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樣簡單地甩開。要現在動手嗎?……不,剛剛戰鬥完并沒有什麽勝算,而且他們的争鬥應該留到一個更好的時候。
一個令他們的争鬥足以銘記在歷史上的時刻。
柱間顯然是并不知道他在思量什麽的。男人似乎只是單純為他們的相逢而感到愉快,甚至哼起了并不在調子上的小曲。斑默默在心裏糾正着他走調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發現兩人已經走到了樹林外,能望見遠遠的村落了。
“今天晚上一起住怎麽樣?”
斑冷漠地回絕了柱間的邀請:“現在,說完你要說的就走吧。”
“我不準備回去。”柱間說。他的肩膀在傘下是那麽近地貼着斑的肩膀,似乎連體溫也能從這小小的接觸點上傳遞過來一般。
“……你在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柱間的語氣毫無動搖。
斑忽然發現如果這時候用木葉去責備他就很可能被對方乘隙而入——作為叛忍他沒理由去關心木葉的安危。動手也不是好時機。如果單純地争論的話……
“雨停了。”
柱間說着挪開了傘,望着天空。——之前還那麽密的雨不知不覺間已經逸去了。
斑注意到柱間的肩頭濕了半邊,顯然男人将本來不大的傘都挪向了他的方向。
“狡猾的家夥。”
他小聲嘀咕了句,重新拉開步子朝向前面的村落走去。
“斑,等一下啊。”
柱間說着追了上來。
兩人晚上便在村裏住了下來。村人以為他們是替大名辦事的人,熱情地送來了今年的新米所煮成的米飯。柱間一邊感謝對方的款待一邊扯起閑話:“今年的收成還算不錯?”
“不錯不錯,只要不打仗的話,這邊的土地是最适合種稻米的。您來試試看。”
“确實別有風味。”
“是吧。這裏冬日氣候寒冷,但就是如此,稻米才異常香甜。現下戰事平定,沒有野盜侵擾也沒有流浪武士……哎呀哎呀,天下太平就是再好不過啦。”
斑聽着這些對話,用筷子夾起一口米飯。剛剛碾好的新米格外香甜。
等到兩人用過晚飯、一切安定下來便已是月上中天的時候。斑一直在等着柱間開啓話題,但柱間似乎并沒有主動提起的意思。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斑決定速戰速決。柱間突如其來的出現不免讓他失去了應有的步調,在他們開戰之前他并不想讓這個男人天天跟在自己邊上——雖然看起來某人是意圖這樣做了。
“我又去了一次高天原。”察覺到了斑隐而不發的怒氣,柱間放棄了拖延而切入主題,“如果可以的話,斑,我想讓你親自看到。”
“看到?”斑挑了挑眉。如果是依靠寫輪眼的話他可以讓對方看到自己記憶的片段,柱間則并沒有此種手段。
“我曾經見過六道仙人的那個時代。那時候查克拉的存在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讓人和人之間能夠溝通……在你獨自離開高天原的那天早晨,我看見了這個幻境。‘最高等級的忍者僅僅通過戰鬥就能夠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或許這句話的意思不是別的,正是查克拉的真正意義。”柱間說着,拉起了斑的手,并脫去了他的手套。現在他們的手掌便直接地碰觸在一起:手心抵着手心,脈搏壓着脈搏。
“小時候你說過,如果要想知道對方心裏想什麽的話……就要和對方喝結義酒結為兄弟。我們已經是兄弟了,所以我想讓你看到我所看到的。
“從我們分開的那天早晨開始,自從我看到昔年的記憶起,我就想把這一切告訴你。
“這是我們注定走上的道路,斑。”
斑感覺到柱間的查克拉溫柔地包裹着他。這是和所有時候都不同的——不像是他們戰鬥的時候,也不像是他們□□的時候——兩股截然相反的查克拉輕微地顫動,像是兩朵漣漪細密地交織着,将自身融入另一朵漣漪中去。在那短暫的瞬間裏,他感到了來自柱間的某種溫暖而深厚的什麽,甚至來不及進一步去辨別,下一瞬間他就被許多年前的幻影所淹沒了。
于是他看見了柱間所見到的六道仙人所留下來的遺言。
——和他所知道的碑文并不相同的遺言。
“……斑?斑?”
