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風已動

“費晨!”

一起床便喊費晨,已成了李重翔的習慣。

太依賴一個人其實不好,倘若哪天這個人靠不住了,那将是滅頂之災。

然而習慣這東西一旦養成,就很難改變。至少李重翔覺得自己是改不掉了。

喊罷,他滿臉紅光地推開窗子,抻抻胳膊,活動一下腰腹。采撷了一晚上的少女元陰,令他修為暴漲,就在剛剛,他成功踏入了結丹期。

眼望不遠處山道上來來往往的玄天宗修士,他又想起了那日五百銀翼上山之事,目光不由一寒:李汲,無知小兒,修為高于我時不知下手,想不到這麽快被我反超了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長老!”

費晨推門而入,直接走到床邊。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二目空洞,形容枯槁,看其容顏發膚,會讓人錯以為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婦。

但費晨清楚地記得,這是名花季少女,昨晚進入房間時,還青春貌美、笑顏如花,僅過了一個晚上,一個鮮活的生命便即凋謝枯萎。

“長老,怎麽處理?”

李重翔有些不滿,皺眉反問:“你說呢?”

“是,屬下知道了!”

費晨将少女的胴體包裹好,扛上肩頭,心裏莫名地産生一絲苦楚。

每到這等時刻,他總能感受到此種苦楚。

因為這少女乃是名玄天宗的女修。

将俘虜來的女修煉成爐鼎,采撷完元陰或陰元後,尚有機會攆下不歸山,或者送去妓院茍活。

但對本宗門的女修,李重翔則要求直接殺掉。因為見不得光,一旦為人知悉,他将被千夫所指,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的髒活,費晨已記不清幹過多少次了!

“你曾說李汲房中的那二十個女修還活蹦亂跳的?”李重翔忽然叫住他,問道。

“是的,屬下通過金雀樓院裏送出的情報紙上的香味判斷,她們還都活的不錯!具體情況不得而知,屬下進不去那座院子!”費晨如實回答。

“你今日設法進院一次,觀察那些女修的近況,看看李汲在搞什麽鬼!采陰補陽術一旦修成,每次便會自行發動,我想知道他是如何控制的?”李重翔說道。

這句話,或者可看作是對喪失元陰的這名少女的一個解釋。

但費晨深知,李重翔若有悔改之意,大可早些結束掠奪,給少女留點生命之源,完全沒必要敲骨吸髓,将她徹底榨幹。

所以,那只是一句問話而已,不代表他對自己罪惡的悔過。

費晨說道:“現在屬下連寒碧峰都上不去了!”

李重翔眉毛登時擰到了一起,讓本來英俊的臉顯得猙獰:“卻是為何?”

“李汲在寒碧峰上設立山門,架起了護山大陣。屬下只能走到山門處,多走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我靠!不過幸好動手早,整個不歸山和黃州城的情報已亂做一團!這兩日老東西将雙修出關,我看李汲怎麽應付!”

李重翔嘴角挑起得意的微笑,轉口問道:“李淪和李汰昨晚都忙了些什麽?”

“昨晚他倆都喝醉了!”

“喝醉了?不錯啊,黃州城與他們私相聯絡的那些情報,都落入你手裏了吧?”

“沒有,昨晚他們沒收到任何情報!”

“這倒奇怪,就算沒有任何情報,無事報也該照發啊!”

“不光二位公子,您昨晚也沒收到任何情報。整個不歸山昨晚都沒收到情報!”

李重翔火氣頓時湧了上來,大罵道:“你特麽是死人嗎?如此異常的情況為何沒親自下山察看?”

“屬下去了,但負責征戰事務的修士們正在山門處進行演練,任何人不得下山。”

李重翔眼皮突突一陣狂跳:“李汰在喝酒,他的手下卻在擅自演練,多麽異常!怎麽不報與我知道?”

費晨覺得有點委屈:“昨晚長老您在練功,入房前還特意交代說,姑娘漂亮,不讓我打擾……”

李重翔氣得直呲牙:“那你就不知去找霍大長老?擅自封閉山門,是嚴重違反門規,霍大長老一定會管!”

費晨默然不語,心中暗想:我臉咋那麽大?霍大長老怎會輕易見我?

李重翔焦躁地甩了甩手:“行了行了,趕緊将垃圾處理掉!然後陪我去查查!”

費晨點頭,剛走出門,便見到一名少女站在不遠處。

“請問你是費總管嗎?”

費晨一愣:“正是費晨,你是哪位?”

少女笑了,笑得不美麗,卻有點可愛:“我是來通知你去寒碧峰領取今日情報之人!”

寒碧峰?領取情報?

李重翔聽聞,直接接話問:“昨晚不是沒情報上山麽?領取什麽情報?”

他邁步出門,卻不由愣住。眼前這名女修身形矮小,骨瘦如柴,看着非常面熟,但仔細搜索記憶,不歸山的女修中,送到李汲房中的二十個爐鼎中,均無此人!

少女聲音恭敬:“李長老,是黎明後新來的消息,很緊迫。”

李重翔沖費晨使了個眼色:“既如此,你抓緊去處理吧!”

見二人轉身要走,他又将他倆喊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叫三六九。長老有事嗎?”

“這名字挺有個性啊!沒事沒事,你們快去吧!”

李重翔打了個哈哈,邊思索邊走回屋,心中越發狐疑:“不應該啊!”

玄天宗的女修固然不少,但裏面絕對沒有這位,卻為何感覺見過面?

過了很久,他放棄冥思,放聲喊道:“費晨!”

門外的衛士回答:“長老,費總管還沒回來!”

李重翔一皺眉,為何這麽磨叽?

他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在執行幽雪秘境任務前,為保證李汲必死,他曾将一位精心培養多年的女修僞裝成爐鼎送到李汲房中。為了做戲全套,他還找了幾個歪瓜裂棗作陪襯,此女便是其中之一。

後來得知李汲大難不死,他為抹掉痕跡,慫恿李汰将金雀樓院裏的侍女仆從遣散,卻暗令費晨将她們全部滅口!

此女為何僥幸未死?

費晨剛剛也不認識她!

特麽的,見鬼了!!!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