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成全?

小獸人眼中全是不可思議,他幾乎認為自己産生了錯覺。

“你在說什麽……”

莫九韶溫聲道:“你不想回到晏沉身邊嗎?”

“想!”小獸人毫不猶豫地回道。

莫九韶面上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但他還是柔聲說道:“那就行了。”

小獸人狐疑地看着他:“你不需要我去救楚暮雲了?”

莫九韶似乎心情很好:“不用了,楚暮雲的身體保養得很好,還魂丹被完整吸收了,他很快就會醒來了。”

小獸人還是有些不能相信:“真的嗎?”

莫九韶看着他:“你覺得我會拿他開玩笑嗎?”

小獸人:“絕對不會!”雖然這樣說着,可他還是面上十分不解,如果真的這麽簡單的話,那剛才莫九韶進來的時候為什麽周身都是殺氣,而且那個吻……又是什麽意思?

想不通,可是他不敢問出來,有了離開的機會簡直太好了,他不想再多生事端。

“我不用你送,我可以自己離開。”小獸人這麽說。

莫九韶:“你不想去見晏沉。”

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小獸人也沒怎麽懊惱,他只是有些低落地說道:“他不喜歡我,我回去了也沒什麽用。”

“不争取一下,你甘心嗎?”

小獸人皺了皺眉:“争取不到。”

“試試吧。”莫九韶溫聲安慰他,“晏沉的性格你不了解,他其實很希望有個人能真心喜歡他,但你是冰靈獸,史書中記載,冰靈獸是不懂情愛的,所以他以為你對他只是親人的依戀,而非愛情。”

小獸人急聲道:“我喜歡他,不,我愛他!”

莫九韶揉了揉他柔軟的短發,輕聲道:“去告訴他。”

小獸人有些緊張:“你不是在騙我吧?”

莫九韶眸子裏一片溫柔:“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楚暮雲醒了,他是我的愛人,我不希望有人對他念念不忘,你若是能追求到晏沉,對我來說只有好處,不是嗎?”

這話才真正說服了小獸人,他雖然還有些疑慮,可實在經不住莫九韶的言語誘惑。

又想了想,小獸人終于還是點了點頭:“我跟你走。”

莫九韶笑了笑,輕聲對他說:“君墨想要将你留在空竹林中,所以我只能偷偷把你帶走,這離開的方式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住了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小獸人:“我不怕疼!”

“好孩子。”莫九韶安撫他一句,再擡手,手掌附在了他的後心處。

楚暮雲:“艹!這他媽是有些疼嗎?!”

零:“……”

楚暮雲算是明白為什麽莫九韶要來哄上這麽一出了。

正常手段是肯定沒法從空竹林離開的,畢竟君墨對冰靈液執念極深。

而非正常手段又有些苛刻,比如現在用的這種,對于修為沒有達到通神境的人來說,用起來簡直是痛得身體都快炸裂了。

莫九韶給他護住了心脈,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這種入侵到神經裏的疼痛仍舊是讓人難以忍受。

好在楚暮雲是死過兩次的人,而且天生意志力強盛,所以硬生生地撐住了。

兩人落地的時候,小獸人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透了,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面色慘白,神态恍惚。

莫九韶有些心疼,但還是忍住了沒用親吻來安撫他。

小獸人因為思緒放空,所以并未察覺這是什麽地方。

莫九韶帶他走了進去,恢弘的宮殿華美但卻十分陌生。

小獸人看着,微微擰眉,總算是回了下神:“這不是照梅山。”

莫九韶輕聲道:“別擔心,一會兒你就會見到你想看到的人。”

小獸人實在是疼很了,呆呆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抹去記憶的方式有很多種,而傷害最小的一種是服用藥物。

這種失心丹也是懶惰帝尊随手做出來的,不過莫九韶卻不是從他那兒得到的。

當年,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君墨做了大量這種丹藥,甚至拿了一個城鎮做實驗,讓所有人都失去了記憶,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做好的東西,應該是有大用處的,可最後他卻随手扔了……

這樣效果出奇的丹藥自然有很多人搶奪,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而莫九韶這裏的,卻是下面的人供奉上來的。

當時莫九韶并未在意,只是收下了随意放着,沒想現在倒是有了用處。

小獸人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懷裏,完全沒有防備。

傲慢并不想再耽擱時間,讓人取來了失心丹,準備給他服用。

卻說晏沉和淩玄從照梅山起程,只用了約莫半個時辰便抵達了空竹林。

他們來得很快,可惜也還是晚了。

畢竟淩玄去找晏沉的那個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而這時候,楚暮雲已經跟着莫九韶離開了。

晏沉闖進空竹林,迎面碰上了懶惰帝尊。

君墨:“莫九韶把他帶走了。”

晏沉追問:“楚暮雲醒了嗎?”

君墨平靜的看着他:“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冰靈獸就是楚暮雲?”

晏沉當然知道了,他只是想要再度确認一下。

而現在,才真是板上釘釘了!

晏沉眯起眼睛,神态陰骘的說:“帶走他有什麽用?楚暮雲已經轉世,忘記了莫九韶,他現在喜歡的是我,只要我去了千鸾峰,想要把他搶回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君墨看着他:“他有失心丹。”

這藥當年引起的轟動不小,晏沉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明顯地怔了下,很快就明白了莫九韶要做什麽。

“他當真以為有了生之守護便無人能敵了嗎?”

君墨并未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緩慢說道:“他帶着冰靈獸用了神行術,冰靈獸的身體肯定有所損傷,半個時辰內沒法服用失心丹,你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幾乎是他剛剛說完,妒忌和憤怒已經同時發動了神行術,兩人如同一抹光影,同時消失在大片竹林裏。

君墨站在那兒,銀發垂地,面色平靜。

他約莫站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回轉進屋。

空竹林的建築古樸大方,清幽雅致,越向深處越是翠竹叢生,清淨地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

君墨一路向前,穿過了一個長形回廊,伺候的仆人越來越少,景色也越來越幽靜,直到他走進了一間屋子。

這屋子很普通,裏面的擺設簡單到了只有桌子和木椅,而君墨卻罕見地,銀瞳中閃過了一絲暖色,他蒼白的手指在一個機括上按了一下,轟隆一聲,原本平滑的地面上生出了一個環形向下的樓梯。

他擡腳走下去,銀灰色的長袍拖在漆黑的樓梯上,落在地面的銀發成了這黑暗中最耀眼的存在。

樓梯極長,一直向下,君墨的步子并不快,只是這樣慢慢地走下去,可他雖然走得很慢卻對這裏非常熟悉,顯然是經常過來。

走了約莫半刻鐘,終于抵達了最深處,那裏一片陰寒冷凝,牆壁上盡是冰霜雪花,惟獨正中央一張冒着冷氣的寒冰床上,躺着一個墨發白膚的男子。

他穿着湛藍色長袍,雙手交合放在小腹,在微弱的光亮下,只能約莫看清他容貌俊美,氣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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