去哪兒?外調?我那大舅子還沒回京呢,将來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前程,你總不能十幾年人都沒見到一次,就這麽着繼續天各一方吧?”

那簡直慘!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堂兄和自己的大舅子那也是發乎情止于禮,只是彼此心裏惦記着對方十幾年了,見都不見一次,簡直虐!大老爺他只愛傻白甜,堅決不想看虐的!

“這要看聖人的意向了。”賈敬知道賈赦能這麽大咧咧地跟自己說這些肯定是有恃無恐,不怕隔牆有耳,也直言道:“聖人得了三瓶寶貝,我琢磨着他的病應該已無大礙,既這麽着,這皇位再坐上十幾年還是二十幾年,都有可能。如今瑞德親王知道這事兒,肯定不會輕舉妄動,因而就是無欲無求。可其他幾位可就随着下面的小皇子長大,有何舉動就不得而知了。”

當皇子的,若是不受寵,自然希望老子活得越久越好,畢竟再不受寵親爹當皇帝和兄弟當皇帝也是兩回事兒,不是嗎?

可對于受寵的,或者年長的,可就是另外一說了。

親爹命太長,下面的弟弟越來越大,也越生越多,他們自然會擔憂自己在親爹心中的分量越來越薄……

“說起這個,五皇子大有投誠的意思,只是我覺得這事兒有點扯,畢竟北靜王那可是兵權在手,年富力強。就算是五皇子沒這個心,他估摸着也有。”大老爺說着哼了一聲。

那個北靜王水衍上次在直播中出現就那麽一次就收獲了一大堆顏粉,而且特愛拉郎配!自從君故是太子曝光了之後,還直接建起了一個太北的邪教!

“倒也難說,水家向來低調,畢竟他們是四王八公中唯一還執掌兵權的了,不說別人,就說鎮國公那一家子都眼紅到什麽程度了?”賈敬說着也是跟着感慨不已,他們這些勳貴,幾乎全是在走下坡路。他們榮寧二府雖然在國公府中占了兩席,可是又非世襲罔替,比那牛家差遠了。

可牛家這樣還不知足,仍在觊觎兵權……

“那一家子都是腦抽筋不怕死的,之前還和甄家來往過密,要說其中沒點瓜葛我是斷然不信的。”

“聖人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立太子,甚至有可能再也不立太子,咱們就等着看熱鬧好了。”敬老爺說完又看了賈赦一眼,“過兩天的中秋宴,你可莫要太高調,這事兒若是被聖人知道了,也沒你的好果子吃。”

賈赦微笑。

心道,要是真知道了,老爺我也能在他幹掉我之前,我先幹掉他!

“老太太,姑太太的信。”鴛鴦在賈母睡醒後立刻取了一封信遞給她,又把早準備好的老花鏡從匣子裏取出來。

賈母一聽連忙親自拆了信,然後戴上眼鏡舉起信細細地看着,等看了前幾句後就一臉喜色,等看到後面那就更歡喜了!她的敏兒沒問題!她家姑爺也沒問題!有問題的居然是那個老太婆!

對于林如海之母被查出來身體有恙賈母挺解氣的,誰讓她沒事兒咒自己生病的?這不報應就來了?

可女兒和女婿兩個人身體都好,而且還是太醫院判白術親口說的,這就讓賈母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歡喜地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兒。

“老太太您高興成這樣,難道是姑太太那邊有喜事?”瞧着賈母的笑容鴛鴦心中就已經猜到了幾分,不過也知道肯定不是賈敏有孕,畢竟若是賈敏有孕,絕對不會只打發人來送信,而是打發人來道喜來了!