柱間疑惑的聲音将他拉回現實。斑猛然回神,發現那短暫的幻境已經支離破碎,面前是略松了一口氣的柱間。
“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你的臉色慘白,斑。”柱間說着想要試一試他的額頭,但斑錯開了他的手。
“讓我靜一靜。”
他從齒縫間擠出這幾個字來。或許是他的臉色真的太過難看,柱間沒有如他所願地沉默,而是強硬地要他先去休息。
斑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和他争執,索性脫了外衣就躺下。不一會兒,身後另一個熱度貼了上來。
那是柱間的脊背。
斑閉上了眼睛,忽略掉柱間在自己身邊的事實,開始思考起一切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的。
是了,一切都是從他們那次争執的時候開始的。在他為了捉尾獸而面對真實之瀑的時候,他看見了黑色的人影。
「我是你心裏潛藏的黑暗。」那影子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如果你不能打敗我的話,就沒辦法從這個幻境中逃脫——」
在那個幻境之中,他以為是自己的傷痛和孤獨而接受下來的那個黑影,并不是他自己的半身。
那麽那是什麽呢?
解封十尾、開啓無限月讀——如果這不是六道仙人所留下來的道路的話,它又要将一切引向哪裏呢?
“斑。”
就在斑想着這些的時候,他身後的柱間低聲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剛才——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感受到了。”
男人的聲音輕微地帶了一點顫抖。你在說什麽呢……斑正想反問,卻忽然想起了自己一度所感覺到的柱間的情緒。
在那短暫的一刻,他們誰也無法再僞飾自己的心,于是平時掩蓋在言行下的所有感情都毫無遮掩地袒露在了對方面前。
柱間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泣。
“斑真的是個溫柔的人。”
斑翻過了身。少有地,他擁住了柱間。
——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麽是最不需要的話,那麽就是一個充斥着黑影的夢境。
……
然而夢境卻并沒有放過他。
出現在他夢裏的是斑從來不曾見過的人物。
即使在腦後束了起來,男人的頭發也像宇智波一族那般不肯服帖,眼下兩道鮮紅的印記似乎是仙術使用者的标志。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衫,佩戴着玄色的勾玉,端詳斑的眼光非常直接而毫無遮掩,冷冽清澈如同初春将将融化的雪水。
然後男人開口了。
“吾乃因陀羅。是六道仙人之子,宇智波一脈的祖先。”
“我今天看到的過去已經夠多了。”斑冷淡地開口,“我不需要一個祖先繼續對我指手畫腳。”
“嗯。即使你是吾之轉世,你也要這樣說嗎?”
而柱間也同樣面對着他的先祖——或者說是轉世者。
男人頭上綁着布質的護額,兩鬓的頭發束在一起。他的衣着似乎和六道仙人同出一源。他看着柱間的眼光帶着不肯遮掩的敵意,顯然這男人并不滿意他的轉世者。
“你的待遇太好了。”
阿修羅說。
“……哎?”
“明明他都那麽相信你了……可惡。”阿修羅有些怨念地盯着柱間看,“我的兄長從來不曾這樣過。”
其之十三
雖然宇智波斑這輩子裏面從來沒有想過什麽轉生之類的事情——這東西對他來說太過玄幻了。但在注視着這個自稱為因陀羅的男人的時候,他心裏竟升不起什麽懷疑。
或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們的強大和固執,他們的驕傲和理想,都令兩人困頓于相若的掙紮,輾轉過相同的歧路,又必然和親愛的人刀劍相向、來維護他們所相信的道路。
“你和我很像。”
因陀羅說,他顯然已經知道斑所經歷過的一切以及他所計劃做的事情。
“我同樣夢想過……或者說我認定了,要匡正他們所走的錯誤道路。
“因為人類弱小而愚蠢,因為他們只能看見眼下的利益而看不見未來的危險,因為他們盲目而容易被煽動,愚蠢又容易信服。那麽道路應該有且只有一條:有能力的人去開拓未來,有能力的人去指明道路。我能夠經受這一切,我能夠指明未來的幸福——但為什麽,他們不願意接受這一切呢?”
因陀羅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即使如此,他的面孔仍然顯得光潔無瑕,仿佛是從整塊的大理石裏雕刻下來的,一如廟宇中所供奉神祇的具象。在他身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