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不及了
隐匿在黑夜中的秦年,鳳眼晦暗,靜谧無言。不知沉思何事。
眼睛緊看着皇上拟寫好聖旨,莫韶華滿意的行禮領旨。一路捧寶般護着聖旨跟随侍衛找到關押秦年的地牢。
陰暗的地牢中,卻無一人把守。
地上還又一灘沒有來得及收拾的血漬。在晃動的火光下,顯得異常詭異。
給莫韶華領路的侍衛警惕的抽出劍,試探的往地牢深處走去。唔!從裏面飄來的這種濃重的血腥味,惹得她胃裏一陣陣翻湧。
“不會吧,難道我來晚了?”秦年已經遇害了?
莫韶華心裏一驚,頂着強烈的孕吐感,迫使自己往裏面走。
疾風刮過,吹滅了入口的火光。瞬間通道陰冷嗖嗖,什麽也看不見了。莫韶華急忙從袖中翻出、火、折子。
擦!
微弱的燈光映亮了周圍,定睛一看,卻吓得她毛骨悚然,原來,前後四個侍衛都不見了蹤影。莫韶華強撐着癱軟的雙腿,心一橫,提起裙擺就往地牢深處那倒微光跑去。
“啊!”
腳邊不知撞到了什麽,莫韶華驚呼一聲往前撲去。她下意識的護住肚子,并沒有想象中跌倒的疼痛,而是穩穩的撞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中。
驚慌的心還在撲通撲通跳着,一雙大手還在自己腰間扣着。只聽邪魅的男人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王妃一點兒做娘的直覺都沒有嗎?”
是秦年。他沒出事,真是太好了。
也顧不上他損自己,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她反摟住他,如釋重負:“妾身這不是被吓到了嘛。看外面有血,還以為王爺怎麽樣了呢。”
“怎麽樣?死在那些雜碎手裏?”秦年冷哼一聲,顯得極其不滿意。
“沒有沒有,王爺英明神武怎麽能出事呢?只是妾身婦人之心顧慮王爺太多了。”莫韶華求生欲太強,趕忙改口。又讨好似的把聖旨遞過去:“王爺,皇上已經下旨要把你放出來了。”
秦年沒有接,只是松開放在她腰上的手,慵懶的背倚靠在不平的石牆上,雙手交叉,漆黑的鳳眼獵豹般緊盯着她,幽幽開口問道:“你答應了皇上什麽?”
“沒什麽大事,就是答應我夫君永不登基。”^
瞬間,周遭的溫度莫名降低了一些。
“你要本王乖乖把皇位讓給他人?”
莫韶華自覺的往後退幾步,遠離閻王珍愛生命,連忙解釋道:“并非如此。妾身這般說也只是在保護自己。到時候王爺若真在乎皇位,妾身願意說服南越王,甘願與王爺和離。”
“你覺得本王護不住你們母子?還是說本王登不上皇位?”
秦年步步緊逼,莫韶華踉跄的往後退着。
她真沒想到秦年會這麽生氣。
身後碰到了石頭,已經無路可走。身前秦年還在無一縫隙的靠近。
不好,這位大爺不會兩根手指捏死自己吧。她糾結該怎麽回避這悲劇,卻整個人背卷入懷抱中。
秦年将腦袋靠在她肩上,不說話了。
這是何意?
許久,她僵硬着身子,肩膀酸的厲害,莫韶華才忍不住喊醒他:“四爺。”
一只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聲音暗啞:“你讓本王說你如何是好?”
莫韶華懵逼了。
秦年是在誇自己還是在損自己?不管了,她還是權當他在誇自己吧。
秦年攔腰抱起她,平穩的往地牢外走去。黑夜中,莫韶華的小心髒是砰砰亂跳。果然看不見他的臉,還是有遐想空間的。
“四爺,妾身其實可以自己走。”
“嗯,下來吧。”
額?套路來講,一般女主客氣一下,男主就會霸氣側漏說:乖乖呆在本王懷裏,不準亂動嗎?
果然,現實和小說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秦年毫不客氣的把她丢在地上。她兩眼一抹黑,察覺到前面溫度移動,她連忙緊追兩步拉住了他的袖子。焦急道:“四爺您慢點兒。”
唉,早知道她就不說什麽客套話了,因為這位傲嬌的大爺根本就聽不懂!
“走路都走不好,你怎麽這麽笨?”
“我”
“本王覺得丢人。”
這黑燈瞎火的,丢誰的人了?明顯是秦年找茬!
“前面有人,你随他們一起出去吧!”要不要這麽沒良心。她為什麽來這種鬼地方?是來救他了好嗎?利用完自己就想離開?豈是在開玩笑?
她身體裏醞釀着怒火,察覺到他的袖子就要甩開她的手了,莫韶華猛地從後背抱住他的腰,忿恨控訴他:“今天王爺休想甩開妾身。”
“你”秦年被撲的踉跄了好幾步才穩住,動了動身子,感覺到莫韶華就像樹袋熊挂住般牢牢黏在他身上,斥責:“下來!”
“王爺,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尊重救命恩人可是傳統美德,難道沒人教他嗎?難怪性格這麽惡劣。
“你确定不下來?”
“不下!”
“好,你最好別後悔。”秦年咬牙切齒道。
這有什麽好後悔的?莫韶華心中還心生竊喜。但不過多久,報應就來了。
秦年一把将她揪到馬背上,不顧成群侍衛的追趕堵截,一路往北方跑。
臉被疾風刮得生疼,莫韶華僵硬的往後看去,點點火把的光亮正成片的追趕他們兩人。
這,這是什麽情況?秦年明明是光明正大被自己就出來的,怎麽現在搞得像他們像劫獄一樣被追殺?
“王爺,皇上不是已經答應放過你嗎,為什麽還要逃?而且,我們現在要逃到哪裏去?”後背貼着他的身體,他僵硬的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從他懷中飛出去。
秦年不悅的抿唇,鳳眼直盯前面:“再說話,本王把你丢下去!”
萬惡的男人啊!
果然自己還是太嫩,鬥不過老奸巨猾的男人。
忿忿不平卻又慫的不敢說話,唉!難受啊!
不知何時,馬蹄聲從單聲,詭異的增加了好多。黑夜中,莫韶華驚恐的看着周圍突然冒出的駿馬,以及馬背上從頭到尾包裹十分嚴實的暗影。
其中一匹駿馬脫穎而出,徑直追趕上來,與秦年并排馳騁。風聲外,暗影提高嗓子恭敬的彙報:“主子,晉國的軍隊偷襲南越最多還有五裏路。恐怕是等不來咱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