賈母歡喜道:“自然,老大把我的囑咐記在了心裏,敏兒說他昨兒個下午親自去了一趟白大人府上,托他今天去林府給他府上的老太太瞧瞧,不是說她前些天不好嗎?我這當親家的,自然也上心。這一查果然有些不妥當的地方,不過倒也無妨,畢竟白大人乃是國手,再無比他更好的大夫了。讓我歡喜的是敏兒,白大人順便給敏兒診了診脈,只說敏兒最近有些憂思過重,身體卻很是健康。”

“恭喜老太太,這下您能放下心了吧,姑太太也能放下心了,這憂思啊,也就去了。”鴛鴦笑道。

“可不是,可是讓我放下了一樁心事,對了,回去告訴大太太一聲,讓她給林家送點藥材過去。”

鴛鴦連忙應了下來,準備打發個小丫頭過去傳話。

“等等,我上次不是看了半天找了兩件老大可能喜歡的畫?你将那兩幅畫給親自送過去,告知他此事,就說我很高興。”賈母說着就拿了她房間連着的私庫鑰匙給了鴛鴦。

鴛鴦連忙接了鑰匙,不一會兒就捧着一個長匣子出來,回了賈母一聲,親自去了榮禧堂。

因榮禧堂和賈母的住處接近,鴛鴦捧着東西去見大老爺沒一會兒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此時大老爺和敬老爺兩人正相談甚歡就聽到有人回禀說鴛鴦求見,大老爺自然不會把賈敬當外人,直接讓鴛鴦進來。

鴛鴦在知道賈赦在大廳時就知道賈赦肯定是在會客,在看到賈敬時全不意外,恭敬地對兩人分別見禮後,才捧着匣子對賈赦道:“大老爺,這是老太太讓我給您送來的。她老人家挑選了兩三日,才找出了這兩幅畫,覺得是您喜歡的,讓我給您送來。”

大老爺:……

這有點受寵若驚啊!親媽被洗腦之後畫風大變,完全适應不來怎麽破?

同時他也看到了賈敬眼裏的揶揄,不禁丢了他一白眼,同時起身從鴛鴦的手裏接過了匣子,然後打開來瞧。

等看到裏面并排放着的兩副畫後,便拿出其中一幅,讓賈敬幫忙抓着卷軸,從容打開。只是在打開的那一瞬,正面看到畫的大老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親娘還有這好東西!!!

賺大了!

他眼光何其之高,入眼一瞬就認出這幅畫乃是東晉顧恺之的《洛神賦圖》!這等神作居然在他親娘的手上?如今還賞給了他?

見過世面的敬老爺見他這樣子就知道此物定然不俗,把手裏的卷軸遞給鴛鴦,然後自己繞到畫軸之前,一看也是驚為天人,而後敬老爺道:“這可是真跡?”

一言出,鴛鴦心中有些不快,她家老太太給親兒子的東西,能是贗品?

“我已經見過五副贗品了,其中兩副都在東宮,都是仿作,但這副定然是真!看過贗品才能一眼認出來真跡!”大老爺斬釘截鐵道。

賈敬在這一方面遠不如他,但對他的鑒定能力非常信服,知道此幅畫為真品,也不禁道:“能親眼得見此畫,吾之一生不虛!”

“得了吧,就這一幅畫你就沒白活啦?那還有一幅呢,我那兒還有好東西呢,等等要不要去看看?”大老爺一臉得瑟,剛剛在認出畫的那一瞬就已經開了直播,這種時刻,要炫!

他一邊說着一邊就這幅畫卷好放在匣子裏,又打開了另外一幅,只聽賈敬道:“這畫有點……”

此畫無款識、題跋、觀款,但他仔細看了下,卻發現幾個藏印,其中之一紹興”連珠印。只是他并不擅長鑒定,看着盯着畫的賈赦,他微微笑了下,自己接過了他手中的一個卷軸,讓他得以仔細鑒定。

“這裏……”賈赦的手緩緩在畫上摸了摸,又繼而繞到另外一個方向,在剛剛所摸的位置的三分之二處又點了下,對賈敬道:“這畫,應該是三幅拼起來的。”

賈敬直接看着他,不發表任何意見。

“此畫應是曾錄于《石渠寶芨。續編》中的唐朝周昉的《簪花仕女圖》。”大老爺斷然道。

他本想再詳細解釋一下,卻聽賈敬道:“說起來我還從來沒看過你的珍藏,既如此,是不是讓我去瞧瞧?還有我前兩日也讓人重新規整了私庫,倒是要讓你幫着長長眼。雖然數目核對無措,昔日那些寶物都是被沾過叔父祖母的光鑒定過一回,可若是有人用贗品給我換區了真品,我也瞧不出來。”

大老爺頓時得意地收氣畫,先是對鴛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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